《迟到的你》左眼皮跳跳

14、第十四章

　　第二天，岳晓娜接回了李白，感叹陶醉不愧是专业的，短短几天，李白的体重简直是直线飙升啊！几乎是个小圆球了，

　　“宝宝，你要减肥了！”岳晓娜抱着李白亲了几口，又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去玩吧！”

　　岳晓娜点了香薰，放了点音乐，准备开始剪辑视频，刚打开电脑，看到李白虎头虎脑得来回踱步，想了想，又拿起手机微信陶醉，

　　“陶医生，你是怎么做到短短七天，让李白胖了这么多的？”

　　“嗯？羊奶粉+猫粮，怎么了？”几乎秒回，

　　“不是。。。我也这么喂的啊，为什么你喂了几天，就胖了？而我喂了将近一个月几乎没动静呢？”

　　“那可能是李白跟我比较有缘。”

　　“羊奶粉，猫粮都是店里的吗？”

　　“对。”

　　“啊！这也分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吗？”

　　“急什么，李白连两个月都没到，还有大把的发展空间！有你着急帮他减肥的时候！”

　　“那我好期待那一天啊！对了，陶医生，你什么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那就明天吧！”

　　“好！”

　　Yes！

　　“要去吃什么？”上了陶醉的车，陶醉等岳晓娜绑好安全带才问，“神神秘秘的，现在还不说？”

　　“嘿嘿。。。去这里，我来导航吧！”岳晓娜晃了晃手机，

　　陶醉的目光随着摇晃的手机扫了眼，隐约看到是家火锅店，便点点头，发动了车。

　　点好了菜，又调制好了酱料，岳晓娜打开了话匣子，“陶医生，你是不是从小就养过很多小动物啊？”

　　“叫我陶醉！”陶醉有些无奈。。。“我如果说李白算是我养过的第一个小动物，你信吗？”

　　岳晓娜眨眨眼睛，摇摇头，陶醉略微笑了下，“是真的，我小时候从没养过小动物，我妈妈是个医生，有洁癖，对这些毛茸茸的生物，敬而远之。。。”

　　“那你小时候岂不是不能弄脏衣服，不能灰头土脸，不能不干净？”

　　“差不多吧？我记得有次下雪，你知道的，杭城很少下雪，我就想玩一玩雪，跟同学们打了雪仗，一下子忘了时间，等我妈去接我的时候，我一下子如梦初醒！到现在还记得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心境。。。回家好一顿打！”

　　“哈哈哈。。。没看出来，你作为别人家的孩子，也有挨打的一天？！”

　　“你怎么知道我是别人家的孩子？”

　　“难道不是吗？你看，你妈妈对你的卫生情况都这么严格要求了，学习成绩还能没要求？肯定是高要求啊！”

　　“这倒是没错，我妈妈的确是唯成绩论。高中时，对于报志愿，她其实很想我学医，可我那会叛逆期没过，整个小学中学时代都在压抑中过的，所以对于她的建议我反感到了极限，交志愿前最后一个小时，偷偷把医学院改成了农大兽医。。。”

　　陶醉喝了口水，又缓缓说，“那时我还不知道她生了病，是乳腺癌。当她看到我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第一次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这种情况，你知道像什么吗？”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没错！当我看到我妈的反应后，我很是迷茫也很无措，一方面责怪自己的任性反叛还带着些许愧疚，另一方面又有报复了控制欲很强的母亲的快感，这些复杂的情绪一直伴随着我念完本科，直到我考研时，才知道我妈生了病。。。”

　　陶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种感觉或者说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那种无能为力，我怎么这么任性？怎么可以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等等想法或者叫情绪吧，我连消化都来不及消化，就开始了陪我妈化疗了。。。”

　　“我整个大学时期，没听过我妈一句话，我打篮球、游泳、参加主各种社团、演讲比赛、辩论赛，总之凡是她认为耽误时间，对学习不利的，我挨个做了个遍。我甚至还立志：别瞧不起兽医，早晚有一天我会是最顶尖的兽医！不是想让我当医生吗？兽医也是医啊！我还是最好的那个！”

　　陶醉又吸了口气，“当我得知她生病的消息时，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怎么办？她或许看不到我成为最顶尖的兽医了。。。还没等我彻底反应过来，有天她的主治医生告诉我，我妈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化疗其实已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了，但她还想看我结婚、生子。。。”

　　“这时候你前妻出现了？”

