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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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不戴墨镜真的没关系吗？”夏油杰见五条悟提着装有墨镜的小袋子出来开口询问道。
“只是一天没关系啦。”五条悟走到黑发男人身边，肩膀推搡了对方一下。
“好啦，我们走吧，接下来去哪里要听老子的。”
“好好 ~ ”
清和月的日曜日，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风拂过中华街的大街小巷，神奈川海的潮气在空中氤氲，大海特有的迷人香气吹乱了没有展开“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额前的碎发，甚至把他纯净的和服也吹得微微扬起。
白鹤的绘羽图案在水色的布料上显得栩栩如生，羽毛雪白，姿态优雅，尽显清纯与高贵。
这回变成夏油杰落后半步走在了白发少年的左侧。他没有像刚刚对方那样紧紧挨着自己般，而是保持在一个很恰当的距离，跟着对方。
他出神地看着那水色和服上的白鹤随着白发少年的步伐好似要振翅高飞，心下若有所思。
五条悟带着夏油杰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很有人气的，名为蓝花的咖啡店，推开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哈哈哈，真的超搞笑的！哎哟！”年轻男人怒瞪刚刚撞到了自己的五条悟正想要说什么，在看到对方不俗的穿着和异于常人的容貌后又悻悻闭上了嘴。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淡淡道：“看什么？小心老子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哦。”
“！”男人好像很不满般碎碎念了几声，先一步进了咖啡店。
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服务员走上前来轻快地询问二人：“欢迎光临，请问要在这里就餐吗？”
夏油杰走上前对着女孩嫣然一笑：“两位，麻烦你了，请安排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好的！”
女孩把他们领到一个被盆栽和花束遮挡的位置，虽然在店内是很不起眼的位置，但是巨大的落地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却给人以温暖的感觉。
如他所料，白发少年挨着靠窗的那一侧落了座。
黑发的教主坐在了五条悟对面的位置上，他刚一落座，对面就猝不及防地发问道：“杰也已经到极限了吧？”
“……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悟。”虽然这么说着，但夏油杰温和的笑容已经退去了。
五条悟一手托腮，一双苍天之瞳仿佛要透过夏油杰的眼睛直接看穿他的灵魂。
“老子一开始觉得杰可能是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接触，毕竟这样的人也是有的吧？但是现在老子却有了别的看法——杰，你不喜欢普通人，为什么？”
见黑发的僧人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五条悟略显冷酷地打断了他，“不，不对……杰，你厌恶非咒术师。”
这回他用的是陈述句。
“二位客人，这是菜单。”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服务员捧着菜单站到了他们两个面前，无意间阻隔了这场没有硝烟的对峙。
见五条悟向后仰去靠在沙发背上，没有要伸出手的意思，夏油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面带微笑看向女孩：“交给我就好。”
“好的！”
当女孩将菜单递到夏油杰的手上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夏油杰的食指指关节，他下意识缩回了手，引得对面的五条悟发出一声冷笑。
黑发教主看了一眼突然闹起脾气的白发少年，接着谨慎地翻开菜单。可这东西毕竟被很多“猴子”触碰过，一时间他还没想好从哪下手。
啊啊，早知道应该随身携带除臭剂的，刚刚碰过菜单的手也好想擦拭干净。
突然，一只冷白的手拿走了夏油杰面前的菜单。
五条悟翻了翻菜单开口道：“老子要吃草莓舒芙蕾和杏仁豆腐——给那家伙一杯黑咖啡就行。”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夏油杰一眼，在打发走服务员后，他便侧过头望向了窗外。
白发少年面无表情的，漂亮的如同猫一样的娃娃脸在阳光的沐浴下被轻柔地镀上了一层光，从夏油杰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对方苍蓝的眸子在阳光的映照下呈现出来的非人感。
年轻的挚友此时的身高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一点了，可只看面容的话，还是稍显稚气。
虽然这么说，但是即使十年不见，再次见到27岁的悟，他似乎还是这副模样。
时间除了沉淀了他身上的锋利与攻击性，好似并没有给他的外貌带来什么改变。
“老子现在有点不爽，你要是再盯着老子看就收费了哦，杰。”
“我可是刚刚说完自己身无分文呢。”夏油杰苦笑一声。
【宿主你现在在生气吗？】1207也在五条悟脑海中小心翼翼地开口。
【杰是怎么回事？在你传达给老子的记忆里明明是——】
“悟，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咒术师而存在的。”
“悟，不要欺负弱小。”
“悟，弱者生存。”
此刻，即使是可以看穿一切的六眼神子也感到了焦躁。
【这些年，杰经历了什么？在需要他的时候，那家伙又在哪里？还有——杰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些你可都没有和老子说啊。】
