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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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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市长,请问您对这事怎么看?”
“方市长,对于三年前的事故您真的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吗?”
“方市长,当年的伤亡人数真的是您长子隐瞒不报吗?”
面对记者字字珠玑的发问,方立午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苍老面容泪如雨下的哽咽:
“自从任宜滨市长,我每天克己自强,时时刻刻想的是如何提高广大市民的幸福生活,不论是我市的医疗还是教育我都竭尽全力的为我市争取到最优质的资源,看着宜滨能有今天的光景,我真的很欣慰。但我自己的家庭却没能照顾好,这些年从宜滨走出的人才数不胜数,我却疏忽了自家孩子的教育,对此我深感痛心,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给大家一个交代。”
方世谨看方立午把所有责任撇得干干净净,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难过,他把视线从电视机上移开。
房间里相继响起点烟的火机清脆声。
纪伯年先开口道:“我已经把风险降到最低了,你手头的账也已经让人平了,估计五年吧,我已经尽力了。”
方世谨看着窗外,“谢谢,比我预估的结果要好。”
方世谨拿来他珍藏的红酒。
方世谨:“来,干一杯。”
纪伯年抬手举杯。
方世谨:“我也算解脱了,剩下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纪伯年看着手中仿佛深不见底的酒杯,一口干了杯中的红酒,起身跟方世谨拥抱告别。
“纪总,回公司吗?”
纪伯年闭眼靠在后座,过了半晌应到,“去方家。“
“是。”
车子拐进方家庭院。
一进方家大门,里面就传来女人尖锐的吵闹声。
纪伯年抬手敲了敲身侧的门,示意有人。
蔡兰芬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纪伯年,捂着红肿的左脸退出客厅。
方立午马上迎上前。
“伯年,你快帮我出出主意,我后面的路要怎么走才稳妥啊?”方立午布满血丝而浑浊的双眼期待的看着纪伯年。
“方叔,您应该想想操纵这事的背后之人是谁,只有知道是谁想毁了你,才好根据对方的实力想好应对措施不是吗?”
“还能有谁,能让宜滨台报导三年前的旧事,除了温家,我想不出别人,能让陈台长对我避而不见的人只有温元海了吧。”方立午说完,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纪伯年在他对面的沙发落坐。
“温家为何要这么做?你们不是一直都有合作吗?”
方立午:“大概五个月前,在连任的选举上,温家就放弃我了,以温元海多疑的性子估计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对我有所猜疑吧。”
纪伯年:“你可以去温家解释清楚,让他们知道你对温家一片赤城,我想他们会出手助你度过难关吧。”
方立午:“不可能了,温家既然断我后路就已经打算彻底舍弃我了。”
纪伯年:“你跟温家算是决裂了吗?”
方立午没回话,他不甘心的站起身。
纪伯年看着来回踱步的方立午也不急着抛出橄榄枝,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只有方立午也彻底放弃温家了,他才能继续他后面的动作。
片刻后,纪伯年略微苦恼的开口:“我自从接手温家暗地里的产业也是被他们不是盯着就是防着,得到他们的信任的确是一件很难的事。”
听了纪伯年的话,方立午这才有了大吐苦水的冲动。
“伯年,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跟了温家这么多年,得到的也就是卸磨杀驴的下场,温家人看中的是你的利用价值,等你哪天对他们来说没价值可言了,我现在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结局。”
方立午对方世谨何尝不是如此,一个没良心的吐槽另一个没良心的,纪伯年听了轻笑出声。
方立午:“你还笑得出来?你以为秦泳权真的是事故伤亡吗?我告诉你,以温家的心狠手辣,在他手下做事能全身而退的就没几人,除非你愿意一辈子给温家当狗!”
纪伯年:“方叔,我现在也是进退两难,我已经接手了温家走私的产业,这你是知道的,我现在除了顺着温家,别无他法啊。”
方立午听了精光一闪,“伯年,对付温家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纪伯年:“方叔有什么法子?”
“我在宜滨这么多年,也有些自己的人脉,虽还不能与温家一较高下,但我手上也有温家的把柄,既然他们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方立午说完就盯着纪伯年的表情观察,他这算是揭了自己老底了,他也不确信纪伯年到底站在哪一方,但他不拿出点真本事,想必纪伯年就算在温家手下做事不痛快也断然不会跟温家抗衡。
纪伯年:“方叔,容我考虑几天,毕竟扳倒温家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我回去跟陈祖父商量一下。”
方立午一听他提起陈叔白,更来劲了。
“伯年,我有温家走私的证据,最主要的是我有他背后之人的身份信息。”
纪伯年有些惊讶的看着方立午。
方立午得意的笑出声,“飞鸟尽良弓藏,这么简单的道理谁人不懂啊,我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从不会把命运交托他人而不顾,要是这点安身立命的本事都没有,也就不用在官场混了。”
方立午送纪伯年出门,走到门口处,方立午再次提醒到,“伯年,你一定要看清温家目前的处境,温家前几个月的股市危机你也看到了吧,温家现在是腹背受敌,加上他之前得罪过的人,肯定也会借此机会踩上一脚,你要慎重你的决定啊。”
“我会的,好了,我先走了,方叔请回吧。”
纪伯年一坐上车就用另一部手机给邓先打去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邓先今天从香港回宜滨,按理说早就到了,他有些不安的回到公司。
“纪总,会客室有位姓温的客人等候多时。”新来的秘书汇报到。
纪伯年来到会客室。
“温叔,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您只需告知一声,我自会登门拜访。”
温兴瀚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他此番前来是想看纪伯年是否真的如他所说般对秦氏毫无感情,是否真心实意的投靠温家,经过他的一番调查,纪伯年的确是在把秦氏掏空后就开除了跟他作对的所有人,连同秘书邓先,更有甚者义愤填膺的说纪伯年为了秦氏资产是怎么不要脸的讨好秦家少爷,在利用完后就把人赶走了,各种指责声不绝于耳。
温兴瀚:“伯年,你跟我回温家吃晚饭吧,家父也在家等你。”
“我处理完手头的一些文件,马上过去。”
纪伯年知晓温兴瀚亲自来公司不可能只是为了请他去温家用餐,在他再次拨打邓先号码依然无法接通时,他知道出事了。
在去往温家的路上,他给方立午打去电话,两人目标一致后,他不安的看向窗外。
他刚踏进温家客厅,温元海转过身抬起手中的枪对准纪伯年的眉心。
“温老爷子这是何意?”
温元海看着纪伯年,“把人带出来。”
纪伯年看了眼脸部已被打得血肉模糊之人,一眼便认出此人是邓先。
他敛住愤怒与不安,跟温元海对视,“还请明示。”
温元海把对着纪伯年的枪口快速对着地上的邓先就是一枪,躺在地上本就昏迷的邓先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痛苦的蜷缩起身体。
温元海:“我着手让人调查了温家股市危机的背后之人,结果让我很惊讶,伯年,你真是玩得一手好牌啊。”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温家受损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如今的地位也是全凭温家关照,我的前途全凭您老的一句话。”
“是吗?”
温元海眼神更加锐利的审视着纪伯年。
邓先当时为了报秦家的知遇之恩,毅然前往香港,纪伯年是笃定邓先不会把他泄露出去的,他敛下不安,平静的与之对视。
温元海本就没什么证据,加上心中幕后黑手的揣测的确是另有他人,看纪伯年如此从容自若,便也打消了对他的怀疑,他简单的打了个圆场就上楼去了。
温兴瀚马上接着尽起了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