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妾手札》就爱写狗血

7、第 7 章

　　过了好几天，在经过无数的扯皮纠缠，大臣们互相扯头花般的商议后。
　　左右羽林卫大将军统领的位置终于定了下来。
　　由三辅指挥使周永年担任此职。

　　说起来，这人还是由左相一党的某个文臣，借最近匪患一事提出来的。
　　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众臣皆是一头雾水。
　　此人是谁？

　　待这位老兄说清楚任命此人的好处之后，皇帝眯了多日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
　　此人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在他治下，三辅即使被旱灾所扰，但治安依旧良好。
　　最近几日，周永年还亲自率人剿灭了一帮困扰当地百姓许久的恶匪，护送被绑百姓安全进城，被当地百姓连连夸赞，直呼青天大老爷。
　　由此，足以见得此人足智多谋，武功高强，深得民心。

　　当然，以上还不足以让皇帝老儿选他。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
　　周永年虽是三辅指挥使，但每年吏部考察地方官吏，拉人出来褒奖的时候，从未听到此人名字。
　　可见此人低调老实，安心干活。

　　朝中大臣很少有人知道他。
　　这就是皇帝很看重的一点了，如今朝堂内党争严重，国师大人又不可能去管禁军，要想找到一个不拉帮结派的纯臣实属不容易。
　　而禁军首领这个位置又是护卫皇帝安全的，要是禁军首领也与朝臣勾结，皇帝的命不是别人捏在手里吗？

　　于是，在朝堂中毫无背景，又能实干的周永年成了皇帝的考虑人选。
　　在经过调查后，确定周永年祖上三辈都清清白白，本人又无不良记录。
　　三辅指挥使走马上任京城官，成为了左右羽林卫大将军统领。
　　此事尘埃落定。

　　不过，在禁军统领定下的当天，皇帝宣布退朝的时候。
　　有个芝麻小官打个个哈欠准备回家，再次睁眼的时候却无意中看到了这样一幕。
　　左相对帝师微微抬了抬下巴，帝师回以面无表情，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二人完成了什么交易似的。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一向关系不和吗？
　　这是朝堂内人人皆知，但心照不宣的事。

　　芝麻小官看到的只是短短一瞬间，再眨眼，帝师和左相又恢复泾渭分明的状态。
　　芝麻小官站在原地呆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最后还是抬脚回家去了。
　　兴许是他看错了吧。
　　……

　　某处地牢，被关了五六天的宋良宜终于被放了出来。
　　再次见到广阔的天空，她都快要忍不住哭了。
　　自那天过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秦庚，倒是在地牢里听到过他。

　　狱卒道：“大人说别让里面那小姑娘待得太舒服……”
　　狱卒当时说得很小声，但是她听力过人还是听到了。
　　宋良宜觉得这从土匪手中救下她的活菩萨，离恶鬼更近一步了。

　　接她出来的是那天在小院的精壮汉子——向山。
　　向山将她带出来后，就要让她上马车送她进京。
　　但宋良宜没有这么做，她还想找她的女使们，但是向山却不告诉宋良宜她们在哪里。

　　从向山的表情来看，宋良宜心中浮起不好的猜测……她的女使们可能已经死了。
　　在土匪窝中，秦庚轻描淡写一句，宋府的所有侍卫便全部都死于刀下。
　　他是如此的恨宋家人，即使是在宋府干事的人他都一概不放过。

　　这样的他，又岂会留下宋府的女使们？
　　她还能活到现在，无非就是她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至此，这一趟行程，从侍卫跟随，女使陪伴。
　　到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人了。

　　看着荒芜的黄土地，宋良宜心中酸涩，眼眶湿润。
　　那些侍卫每次她出街都是他们守卫在身边，明里暗里替她赶走了不少歹人；那些女使也是自幼陪伴在她身边，恍若半个亲人的人。

　　一旁，向山皱着眉看着红着眼圈的宋家小女儿。
　　最终忍不住催促她上了马车。
　　他们国师大人说得没错，左相独女是个慈悲心泛滥的小傻子。

　　这次回途中，还下了雨。
　　漫天的雨水落在干旱已久的土地上，让庄稼汉们落了泪。
　　下了雨之后接近年尾，又下了雪。

　　下雨又下雪，这是天大的祥瑞，放眼过去白茫茫一片，好像遮盖住了这一年来所有的灰暗与不易。
　　宋良宜掀开帘子，看着漫天的大雪许久，又将帘子放了下来。

　　几日过后，宋良宜回家写了一篇手札。

　　年尾——

　　今年，我比往常从奶奶家回家晚了半个月，途中遇到了很多事情。
　　经过大旱之地，我看到沿路冻死的尸体，旱死的庄稼，渴死的牲畜，易子而食的父母。
　　我才明白，这世间，远没有我之前所想象的那么美好。

　　即使后来下雪了，京城中人人都说这是祥瑞，我也不觉得这场雪就能覆盖住所有灰暗，给全天下的劳苦百姓带来真正意义上的欢愉。

　　曾经读到过张璁先生一首《对雪》。
　　有雪未为瑞，凶年正可悲。
　　流民几行乞，粒米不成炊。

　　以前读到时从未有过什么思索，如今经此一路才颇有感悟。
　　这天底下苦命的人还是太多太多，我希望天下人都吃饱饭。

　　说完路上的见闻与感慨，我还遇到了一件事。
　　回来途中，我们遇到了土匪，土匪凶悍没有人道，幸得有人相救。
　　救我之人就是给你说的那位远房哥哥。

　　虽是救命恩人，也是骨肉亲戚，但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他和我所有的哥哥们都不一样，他身居高位，冷漠无情，对宋家人恨之入骨。

　　与我同行的侍卫女使被他下令斩杀，一个不留。
　　而作为宋家的一员，我也难逃他的报复。

　　但是索性我还有些许价值，所以侥幸留了一条性命。
　　后来听父亲说，他已经用了别的东西还了秦庚的救命恩情。

　　那么，等下一次见到他，我就要离他远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