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常相见》信界

12、第 12 章

　　师以真花了很长时间甩开王府侍卫，相反，她住的地方反而离齐王府不远。
　　一连好几天，她原先以为齐州城的怨气来自于这些灾民，?但她来到齐州日日夜观天象，今年的齐州应该是风调雨顺的一年。最多再过一月，?万物复苏，官府和富商大贾们再帮帮忙，到时灾民的情况好转，这样齐州城不可能成为一座鬼城。
　　难道中间哪里出了差错，导致激起民愤。
　　粮食撑一月完全没问题。难道是商人不帮忙，这根本就不可能，商人重利，现在?齐州撑成这个样子只有好转起来他们才有的赚，如果一味压迫，放任不管，无异于自掘坟墓，而且街上也有很多商人时不时捐赠粮食。
　　这样一来，灾民不是问题，所以是哪里的问题。
　　蔡盛在房间外遇见师应，“师大人也出去。”
　　“是。”
　　两人一起往王府外走，他没参和派?粮，师以真来到王府这件事还是王大人口中知道，“师小姐还没找到。”
　　师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大部分地方都找了，王府的侍卫这几日也辛苦了，没日没夜的帮忙，我现在也只是出去碰碰运气。”
　　蔡盛叹气：“那我也出去碰碰运气。”
　　“怎么，蔡大人这里一点结果也?没有？”
　　蔡盛点头，“是一点结果都没有。”
　　云通仙长一来，确实没人再报案孩子失踪，确定妖怪在王府，本该皆大欢喜的事，?可蔡盛觉得哪里不对。
　　他请命将此事接下来，孩子失踪都说是妖怪所为，首先，妖怪竟然可以来无影去无踪，为什么不当场吃掉孩子，何必费力气偷走孩子。其二，同样是吃人，为什么妖怪不选择大人，反而选择被保护的孩子，这样不止会增加难度，还会惹来麻烦。其三，孩子最大的不超过五岁，出生日都是阴时，这妖怪又是如何得知的。最后还有，妖怪为何会设置一道结界在四个城门，它想做什么。
　　“索性无事，师大人不如对我提出的问题谈谈看法。”
　　这些确实存在疑点，师应细想，“蔡大人以为不是妖怪所做的原因，应该是除了最后这疑点人难以做到，其他三个人完全有可能做到。”
　　蔡盛静静听师应讲，“妖怪才会吃人，人当然接受不了这种事，只要找个武功高强的，完全可以做到。其二和其三差不多，因为小孩的生辰八字特殊，但蔡大人特地指出来，莫不是怀疑官府与坏人勾结。”师应瞪大双眼，是啊，孩子的生辰八字都会交付官府统一记录，若是官府出了内贼，孩子的住址什么的当然能轻松知道。
　　如果真是官府出了问题，他们怎么可能让蔡盛查出来。
　　蔡盛：“我这些也只是猜测，头一次希望结果不要如我所想。”
　　师应并不知道，他们此行可不是真的来赈灾，临行之前，陛下亲自告诉他、七王爷还有王大人。
　　齐王购买刀剑是真，这已经严重威胁到皇权，陛下愿意给个机会，也是因为齐王膝下并无子嗣，没想到去世的小王爷还救了父母，只是希望齐王能珍惜这个机会。
　　“?管家，今天还需要把小少爷的房间围起来吗？我听说最近已经没有孩子失踪了。”
　　“我知道你们这几个月辛苦了，还是先守着，我过段时间在老爷?面前给你们说说好话，让你多点赏钱。”
　　“多谢管家。”
　　夜色浓厚的散不开，几颗稀稀疏疏的星星落在天上，舞动的树影代替了朝霞的热闹，寒气一点点侵袭，将手揣进袖子里。
　　师以真不爱说话，只默默看着，哎，今天没什么好看的，街道四周安静，关上门窗的声音被师以真放轻，尽管这家客栈只住了她一个人。
　　衣服挂好在屏风上，她才回到床上，替角落里的萝卜掩了掩被子，被她教训过好几次的萝卜不敢再放肆，各自退后三步，师以真最大限度让它到床尾睡觉。
　　时间缓缓过，直到夜深人静，今日也算过去了，师应和蔡盛慢慢走回去，心中沉甸甸的，担忧又烦恼。
　　影子大胆且无畏落在屋顶上，像耐心十足的猎人，等着猎物放松警惕。
　　直到一声尖叫打破了虚假的宁静。
　　找不到怨气所在，师以真这几天神情都紧绷着，现在出事，师以真说什么都要去看看，萝卜也被吵醒，直接化作原形系好在头发上，剩去麻烦事。
　　师以真急着开门，腰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没理会，一道黑影掠过窗户，空间霎时安静。师以真不急不慢的打开窗户，踩着桌台出去不急不慢跟在黑衣人后面。
　　火星憀亮，一闪而过，黑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似乎是有人接应，师以真及时停下，身子一偏，往屋檐下去，抬头往天上看去，满沧月光流转，黑衣人消失不见。
