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你》左眼皮跳跳

12、第十二章

　　“消消气，消消气啊！先喝口茶，已经不烫了！”岳忠赶紧把周彩云拉过来坐在沙发上，“你说你，总归晓娜才是你的孩子吧？就算张舜康还是你女婿，可也只是个女婿吧？你怎么总向着外人呢？”

　　“你。。。你！”周彩云回神，颤抖着手指指着岳晓娜的房间方向，听了岳忠的话，又回过头，“你说什么？我不向着晓娜？我还要怎么向着她啊？直接把相亲对象送入洞房吗？”

　　“你看！又来又来。。。”岳忠也觉得心累，“你自己个想想，晓娜跟张舜康，就是你撮合的，结果呢？结果怎么样？现在你又撮合，再撮合个张舜康，不是害闺女呢吗？”

　　“怎么？这是嫌我了？这是埋怨我了？”周彩云嚯的起身，“我算是看出来，岳忠！你这是怪我，全都是我的问题，我的过错，是吧？！”

　　“你自己想想吧！”岳忠也嚯的起身，也进了房间。

　　周彩云险些一口气背过去，不停地拍打着胸口，盯着两个房间的门，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岳晓峰刚到家，敏锐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又不敢直接问，先是来到岳晓娜房间，“老姐！什么情况啊？妈瞧着脸色不对呢？”

　　“怎么？妈不舒服？”岳晓娜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那倒没有，就是脸色不太好，平时中气十足地骂来骂去，今天一反常态。。。怎么了？吵架了？”

　　“先别说我，你干嘛去了？大过年的也不着家，见天往外跑。。。网站那边你准备去不去？”岳晓娜又坐了下来，

　　“去！干嘛不去！”岳晓峰蹭了蹭岳晓娜，“到底怎么了？真吵架了？”

　　“你还不清楚吗？上午一个相亲局，结果被人家放鸽子了，周女士怒发冲冠，火力全开了呗！”

　　“哦豁。。。老姐！我为你默哀两秒钟！”岳晓峰蹭的站起来低了低头，又唰地坐下，“老姐，你准备哪天走？我送你？正好我的游戏联盟要在杭城集会，要准备参赛了。”

　　“好啊好啊！我打算明天就走！”

　　“行，那你先收拾吧！我去哄哄妈！”岳晓峰开了个门缝，看了看客厅，压低了声音，“咱爸呢？他这次不劝了？”

　　“劝？有那个胆子吗？也把咱爸炮轰回去了！”岳晓娜也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老两口的房间，

　　“啧！我现在就腿发软。。。”岳晓峰又轻轻关上了门，深呼吸几下，走了出去，岳晓娜还冲他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岳晓峰却把手当刀抹了脖子。。。

　　“妈！这都快五点了，咱晚上吃点啥？我来帮你？”岳晓峰斟酌着开口，岳晓娜整个人贴在了门缝上，打眼一瞧，岳忠也一模一样得贴在了的门缝上。。。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都竖起了耳朵。

　　“吃啥？都饿着吧！还吃啥，一个两个的，好心当驴肝肺，吃什么吃？！”周彩云依旧侧躺在沙发上，动都没动，

　　肯开口就好，

　　“哎呦妈耶！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再者说了，大过年的饿肚子，这一整年都是要饿肚子的啊！咱可不干这不吉利的事情啊！”岳晓峰尝试着靠近周彩云，

　　周彩云嚯的坐起来，还拔高了音量，“我不做饭，你们就得饿肚子了？养你们有什么用？当个摆设我还能看个光景呢，你们呢？没手没脚吗？我倒要看看饿一顿，你们会怎样？”

　　“嚯！这么大气性呢？！是谁惹我们周彩云女士了？妈你说！儿子给你出气！”

　　“谁惹我？！你说谁惹我？！一个两个的就会窝里横，就会拿我撒气，我就是你们的老妈子。。。”

　　“妈！咱别这样啊。。。”岳晓峰有点不想哄了，

　　“我哪样？我哪样了？”周彩云打断岳晓峰的话，蹭的站了起来，走到客厅中央，确保每个房间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你们听着！要走赶紧走，别留在这碍眼！不愿意在家待着，就出去！别回来了！”

　　岳晓峰：。。。

　　一直等到八点，岳晓峰见周彩云没有下台阶的样子，也不哄了，拿了两包泡面，冲泡后，端着去了岳晓娜的房间，就见岳晓娜正在啃烤肠，便轻晃了下手里的泡面，“你等会吃，泡面还没好呢！”

　　“还有泡面吗？给我也泡一碗！”岳忠轻手轻脚得也进了岳晓娜的房间，

　　“那这碗爸你先吃，我再去泡一碗！”岳晓峰递过去了一碗，又起身去重新泡一碗，

　　“哎，这叫什么事？大过年的吃泡面。。。”岳忠又问岳晓娜要了根烤肠，吹了吹泡面，大口吃了起来，

　　“有的吃不错了！爸，不能要求太高！”岳晓峰捧着碗又进来，

　　岳忠点点头，“晓娜，打算哪天走？”

