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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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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最后一丝力气,萝卜出言喊道。
吾令,乌钩, 出!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出现在半空,下一秒向师以真刺去。
“别伤她。”萝卜最后一口气,及时补充,一厘之间,乌钩剑转而用剑柄拍晕师以真。
师以真落下好歹下面还有萝卜在。萝卜大口喘着粗气,及时记着,掰开她的眼皮,还好,还好,魔气已经没了。
这女的本来就疯,沾上魔不得更疯。
难不成真是夏妃这件事让师以真受刺·激了。萝卜被压在下面,虚虚地看着师以真,有些看不清它时刻的眼神
下一秒。
“嗯。”
师以真幽幽转醒,摸着脸上的牙印,脸上无甚表情,也不瞧它,径直走向床。
其实它挺好奇的,按理讲师以真自小受父母呵护长大,怎么会生出晦暗之心。
萝卜摸了摸脖子,算了,它不敢问。
雨星偷偷观察过这位云通仙长,虎目圆睁,满脸胡茬,修士长这样?在于她心中的清风仙骨相差甚远啊,这她怎么下得去嘴,雨星嫌弃归嫌弃,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云通是有些本事,如果不是她修炼出第四尾,怕早已魂飞魄散。
七王爷要去安抚流民,王府有云通守着,雨星什么也做不了,打算和他们一起去。
乌黑长发,肤如脂白,红尘媚眼,软弱身姿,一身绫罗珠宝。
师应看向雨星,对于她这副打扮,欲言又止。
“雨星姑娘,我们此行是为了赈灾,你这身打扮似乎不妥。”
这些百姓经过天灾人祸后,心中的罪恶会被放大,雨星这一身绫罗珠宝出去,只怕会有人生出歹意。
师应好意提醒,可雨星并未觉得不妥,她是狐妖,天生就该妩媚,她并不觉得这身有何不妥。
一夜过去,灰沉沉的梦里,前面似乎有什么在晃动,师以真想要去抓住,可手中的东西就这么溜走了。
萝卜睡在墙角,天微亮就被摇醒,轻微有些抱怨,“这么早啊。”
“我们现在去马行,今日便离开常州。”昨日的事她受了不小的刺·激,万万没料到上辈子暗生出的心魔,这辈子她也牵连受到影响,说她自私也好,绝情也罢,救?回父亲,她便躲在父母身边,一切等百年后再做打算。
这几天她渐渐将齐州发生的事理顺,虽不知发生的何事,但齐州最后的结果是变为一座鬼城,她记得不多,只知道是太多怨念造成的。
可是上辈子父亲是如何逃出来?
父亲一生正派,是万万不可能做出丢弃百姓,弃城逃跑这种事。
幸亏夏妃怕自己睡过头,在房顶上呆了一宿,不然就让师以真跑掉了。
两人对视须臾,夏妃不过片刻就想通了,师以真的顾虑所在,很简单,她是万年妖怪,对方只是一个小小人类,要让对方信任自己那就将自己完全师以真掌控,那就从第一步开始,她收敛对师以真的感知。
妖族的人时常来无常海打扰,幼年时父母的孜孜教诲与她岁月不过一息,可她依然坚守着,可她也真的很怕自己守不住。
师姑娘这样的人,道心稳固,一定可以看住她的。
“走吧。”
萝卜已经做好帮忙的准备:……她昨晚还……,她怎么就同意了?
夏妃也错愕了一下,明白她同意了,“真的。”
“那我能先去和小鱼和小虾道个别吗?”
“齐州,你自己来。”
到齐州的路畅行无阻,群山环绕,烟霭纷纷,除了外面有一层薄雾笼罩。萝卜还是一如既往地赖在师以真身上。
“师以真,这雾怎么闻着怪怪的。”
“怪?”