　　追着黑衣人的不止师以真，师应和蔡盛也看见了，可惜这黑衣人转眼就不见，但上面冒出一人替他们追过去。
　　蔡盛气喘吁吁说道，“师大人，且先等等，我俩这腿脚是追不上了，不如在此等等，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师应也想不到这齐州扯卧虎藏龙，竟有轻功卓越之人，人已经逃跑，齐州城很大，就算翻过来也找不到。
　　蔡盛此举无异于赌博，但他确实赌对了，半柱香不到，师以真见客栈点着蜡烛。这个点难道是夏妃来了，她心中怀疑，但待着的萝卜并未为她解答，它乖乖巧巧的睡着。
　　师应瞧着人面，蔡盛拿出官府令牌，办事有规章，这个一拿出来，何人也得让他们问上两句。
　　师以真视线一停，转身想离开。
　　“回来。”师应真的是气急了。
　　这几日寻不到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他日日经过?。独自一人也不怕父母担心。
　　她坦坦荡荡，又未做错事，师以真高傲冷漠转过头，一眼也不瞧他们。
　　店家是好的，官府问事，准备上好的碧螺春，他收了姑娘不少钱，掩护楼上有人住的事实，现在有些心慌慌，只敢在一旁等着。
　　蔡盛瞧着他不自在，接下来的话也不适合让店家老板知道，师以真进了门，让他关上门，便打发他离开。
　　姑娘家的清白重要，将厚袄披风解下，替人披上。
　　蔡盛喝茶的手一顿，讶异的目光对手师以真，低低咳嗽两声，掩饰不自在。
　　师以真喝了一口茶，师应解释：“这位是小女。”
　　“哦。”蔡盛恍然大悟，拱手作礼，“失敬失敬，原来是师小姐。”
　　师以真将懒懒的目光摆正，光靠她一个人查，大抵是不成事的，?眼前就不就有一个送上门来的嘛。
　　“我看这黑衣人手里抱着东西，是有什么宝物丢了吗？”师以真抢先一步问，蔡盛瞟了一眼师应，见他不做答，“不是宝物，是孩子。”
　　“孩子？”吃惊归吃惊，“为什么？”人贩子左不过是为了钱财。
　　师以真很快得到结论：“报复？”
　　蔡盛又瞥眼看师应，希望他能阻止，这些事好歹是机密，不能被她知道。
　　师应没看见蔡盛投来的求救，云通仙长所言，他现在信了十分，别的暂且不说，这真儿将妖怪带着身上，这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对，妖怎么会是好的。
　　他得让仙长除去。
　　萝卜犯了困，它这作息规律的简直比人还准确，如果不是被师以真拍桌子吵醒。
　　“你说你的，看别的做什么？”这别的自然指师应。
　　她的表情?冷淡又凉薄，白皙的手腕一点一点敲在桌子上，露出不悦的?薄唇，警告的意味不言而明。
　　行吧，是她非要参合进来，蔡盛将自己所知道的，?猜测的一股脑通通说了出来，“师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黑衣人去哪里吗？”
　　师以真：“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蔡盛噌的一下站起来，他被自己气笑了，他指望深闺里的小姑娘做什么。天色不早，不如早回……
　　“急什么。”师以真开口，品茗一口茶，茶道略懂一二，却品尝不出好坏，嘴里有些苦涩。
　　“?我并没有从黑衣人身上感受到妖气，?所谓的吃小孩不过是人在做乱。?”师以真继续补充，“也不对，?也有可能是人和妖狼狈为奸。”
　　“黑衣人有同伴，我最后看见的地方是李家酒肆，大人不妨往从李家酒肆?开始查找。”
　　带走昏暗的月光，师应让她一道回去，师以真也想看看王府里的妖怪，当日那一剑，师以真明显感觉这云通可不是花架子，连他都找不到。
　　……
　　失踪那么多孩子，又是阴时阴历的命格，明显有人想利用这些孩子。
　　“有多少孩子失踪了，具体知道吗？”
　　“如果只算这一时间，大概有四百多，再具体就不知道了。”
　　“蔡大人，我曾经从一本书上看到，阴时出生的孩子极阴，一旦有人心怀不轨，利用这些孩子，找到往地狱的鬼门，到那时候小鬼一出，人间阴阳颠倒，?届时齐州城只怕是成为一座鬼城。”
　　“照目前来看，失踪的孩子十有八九是被捉去找鬼门了，大人得尽快了，一旦抓到?四百九十个，这鬼门不开也得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