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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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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齐王妃聊了些皇都的事物,她似乎对皇都很向往,与其说齐王妃向往这些,倒不如说她怀中的小鬼更加有兴趣。
王妃低头时不时抿笑,显然是知道小鬼的存在。
也是齐州地处偏僻,现如今又有灾荒,“我在府外路过时见有花朵飘出墙头,洁白如雪甚是好看。”
“师小姐见到的应该是梨花。”
“梨花?”师以真有些惊讶,“齐州的梨花出来的这么早吗?”
见师以真一副呆傻的模样,齐王妃皎洁如明月的眼眸笑意盈盈,声音轻柔,“倒不是如此,只是本宫自小喜爱梨花,便求了云通仙长,施法让这梨花日日开着。”“云通仙长便是在王府捉妖的仙人。”
师以真大吃一惊,支支吾吾,“世间还有此等法术,这是只不过,只是……”
齐王妃不知她的犹豫,轻声问道:“师小姐似乎有话想说。”
“云通仙长这法术确实奇妙,只不过我从书中看到?,阎罗地府掌管的人间命数,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生老病死,乃是伦理,想来花草树木也是这个理,若是一味强求,只怕会招来天谴。”
师以真的话如春日寒风,让人背脊发凉,小鬼好像也明白这个道理,竟然有些胆怯,一个劲往齐王妃怀里转,只是人鬼殊途,人是碰不到小鬼的。
阳光撒在师以真身上,女孩天真的眼和这突如其来的话似乎只是向她阐述自己的看法。
齐王妃强硬的姿态放松,眼眸中的紧张归于平静。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有府中管家前来禀告,询问今日的膳食。
微风乍起,细碎的阳光落入尘埃,看着梨花带雪,师以真把玩着玉佩,掩饰三分尴尬。
萝卜有心抱怨:“这王妃好不识大体,竟然把你赶出来了,她简直比你还小气。”
师以真踩在积雪上,没搭萝卜的话,好在管家还愿意给她一把伞,莫让挨她着雪花。
萝卜:“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吃饭。”
师以真语气自然,似乎真的想要去吃饭,“你不是已经学会辟谷了。”而且还不知道小鬼有没有威胁,师以真怎么就想去吃饭了?
师以真眼眸流转,好一会才答它,“哼,有人不是说我小气吗?”旁人的话往往如点睛之笔,说完师以真不经开始对萝卜对话反思起来,难道她真是这般吝啬对人。
冰冷的寒风呼呼吹着,妖怪的身体挺暖和,不至于让她脖颈儿受到寒风的侵扰。
萝卜一时失了神,她说这话是开玩笑的吧。
哈哈,萝卜试图在心中笑出来,感觉有点不好笑呢。
说吃饭便吃饭,师以真一点也没有哄骗它,带着它进入早上才去过的鹊楼。
师以真目光灼灼的审视它,萝卜畏首,早上的惩罚还记忆犹新,一时间不敢有动作。
“慢点。”
什么?萝卜怀疑地看着手上的大鸡腿,不会是叫它吃慢点吧,可是这样吃不饱啊。看着师以真小口小口进食,颇有些大家闺秀的仪态在,不对,师以真本来就矜贵。
萝卜学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吃,奈何肚子咕咕作响。
萝卜心中哭泣,真的吃不饱。
!
进王府时,师以真不忘提醒萝卜,使用隐气术。
第二天,师以真打算再去拜访齐王妃。
“师小姐,王妃今日去清风观祈福去了,并未在府中。”
看来是昨日的事惊扰他们了。
夜半时分,星光和月光如流水一般,洒落在齐州城每一处,放开里虽有炭火,但师以真本身已经不怎么畏寒。
师以真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萝卜如往常一样躺在床角。其实师以真睡觉很乖巧的,和她这个人一点也不一样,一大半的床自己在用。
师以真耳听八方,知晓蔡盛过来了,应该有结果,不敢耽搁,擦拭干净身体。
逆着月光,蔡盛不敢打灯笼,小心谨慎地避开晚上巡逻的侍卫,他本不愿夜半三更去见人,奈何事关重要,蔡盛心中慌乱,良心有愧,唯恐路上遇见人。
师以真在里面等了好半晌,明明蔡盛就在外面,却不见有人进来。
转头看一旁的萝卜,顿了顿,“你关门了?”
