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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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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良宜一站起来,两个刀疤脸就注意到了她,一刹那间看到她的脸,都眼冒精光。
两个土匪垂涎欲滴,“想不到,竟还拐来了一个天仙。”
宋良宜退后了一步,有些惊惧的看着这两个土匪。
她的父亲左相宋聿明当年在军中是有名的美男子,她的生母也是京城有名的大家闺秀,作为他们女儿的她自然生了一个好相貌。
加之自小金尊玉贵的养长大,皮肤白皙,又随弟弟练武,身形修长有力。此刻在黑暗中凭借着微弱的火光,也难也掩盖她令人惊艳的容貌。
宋良宜年纪尚轻,被土匪用这种邪恶且贪婪的眼神看着的时候,微微打了个颤,道:“我……我是左相之女!”
“叫……叫你们老大来!”
两个土匪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着宋良宜身上的荆钗布裙,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与疑惑。
随即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左相?皇城里面那个宰相?”
“你是他女儿?老子还是他爹呢!”
说完,两个土匪丢开小侍女,就要上前来抓宋良宜。
宋良宜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不信她,眼看看他们逼近,宋良宜怯怯的往后退了一步,她虽然在家中和弟弟习武,两个人成天打得挺凶,但她毕竟是女子,没有机会真正实战过。
“别……别过来,要是伤了我,我……我家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个土匪笑得淫邪,“什么家人,等上了山,你和老子们才是一家人。”
宋良宜掩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就在土匪的手即将碰到宋良宜的时候……
“砰!”院子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随后,院子里一阵兵荒马乱,土匪惊慌失措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官兵!”
“官兵来了!”
“带人质,要挟他们!”
……
与此同时,屋内。
土匪听到外面的响动还没反应过来,腹部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力,用力得他只感觉五脏六腑要移位了。然后下一刻,他就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
笨重的身体撞到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死猪一样趴在地上,晕死过去了。
另一个土匪目瞪口呆的看着造成这一幕的罪魁祸首——宋良宜。
“我都说了不要过来了……”
宋良宜眼圈红红的,像朵纯洁的小白花。
任谁看到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都不会相信她力大无穷,在刚才踹飞一个大汉。
这是宋良宜异于别的千金小姐的地方,平时不伤人不显现出来,谁都不知道她其实力气极大,一脚踢过去,土匪只觉得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小时候她就对练武极其感兴趣,左相是一个极其疼爱女儿的父亲,没有拘着她去学女红刺绣,琴棋书画,反倒是准许她和弟弟一起随师傅练功。
有了学习的土壤,她的天赋便显现出来。教过许多人,看过很多人筋骨的武打师傅都对她称赞不已。所以,要不是土匪暗算,她还没出手就晕了过去,这帮土匪可能未必抓得住她。捆着手的绳子在刚才就被她用蛮力挣开了,此刻宋良宜拿着刚才堵着嘴的布条,手心冒汗。
另一个土匪在原地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动作,这时候,屋内的门突然被踹开,一个身形健壮的黝黑男人走进来。
他是刚才院子里,劝导独眼土匪先放过女人孩子的精壮汉子,他手中拿着还在滴血的剑。
他先是略微有些诧异看了一眼墙边软成一滩烂泥的土匪,又侧身冷冷的看着屋内。
这个土匪的脑子就要快多了,没有顾及宋良宜,迅速反应过来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官兵来了。
他们要挟持人质,逼退外面的官兵。
于是心中一急,土匪热血上头,想着宋良宜刚才说过的话,指着她脱口说道:“那个女的,她是左相的女儿!”
“我们挟持她,官府必定不敢对我们动手!”