“怎么个怪法?”师以真找一处空地,她们已经穿过薄雾。
萝卜摇摇头,不知道,就是闻着有点奇怪而已。
人群中充斥着一道鄙夷,“你们当官的吃香喝辣,现在就拿这些给我们吃。”
养尊处优的七王爷忙碌一早上,他也没有想到城北的灾民这么多,米粥煮了十几锅,外加馒头和窝头。
现在只剩下锅底还有些许,看着闹事的灾民,七王爷忍着脾气,好声好气的解释:“我已经吩咐人去煮了,马上就回来,大家不要急,耐心等等,我保证大家都能吃饱。”
七王爷没想到这句话非但没有安抚下来,反而刚刚好几个闹事的将碗一摔,扯着嗓子,“这灾事发生多久了,就你们昨天拉的那些粮食根本不够。”“乡亲们,我昨日就看见他们一行人去了鹊楼,去鹊楼的人能是清官吗。”
“大家如果不信,那里有座轿子,里面那女的穿金戴银,一身绫罗绸缎。”“昨日他们一起去的鹊楼,说不定就是这男人的姘头。”
有的人确实看见那轿子是和眼前赈灾的人一起来的,话已经信了一半,果然有人聚集,去扯开轿帘,几个护卫根本不是对手。
里面的人貌美如花,浑身上下都是好东西。
被一群脏兮兮的人看见,还想伸手来摸自己,雨星还记得不能暴露,汤婆子早不知道哪里去了,只能用脚踹开,可她没料到里三层外三层都是这样的人。
七王爷这里也是分身乏术,他身上也有价值不菲的宝物,所有暗卫齐齐出现,灾民实在太多,又不能对其动手,只能先护送他离开。
师应和王大人奉命赈灾城东,城东住的都是一些较富贵的人家,灾民情况还好,就是流民抢劫,好在附近都有家仆,就是受伤的比较多,处理完这些,留了一些王府的仆人继续赈灾,他们就匆匆赶来支援城北。
看来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糕,王大人躲在师应身后,他可没有武功傍身。有眼尖的看见师应这里有粮食,纷纷跑过来抢夺,仿佛下一秒粮食就会消失。
“那里有粮食。”
灾民马上就要冲过来,师应当机立断吩咐:“快把粮食放下,走。”
他们放的快,没过一阵,看着七零八落的耧车,王大人擦掉头上的冷汗,暗道一声:“好险。”他刚刚还想去护一下。
“诶,那不是雨星姑娘的轿子吗。”现场没有找到王爷的身影,他们猜到大概是被暗卫带走。
师应看过去,轿子里应该是有人的,大部分的灾民被吸引过来,他虽不悦王爷为一女子耽误正事,但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我派两个人跟王大人回去,其他人随我去救雨星姑娘。”
王大人自认没有武功,他心中又其他的打算,开口道:“老夫认路,师大人尽管去救雨星姑娘便是。”
“那好,其他人记住,救出雨星姑娘即可,不要与灾民又过多的纠缠。”
太久没等到七王爷来救她,光凭拳脚功夫,人数太多,她有些招架不住。
这两人有些力气,雨星正打算用法力。
师应带着人,他有些武功,这些人又是长时间未进食,一个个面黄肌瘦,很快,师应来到轿子前,扯出两个灾民。
轿帘也被人抢走,头发衣服皆凌乱,现在这处境师应也顾不得尊规礼仪,没有时间让她先整理,好些灾民重新爬起来拦着,这雨星姑娘是穿戴了多少饰品。
“等等,请姑娘先将首饰取下,待回去之后,在下自会赔偿姑娘。”
雨星被护在中央,师应在后面断后。
外面哪还有七王爷的身影,本以为有几分真心对待,她或许可以饶他一命,该死的男人。
回到王府,雨星越发气不过,从来都是她作弄人,他既然敢这么戏耍自己,就别怪成为自己的食物。
夜晚。
七王爷向雨星道歉。
“今日确实是我的错,雨星,我本是要去救你的,但得知有师应在,我相信师应定能将你带回来。”
假话,都是假话,那刘家人知道她丢了还知道亲自来找,一个王爷畏畏缩缩,竟然连一个小官都不如。
雨星:对了,师应呢?她只顾着生气,晚膳也未见着他。
打发走这碍事的七王爷,雨星找一个人询问,这才得知师应受伤了。
师应作为朝廷命官,自然不能对灾民动武,他一边躲避,但还是有些灾民趁他不备,一棍子敲在他手臂上。
他受伤了?还从来没有人愿意为她受伤,说实话,雨星心里有点堵。
见到雨星进来,师应有些不知所措,他现在趴在床上,背上有好几处伤口,一大片皮肤暴露在外面。
男女授受不亲,师应急忙坐起来将衣服披在身上,动作行云流水,生怕雨星看见点什么。
“雨星姑娘怎么过来了?”师应起身,房间里烧着炉火,随意瞟了一眼,还好没让上药的小厮离开。
“我听说是大人受伤了,有些担心。”雨星娇滴滴的解释,美貌倾城,声音带着雨润的湿气,“大人因我受伤,雨星愧疚不已,若大人愿不弃,这些时日雨星愿亲自照顾大人。”
家花哪有野花香,何况这里不是皇都,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齐州,就算他做点什么,他那位妻子也不会知道。
雨星对自己的美貌有把握,她就不信师应会拒绝自己。
“王府有医师在,雨星姑娘不必挂心,我听说王爷在找姑娘,不知姑娘见否”
雨星望着师应,试图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难道世间真有男子如此痴情吗?
雨星露出笑容,“今日天色渐晚,明日我再来看望大人。”人间似乎特别注重尊卑,她现在和七王爷交往甚密,师应应当是不敢和王爷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