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哥哥》所谓闻人

4、小白的愿望

　　“唉”
　　随着林瑞的脚步声走远，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一声很轻的叹息声环绕着，久久不散。
　　另一边，林瑞给小白请了假，把小孩儿从学校领了出来。两人刚出教室小白就开始催促林瑞快点走，“妈妈肯定等急了，你快点林瑞！”说着男孩就拽着林瑞的袖子开始小跑着往学校外赶去。

　　看着前面欢呼雀跃的男孩，林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小白从小就渴望一家人可以一直在一起，虽然来到家里时候才三岁，但是小白知道自己是领养的，一直很缺乏安全感。他实在不敢让小白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妈妈并没有把他当作一家人，她计划的未来蓝图中也从来没有小白的存在。

　　“诶，客厅里没人啊，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两人刚到家里，小白还来不及放下书包，就冲向客厅，还没等林瑞开口，小白充满怀疑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林瑞压低声音“嘘，小白，妈妈有点累，在房间休息了。”
　　“啊……”
　　男孩的声音充满失望，“那我能不能进去看妈妈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看什么看，跟我去做饭！”
　　“哦……”
　　小孩儿怏怏不乐的被拉走到厨房。

　　一门之隔卧室中已经“睡着”的人静静听着两兄弟的对话。傍晚暖暖的光透过浅蓝色的窗帘照了进来，房间布置的很温馨，被褥也是整洁干净，软绵绵暖蓬蓬的，仿佛还可以闻到阳光的味道。这个房间她已经三年没有住过，但此时却不觉得陌生不适，让她很快有了睡意。

　　这个房子其实有点年头了，隔音并不算好。她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却做了个长长的梦，梦中好像回到了八年前，她刚把小白带回来，林瑞对这个小不点很好奇，因为邻居玩伴都有弟弟或妹妹，他就也跟着天天追着小孩不放，非要小孩喊自己哥哥。
　　“小白，叫哥哥，”
　　“得得。”小白说话口齿还是含含糊糊的。
　　“是哥哥，不是得得。”林瑞轻轻捏了捏他白嫩嫩的小脸蛋，不厌其烦的重复。十来岁的男孩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林瑞对小孩儿却格外的有耐心，从不会因为他反应慢而生气着急。

　　刚醒来那一刻，梦和现实的界限总是模糊不清，厨房里两兄弟的说话时传了过来，一瞬间，她有点分不清这是不是又一重的梦境。
　　“哥，你不要捣乱！”
　　“我在帮你忙啊宝宝。”
　　“啊啊啊啊啊林瑞你再偷吃我要打你了啊！”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林瑞提着两个书包站在门口冲女人挥手：“妈，我们上学去啦！”
　　“去吧去吧，”小白冲他摆摆手，下一秒又夺回了自己的书包：“哎你拿我书包干嘛，我八点才上课的，一会再走。”
　　林瑞一脸懵：“宝宝你今天不和我一起去上学吗？”

　　林瑞已经高三，课业比较重，六点半上自习。一般是六点就要出发了，而小白才小学六年级，八点上课，早读并不要求必须要到，只要布置好的功课能完成就可以。
　　两人学校距离不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林瑞担心他去上课后小孩自己在家里再睡过头，所以两人都是先一起去林瑞的学校，林瑞去上早自习，小白就去图书馆看书预习功课或者补补觉，等他早自习下课两人一起吃完早饭，再送小白去学校上课。

　　“你今天自己去上课吧，我在家陪妈妈，给妈妈做早餐吃。”林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小白一看妈妈出来就挽着她的胳膊不放，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站在门口的某人。
　　林瑞一步三磨蹭的把小孩儿的外套也放回到门口柜子上，“那我走了，小白你一会上学别迟到了，做饭小心点啊。”
　　“嗯嗯。”
　　男孩敷衍的应了两声。此时的小白正扒着妈妈肩膀说着什么悄悄话，笑的眼睛弯弯，完全没听到林瑞唠叨了什么话。

　　南浦凄凄别，西风袭袭秋，林瑞独自离开的背影格外萧瑟……

　　“妈妈，我前两天学会了椰汁西米露哦，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林妈妈看小白这样腻在她身边撒娇，心里又软又酸。她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发：“小白原来那么能干啊，是个大孩子了。”

　　“小白，小白！”
　　从学校回来，小白果然又没等他一起放学，自己已经先回了家，担心男孩自己回家是否安全，林瑞一路跑着回了家。
　　门口没人回答他的话，林瑞便循着饭菜的香味，一路从门口玄关找到了厨房，果然男孩和妈妈都在厨房忙着。
　　“松鼠桂花鱼啊，好香呐！”
　　林瑞从碗橱里翻出筷子和餐具，垂涎欲滴的瞅着它，半步也挪不动。

　　林妈妈看得好笑，“你不是不喜欢吃鱼吗，这可是小白特意做给我吃的。”
　　“我知道是小白做的所以才想吃啊。”
　　“小馋猫。”女人笑着摇摇头，端起那盘鱼往餐厅走，顺便使唤儿子把三人的碗筷和餐具以及其他菜一起拿到餐桌上。
　　见妈妈已经出去，林瑞蹭到一旁盛饭的小白身边，“宝宝，”他委委屈屈的抱怨道：“你放学也没等我，自己就回家了啊？”

　　“嗯，”
　　小白手下动作不停，“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回家给妈妈做饭。”
　　“你也太偏心了，今天一桌子菜都是妈妈爱吃的。”林瑞小声嘀咕着跟着小白屁股后面往外走。

　　餐厅的吊灯是当初林妈妈和六岁的林瑞一起选的，那时候小白还没来这个家里。吊灯是三个倒扣的放大版高脚杯造型，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垂放着。灯光是偏橘色的暖光，据说这样可以引起食欲，心情舒畅。
　　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先不论，至少今天的晚餐中，小白是真的很开心，上翘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小白，妈妈做的这个锅包肉太正宗了，你尝尝。”说着林瑞给小孩儿夹了一筷子。

　　“妈妈，这个松鼠桂花鱼是我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学的，好吃吗？”鱼肚子上的肉最为鲜嫩，小白用公筷夹起一块酱红色的鱼肉放到了妈妈的碗里。
　　氤氲的饭菜香气慢慢飘起，她觉得眼睛也有点模糊了，她偷偷侧过身，擦了擦眼睛。为免尴尬，她转移话题的问道：“嗯，好吃，这个鱼你怎么做的啊？”
　　一说起这个话题小白就更激动了，手舞足蹈的跟妈妈炫耀着：“就是先把它用刀斜着切，但是鱼皮还不能切破。然后裹上淀粉，加盐，放锅里炸一下，最后捞出来浇上汤汁……”

　　林妈妈摸了摸他的头，给小白碗里也夹了一筷子鱼肉，“你也吃点。”
　　林瑞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小白也不喜欢吃鱼肉的，妈妈可能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