【那家伙？】
【五条悟。】
1207欲哭无泪，自己怎么说啊，难道还能直接说“夏油杰是被你亲手杀死的”吗？别说主神不允许，自己也没有那个勇气说呀。
【宿主会慢慢得到这些记忆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啧……”
五条悟没忍住，不爽地咂了一下舌。
“悟？”夏油杰感受到了白发少年的焦躁，他身体略微前倾试着唤醒突然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挚友。
“既然这样，杀掉不就好了。”
在自己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五条悟清楚地看见了对面的黑发教主怔住了。
啊啊，如果是可以让杰感到幸福的话，这么做就行了吧。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五条悟脑海中成型。“六眼”所反馈给大脑的庞大信息量所带来的疼痛中，荒唐的想法产生的那丝兴奋竟毫无阻碍传递给了他，使愉悦感在短短的一瞬间反超了疼痛感。
“杰，要杀掉他们吗？现在的老子应该做得到。”
夏油杰还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
随着一声清脆的餐盘放在桌子上的声音，草莓舒芙蕾甜腻的奶油香味萦绕在了二人周围。
紧接着，夏油杰从五条悟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二位请慢用——”
夏油杰猛地瞳孔一缩：“不行——悟——”
“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
还没等五条悟有所行动，他们身后那桌便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夏油杰下意识看向白发少年，五条悟此刻身上的危险气息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他将盘子移到自己面前，坦然自若地吃起来，“……看老子干嘛？才不是老子干的呢。话说——杏仁豆腐还没好吗？”
服务员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讷讷道：“……请，请稍等一下。”
“……悟，不要在案发现场吃东西，这对死者可是很失礼的。”
“是吗？”五条悟吃了一口舒芙蕾，最佳赏味期限的舒芙蕾好吃得他小幅度动了动耳朵。
“老子和某些伪善的大人可不同，杰你一会儿还要替那个死掉的人念经超度一下吗？毕竟你是和尚嘛。”五条悟不阴不阳呛到。
“……”对方这说晴就晴说阴就阴的心情实在让夏油杰感到了棘手。
原来年轻的悟这么难搞的吗？当时自己究竟是怎么忍耐过来的？
教主大人忍不住在心里暗戳戳想。
见对方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这回焦躁的人变成他自己了。
夏油杰皱了皱眉，像是想要组织什么语言，但是很快他又放弃了，索性自暴自弃道：“悟，就像你察觉到的那样——我无比厌恶这这个充满非咒术师的世界，他们就像是蛆虫，源源不断地攀附着强者生存……”
“咒术师为什么一定要保护非咒术师呢？那些猴子——为什么可以毫无所觉地，幸福地活在阳光下，而有能力的人却要代替他们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呢？我，无法接受。”吞食咒灵的呕吐感再一次涌上了夏油杰的喉咙，那种窒息的幻觉让他的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
“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其实是人心啊。”
五条悟平静地听完了夏油杰的话，然后他举起叉子，切下一小块舒芙蕾递到了夏油杰的嘴边。
“杰，张嘴。”
夏油杰迟疑着吃下了那块甜的发腻的舒芙蕾。
看着年少的白发挚友收回手臂，再次切了一小块舒芙蕾送回自己嘴里，夏油杰没由来感到了一点耳热。
“杰没有错，老子也并不是因为杰的想法而感到生气。老子只是觉得——杰什么都不说出来，只会一个人消化情绪的习惯很不好，老子讨厌这样。”在一片嘈杂声，甚至还有警笛声的背景下，五条悟冷不丁的回复却那么清晰。
“同时，老子说的也是真的。老子不在意这些人是生是死。”六眼的神子那双淡漠的眼睛在与夏油杰对视时焕发出了生机。
“老子只在意杰。”
还没等五条悟再接再厉继续动摇夏油杰，一道突兀的声音插进了他与夏油杰中间。
“凶手就是你——那边那个白毛小子！”
随着中年人掷地有声的推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五条悟的身上。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好像什么告白被打断的男子高中生般超级不满，蓬松的白发都像静电般竖起来了，“哈？欧吉桑，可不可以不要睁眼说瞎话？老子这里倒是有墨镜啦，不过可不会借给你哦。”
毛利小五郎露出被冒犯的神情：“明明是来咖啡馆用餐，结果穿的那么繁重，应该是为了掩藏杀害死者的凶器吧？这身衣服不过是掩人耳目用的！而且死者的同伴说死者生前与你有口角争执，你曾扬言要挖了对方的眼睛！”
“啊，原来死的是那家伙啊。”五条悟恍然大悟。
这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大叔似乎在jing察之间很有说服力，他话音一落，就有两个jing察走上前来。
“这位先生，麻烦您配合一下。”
然后，那个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身着五条袈裟的黑发僧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他宛若佛祖般悲天悯人的面容上，一双狭长的紫眸看起来是在笑，可那眼神却并不像在看什么活人，而是在看两具尸体——
“滚开，猴子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