　　“刚跟晓峰商量了！明天走，他送我！”岳晓娜也开始吃起了泡面，

　　“明天？这么快？”岳忠抬头看看岳晓娜，问岳晓峰，“怎么你也去？”

　　“对！爸，你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比赛吗？马上要开始了，我们队友要在杭城集合，商量一下！”岳晓峰吹吹泡面吃了起来，

　　“哦！”岳忠看着自己的一儿一女，心里叹口气，“晓娜，峰啊！别怪你们妈妈，她是脾气不好，认死理，好面子，她做的是不太对，伤了你们，尤其晓娜，但她的心是好的！好心办了坏事。。。”

　　“爸！我还想问呢，你当初怎么就选了我妈呢？”岳晓峰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呵呵。。。”岳忠笑了两声，喝了口汤才继续说：“我年轻的时候啊，干瘦干瘦的，家里还穷，你们奶奶忙活一家子，到我结婚的时候，她差点愁死！我还记得她跟媒人说，我那小儿子啊，瘦的麻杆一根，也不说话，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哦？！”

　　岳忠顿了下，笑了笑，“也就是这时候，你们妈妈出现在了你奶奶的视线里，当年你们的妈可是个利索人，不但说话办事利索，模样也利索啊！你们奶奶觉得我这闷葫芦，有个利索媳妇，倒也般配，就这么着。。。”

　　“当年啊！大家条件都那样，哪里像现在什么学历、家庭、工资、房车的，统统没那个讲究！我跟你们妈结婚后啊，我才觉得你们奶奶啊真是火眼金睛！我有时候甚至感慨，这么个利索人，怎么就嫁给我了呢？”

　　“爸！你年轻的时候是闷葫芦？真的假的啊？”岳晓峰止住了吸溜声，抬头看着岳忠，

　　“真的，那会太瘦了，力气不够，跟人打架总是输，时间久了就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打交道，就成了你们奶奶说得闷葫芦了。。。”

　　“啊？爸？你还打过架呢？”这是岳晓峰，

　　“爸，那你现在话挺多啊！”这是岳晓娜，

　　“啧！你爸也年轻过啊！”岳忠看着岳晓峰有些哭笑不得，“我也曾十几岁过啊，半大小子，满身都是刺，看对方不爽，就冲上去了。。。”

　　岳忠又看向岳晓娜，“现在不再是比拳头的时候了，我日子过得不错，工作顺利，慢慢得就话多了呗。”

　　姐弟两点点头，示意岳忠继续说，“后来啊，你们先后出生，本来呢，你们的妈没工作，还是你们奶奶左右奔走，让你们妈妈去了一国营单位的幼儿园上班，一来你们有人照顾，二来家里也多一份收入。就这样，一日日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就走到了现在！”

　　话落，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就是去了国营单位的幼儿园，你们妈妈才认识了现在的麻将搭子。。。哎！当年的风气没搞好啊！埋下了雷啊。”

　　岳忠又看看岳晓娜，“闺女！别往心里去啊！你妈呢，这把年纪，恐怕是改不过来了，她天天跟那些三姑六婆打麻将，难免受影响！这些个老阿姨们，就是喜欢攀比啊！今天比比谁的退休金多，明天比比谁搬了新家！那你妈不就想让闺女高嫁，她长长脸吗？”

　　“爸，我不往心里去！”岳晓娜摇摇头，“让妈也听听别人说得话吧！说了多少遍了，我没问题，她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姐！这简单，这去了杭城，拿下一个帅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怀个娃，妈肯定能听进去。。。”岳晓峰凑近了脑袋，朝岳晓娜眨眨眼，

　　“去你的！能不能出点建设性意见？！”岳晓娜把岳晓峰的脑袋按了回去，

　　“就是，能不能出点建设性意见？！”岳忠拿筷子敲了下岳晓峰的脑袋，

　　“实话！你们。。。”岳晓峰摸摸脑门，有些不服气，“事实胜于雄辩！咱妈这么认死理。。。”

　　“哎，也怪我们没多少文化！你妈啊，肯定是老眼光，压根就没想过张舜康有问题，而且啊，她始终觉得是咱们高攀了他老张家。。。”

　　岳晓娜撇撇嘴，“爸！这回我去了杭城，一时半会的我可就不回家了。。。多回来几趟，我觉得我的忌日都得提前。。。”

　　“别瞎说！”岳忠不爱听这话，瞪了眼岳晓娜，“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你在外面好好的啊，好好吃饭，缺钱了给晓峰说，爸多少还上着班呢！”

　　“嗯。”岳晓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