　　“算也不算！我前妻是大学时期，追我追的最久的一姑娘，这让我印象深刻。那天我听完我妈主治医的话，就很想喝酒，去了一大排档，刚坐下，打开一罐啤酒，她就坐在我对面了。”

　　陶醉看了眼岳晓娜，“不饿吗？先吃吧？”

　　“不不！听故事更有意思！”岳晓娜摆摆手，要陶醉继续往下讲，“你接着说，接着说！”

　　“接下来的。。。可能有损我的正面形象！”

　　“啊？你俩喝多直接滚床单啦？”

　　“哪跟哪啊。。。”陶醉哭笑不得，差点喷了，

　　“那。。。不然呢？”

　　“看你看来，酒后乱性就影响形象了？”陶醉依旧哭笑不得，

　　“对啊！凡是喝多了滚了床单的，都是借口，真的喝多了，站都站不稳，还能滚床单？战神啊？！我是不信酒后乱性这一说法的，酒壮怂人胆倒是有可能！”

　　“呵呵。。。”陶醉终于乐了，

　　“哎呀，你快说呀！急死了。。。故事说一半留一半，真的很让人抓狂啊！陶医生！”

　　“那天的确是我喝多了，不过我拒绝了她要送我，却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因为之前她一直都在我周围不停得刷存在感，我就。。。半推半就得跟她在一起了。。。”

　　“这。。。就影响形象了？”岳晓娜眨眨眼，觉得还有后文，

　　“这不是。。。”陶醉遥遥头，

　　果然还有下文啊！

　　“有天因为要送她去市里考试，陪我妈化疗时我迟到了，我妈就知道了我谈恋爱的事情，她主动要求要见我前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让我妈见到人，心里很慌张也很烦躁，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我妈好像跟我拧上劲了，我一直拒绝，她非要看。。。”

　　陶醉吃了口肉，又继续说，“后来我记得我呛了我妈几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提了，我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大概一个月后，快要寒假了，我妈的一个化疗疗程也结束了，她居然偷偷跟着我。。。我刚跟我前妻见到面，下一秒我妈就出现我们面前了。。。”

　　“哎。。。当时也就没镜子，不然我就能亲眼看到震惊、不可思议、无奈、无语等表情在我脸上一一划过。就这样，我妈如愿见到了我前妻。我前妻可能理解错了我妈以及我的意思，她以为是她不够好，所以我才没有主动领她去见我妈，所以她使劲了浑身解数去讨好迎合我妈，当我察觉到的时候，我妈已经被她拿下了。。。”

　　陶醉顿了顿，“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想逃离，我感觉这两个女人太可怕了，一个控制欲爆棚，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能做到这份上。。。”

　　陶醉又看了眼岳晓娜，“说真的，当时分手这话都到嘴边了，我前妻可能也感觉到我不对劲了，那阵她就拼命对我好，我那时正值研究生最关键的阶段，竟然很心安理得得接受了她的好，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我忙活完终于有个喘息的时候了，我又想分手了，她却告诉我，她怀孕了。。。”

　　陶醉看岳晓娜听得认真，有些怀疑，这些话该不该说？说的是不是有点早了？说完了会不会把人吓跑了？可岳晓娜还在继续等下文，不停的催促，陶醉只好开口，

　　“这又是一个第一反应，听到她怀孕，我第一反应是，怀孕不是我造成的，于是我脱口而出，‘咱俩都有措施的，怎么会怀孕？’不出意外，她在脸上看到了失望，那一刻我真觉得我是个畜生，亡羊补牢地又说了句，‘咱们结婚吧？！’她。。。点点头。。。”

　　“之后就是我回我家坦白，她回她家坦白，几天后，领证，双方父母见面，定日子订酒店等等吧，一气呵成，一直到婚礼那天，我都没回过神来，我居然要结婚了？”

　　“难怪你会说你周围所有人都很震惊！”岳晓娜很夸张地点点头，

　　“我自己都很震惊，何况别人呢？”

　　“婚礼办完后的二个月吧，我妈就不行了，拖了有五天，就走了。。。”

　　陶醉索性放下了筷子，这说不完根本没法好好吃饭！姑娘，这哪是你请客吃饭？明明是大型坦白交底现场。

　　“我一边照顾着孕吐不舒服的前妻，一边忙活着研究生毕业论文，一边忙活着我妈的丧事，也就是这时候，我前妻提出让我开家动物医院，她觉得我只能干这个了。。。当时事情诸多，头绪繁杂，我分身乏术，讲真她这个建议真的给我指了条路的感觉，我还记得我当时十分开心，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