听到“左相的女儿”这几个字的时候,精壮汉子瞥了一眼宋良宜。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精壮汉子看向她的那一眼中,宋良宜竟感觉到了十分复杂的情绪。
“我们赶紧挟……”
土匪话还没说完,胸口上突然传来痛楚,他震惊的看过去。
只见那个精壮的汉子,他以为的自己人,将一把利剑插入了他的心口。
“你……你也是官兵。”土匪胸口流血,弥留之际,震惊的吐出这几个字。
说完便倒了下去。
精壮汉子冷冷的抽出刀,鲜血溅了一地,他看了一眼眼神呆滞的宋良宜。
最终一言未发,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刀刃相接声。但很奇异的,他们这帮妇女老少,老弱病残,自精壮汉子来了一趟之后,便没有被波及。
现在就宋良宜一个人手脚是解开的,其它人都不能动。
得知官府来了的消息,她们都眼含热泪,面带希冀。
在她们的目光中,宋良宜走到门边,轻轻推开门,看向院中。
官兵是真的来了,他们身穿黑色的服饰,与宋家的侍卫一起共同对战凶恶的土匪。
院子里火光莹莹,兵刃相接,残尸断臂遍地都是,每当有土匪要接近关押他们的屋子,那个精壮汉子就会挡住他们,将他们杀回去。
就在一阵混乱中,宋良宜还注意到了一个人。
他位于院口,高坐马上,身形高大挺拔,带着半边银质缕空的面具,看不清他的长相,整个人在火光中显得幽暗冷血。
他虽不主动杀人,但总有人想要来招惹他。
但还未近身,便被他一把就被他手中的剑杀得死状凄惨。
而这杀人的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从马上下来,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用得干净利落又透着散漫肆意,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完全没有将这群土匪放在眼里。
他是谁?
院子里,只会搞暗算与陷阱的土匪,此刻遇到了真正的练家子,纵使人数再多也难敌对手。
逃又逃不出去,抓来的人质又用不到,简直死路一条。
其中,这帮土匪的老大独眼杀得满眼血丝,看着一个个倒下去的同伙,最终那一只邪恶的眼睛盯上了门口的男人。
“兄弟们,擒贼先擒王,先杀了他!”
说完,不知独眼从哪拿出一把弓箭,淬了毒的利箭搭上去,双臂肌肉贲张。
一支带着满满杀意的利箭就朝男人飞了过去!
眼看着那速度极快的利箭离男人越来越近,宋良宜的心像被揪起来一样。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悭”的一声,利箭偏离了方向。
宋良宜看过去,是男人在危难之际,抬手用剑刃挡了那势不可挡的利箭。
但与此同时,偏离了原来方向的利箭也划过他的面具……
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面具掉在了地上——
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也因此显露在了月光下。
看到那个恹恹不耐烦的,似乎因为面具掉了而心情很不好的俊逸男人,一些回忆进入到宋良宜的脑海中。
她记得,她曾在皇宫中远远的见到过他。
红色官服,天子近臣,只手遮天,是谓帝师——他就是秦庚。
自她懂事起,父母就对她一遍遍的说起一些话。
“秦家的秦庚心狠手辣,你见到此人必定要远离。”
“是他克死他全家,他就是个灾星!”
“虽然他与你生母有些血缘关系,但从十几年前起,他就是我宋家的敌人了。”
不能接近他。
不能可怜他。
要远离,远离他。
这些话从儿时至今日,犹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宋良宜心里。
但此时此刻,女孩刚从一场劫难之中逃出来,此刻看着救命恩人,短暂的忘了爹娘的嘱托。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原来是他,竟然是他。
那些儿时那些写在手札里的内容浮上心头,有个被她父亲害得家破人亡的远房亲戚,很可怜很可怜,有机会见到他的话,要对他好一点。
在这遍布尸体,充满着死亡气息的黑暗院子里。
还是他救了你。
就在宋良宜怔怔的看着他的时候,秦庚的身后突然出现了独眼土匪,正面色狰狞的举起砍刀要向秦庚劈去。
宋良宜的瞳孔瞬间放大,情急之下,她一身素白,带着一颗赤城之心,满含担忧的对他喊了一声——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