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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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这孩子还是要歇歇，免得太过劳累，身体损伤的快了，对学习和她身体长远来看都不划算呐，宋清在心里这样想，浅浅喝了一口水，用刺着兰花的帕子抿了抿，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红袖逐渐沉到谷底的脸色。
喜欢上自己的老师，甚至还……都是女人…
可，她…
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女人呢…
这样的感情，也许就是错误的吧…可是…可是…
不甘心
她会不会觉得我恶心呢？
她会不会…
“想什么呢？”宋清抿过嘴抬头，忽然发现身边的学生神色低落，似乎已经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木了很久。
“老师……是嫌学生来的次数太多次，过于叨扰老师了吗？”脑内一阵搏斗后，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害怕听到那些答案，又像是无法甘心接受那样的坐实，于是有些难勉失落的抬头发问。
“傻孩子，你好学，老师当然乐意你来叨扰，算不得烦。”宋清似是被她凝重的脸色逗笑，浅浅一笑，“你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她想着，顺手递了个果子给她。
她被她的笑弄得有些发懵，愣愣的接过她递来的果子，仍然呆呆地抬着头，只是倔强隐忍的眼神骤然一松，整个人微微一愣。
“只是你虽年轻，但万不可仗着年轻就不对身体多加养护，与你说这些只是怕你太刻苦，伤了身子，以后怕你要遭罪罢。”
原来…
宋清还在不紧不慢的絮叨，而她的心，却因着这句话一下子雀跃起来。
老师她，她这是……在关心自己…红袖脸颊绯红，她听得此刻的心跳仿佛不是自己般，飘忽间只听见自己回到：“老师，其实，其实红袖不觉得累，红袖…喜欢和老师待在一起，红袖喜欢醉香阁，红袖也喜欢跳舞，所以…不累的。”她抬头望向她，眼底除却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仿佛都要溢出来的甜蜜。
“你啊…”宋清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轻轻调笑道“这么刻苦？怕是要把我的本事都先学尽喽，等我教完了你，估摸着就要被醉香阁一脚踹开喽～”
“老师…”
“不过如果这样倒也不错。”宋清欣慰，正色一笑“努力好哇，我天南海北二十余载收拾的编曲舞艺倒不会泯然世间了。”
“你是我教习过最好的学生，你天赋异禀，又肯努力吃苦，无论南北地域的舞式，在你这里都能很快打通关窍，驾驭得当，我很欣慰。”
“所以，你真的不必为身材或功底焦虑”宋清正色道，“你正值青春，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年纪，我明白的，无论是外面这个世界，还是自己的情感，你都应该也打开自己去看一看。”
宋清望向偶尔略过鸣鸟的窗户，红袖顺着她的眼神看到窗外。
窗外，有一片广阔的天空，蓝的一私浮云也无，只被树梢遮挡了些许，有轻快的飞鸟时不时略过。
“我们其实都应该是自由的，所谓身不由己，其实都是不得已。”宋清的眼神一向平静无波，如同她的人一样温和儒雅，而此时她的目光回移，望着与自己当年一般大的红袖，隐隐生出几分感慨，又似乎是对当年自己的无奈有几分难过，她露出一个笑，“我们的一生，在追求幸福的路上，总是无法离开自由的，而如今我们尚且还有这样的机会，就去吧。”赶不及被红袖觉察，她就已经敛了神色，借着喝水的由头低头遮掩过去了。
自由么。
幸福吗。
可是老师啊，我能有的幸福，都是因为你啊，我能够呆在你身边，就已经是我所求的了，所以，其实只要老师开心，我是不是自由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希望我是优秀的，那我就是优秀的，如果，你希望我自由，那我也可以是自由的，对我来说，我所追求的幸福，仅仅是老师你啊……
都无所谓的吧，她在心里苦涩笑笑，只要能看见你，只要能待在你身边…
我的幸福，就已经在我身边了。
那是一个饥荒年头。
“贱蹄子，要是今天还敢哭，拉过来卖都卖不出去！浪费了口粮！连累你弟弟连饭也吃不上，我扒了你的皮！”一个头发枯槁的女人面露凶光，一把麻绳狠狠地捆住女孩的手，几乎是泄愤一样掐着女孩的脖子 。
“咳咳……咳，娘，我…会听话，咳咳咳”她几近窒息，眼里再也没有了对她所谓的母亲和家尚存的一点期待，近三个月来的泔水草根使得女孩的身体越发孱弱，她脸色蜡黄，为了好卖才施舍似的用清水摸了一把脸，使人勉强能看出她将长的姣好的五官，此时女人掐的她近乎窒息，她面色灰白，几乎要喘不上气，端正的五官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呕”她终于还是被放下来了，骤然的挤压和缺氧让她一阵干呕，却无法吐出什么，她狼狈的半跪在地，女人恶毒的面孔扭曲地咒骂她，又突然崩溃似的抓起自己的头发哭喊，她咒骂年头不利，老天不公，叫她死了丈夫生了赔钱货，又好像对她尚存感情似的，对着她哭叫说她也不是愿意的，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她命不好，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千万不能来找她…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她是会动容的她想，她也曾经看着她的妈妈疯癫崩溃，忍不住和她一起哭，甚至想要抱抱她，却好像给了她正当理由似的，她指着她大骂都怪你，大骂你怎么不去死，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想要给她善意的人，她无能的拿着更弱小的她作出气筒，她的心也在一次次诅咒和打骂中死去了。
她木然地看着这一切，眼里什么也没有，女人仿佛被她的麻木激怒，怒不可遏的给了她一巴掌，把她掼在地上，她已经不再想做什么了，她突然觉得好累，觉得就这样睡过去也无所谓。
她的脑袋蜂鸣，身体下坠，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看见了一袭白色的下摆。
是神仙吗？还是白无常来勾我的魂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