“没有啊,你说不要去动,我就没有碰过了。”萝卜看着她。
师以真往外走,眉心蹙起,心中不安,难道被云通发现了,去谋害蔡盛了。若真是这样,这云通手段狠辣,断然不能留。
阴冷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黑夜里尤为恐怖。
蔡盛再三犹豫,与心中道义相违,这房门打开,他是不敢进去。
蔡盛蹲在门口外面,不敢妄动。
师以真上辈子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妖魔作祟,啃噬的尸体这一块,那一块,下一刻不谨慎,随时葬身于妖腹之间,哪里有时间顾及到男女之别。
“今夜不宜议事,蔡大人明日再来吧。”师以真将蔡盛为难的表情尽收眼底。
“多谢,多谢。”蔡盛又惊又喜,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回去一趟简直是落荒而逃。
师以真站在床榻前,萝卜多瞧了几眼,身后并没有其他人,“你不是喊他去调查云通,他怎么不进来,这云通可是个厉害角色,你打得过吗?”
而且那什么引鬼阵不是很厉害嘛,要是齐州城曾变成一座鬼城,她们是不是应该考虑逃跑的事情,萝卜认为师以真是个怪人,但是不确定她能对付的了不。
师以真沉眉,四目相对,萝卜见她嘴角扇动,主动凑近,认真听她讲话。
“明天先找两本书给你看看。”萝卜拧眉,有些不可思议。“我是妖,我学这些做什么?我不要学,还有我和你说是事呐。”
萝卜嘟着嘴,有些不悦,亏她担心一阵,结果她什么都没有听进去,自顾自掩住头,不想理会她,死了算了。
“那先从《三字经》开始。”
师以真冷不丁飘来一句,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
事情就是这么意外,蔡盛第二天打算找到师以真好好聊聊,下人去慌张前来禀报,“城门可以自由进入了。”
“什么?”蔡盛听到这情况第一时间不是开心,反而心中一阵担忧,大步朝外跑去。
师以真是出来找蔡盛时才知道这个消息,心中有些诧异,面上依旧风轻云淡,她心中已有猜测,但师以真却觉得这件事做得有些莽撞。
声音如流水潺潺,有些欣喜,“是不是夏妃破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齐州城里的人被困住三个多月,大多是对家乡的留恋和对朝廷的信任才在灾情严重时未抛弃齐州城而去,明明灾情情况已经好转,可是这无形的墙让他们心中产生彷徨,怕继续呆下去只能是等死,一日复一日的朋友家人死去,他们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人群如潮水般向外涌去,可这样一来就会发生人挤人,人踩人,尤其是北门灾民多,情况更加糟糕,现在人心晃荡,一味地阻止根本解决不了情况。
七王爷现在还没回来,他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状元郎就是状元郎,已经开始架锅做饭。一旦用武力镇压,只怕情况会更加糟糕,蔡盛也知道,所以他擅自作主命令王府里的管家将食物搬出来来,又到粮商大肆购粮,灾民也不是傻的,齐州偏远,地处荒凉,要过好久才能看见森林。
还不如等着官府派发粮食,所有大部分跑出去的人回来了。
师以真望了一圈,没看见人,如果真是夏妃破除结界,师以真想夏妃应当是能找到自己。
径直走向蔡盛,架锅煮饭哪真的需要他做,师以真眼睫微抬,用眼神示意蔡盛跟她过去,师以真有话和他聊。
“蔡大人觉得这些粮食够吗?”师以真又抢先一步问道。
蔡盛认为他话里有话,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虽然师大人说自己女儿温婉贤良,这么久相处下来,蔡盛只当师应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总觉得这小姑娘心眼痞坏。
“我已经筹备不少了粮食,附近的粮商我已去拜访过了。”蔡盛并未明说。
师以真笑笑,对于蔡盛口中的拜访有些好笑。他一个当官的去拜访商人,想想是做出不正当的事情,无非就是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只不过借拜访来掩饰。
师以真的笑意看的蔡盛尴尬地轻咳一声。
王府的管家已经开始布施,别的三个门也有人守着。
师以真压低声音道:“我想这些粮食是不够的,蔡大人如此有魄力,不如在勇猛精进一回。”
蔡盛:“啊?”
师以真告知他粮食当然是越多越好,蔡大人只拜访了粮商,其他的商人呢,他们作为外来客人怎么也不能厚此薄彼。
蔡盛算是明白了,她想让自己做个坏人,齐王是齐州属王,但他迟早会回到皇都,得罪了便得罪了,蔡盛有些欲哭无泪。
他当然知道商人中还有余粮,他们来了第二天就去约见这些富商,在洪灾发生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大肆购粮,哄抬粮价,等到王爷问起,他们又藏着掖着,一个个哭穷,
“好,为了黎明百姓,本官就走一趟。”
师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