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我只想C位出道！》白攸野

96、新的形象

　　存放演出服装的仓库来了很多次了，空旷的场地逐渐被挂满服饰的架子填据。

　　可惜来试衣服的练习生越来越少了。

　　“哦！新衣服！”
　　看到挂着名字标签的透明包装袋，季瑞忘了在训练室的崩溃，眼睛里全是渴望和期待。

　　祁星和在这里。

　　周弈辰和修明也在这里。

　　商有余前后左右看了看，除了大家同认第一的印千灵，颜值排序前几名的都在这一组。

　　就算不做造型，只论单纯的外貌，很有优势。
　　更不用说节目组台前幕后用心细致打磨出来的舞台形象。

　　每天与这样的队友相处，看什么都会蒙上一层漂亮的滤镜。

　　“唔，又要试衣服了？好累……”怀思远打着哈欠从后面跟上来。

　　季瑞摇了摇头，本来想怼他一句，然而见证队友们的奇迹变装才是更重要的事。

　　目前不需要好多人等着排队轮流使用换衣间，每个组试装的时间错开了空隙，所以这次成员们可以同时进去换衣服，谁也不能提前看到其他人的服装造型。

　　这次的衣服没有特别多的装饰配件，基本的上下衣裤，衬衫和偏定制版型的外套，配色是基本的黑白灰，和预想的华丽的歌剧服装有些差别，拆开包装看第一眼还以为拿错了。

　　第一个换完衣服的修明从试衣间出来，站在全身立镜前等着服装老师前来整理细节。

　　灰色的端正长款风衣外套，里衬是黑白格子花纹，素朴的衬衣领别着金属装饰，往下则是比上衣外套深一些的灰色制式直裤，搭配了复古款式的皮鞋。

　　他还是第一次穿的这么人里人气的，看上去显得成熟了好几岁。

　　“呀，修明？”怀思远第二个换好衣服掀开帘子，一探头看到就惊讶得目不转睛。

　　他围着前后转了一圈，感慨：“气质变了很多，真不像你。”

　　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团白净柔软的云雾团子，忽然诞生了灵智化形，卸去软萌无害的表面伪装，身上透露出一些颇有历史和神秘的书页味道，令人捉摸不清又不知不觉靠近探究，却被温和亲切的笑容礼貌地暂停，也不会冷漠退拒，直到忘记原先来由聊起别的事，或者安静地听他唱完一首歌。

　　好复杂的感觉，真令人着迷……怀思远脑海中飘过了一系列描述词汇，不由自主发挥想象力，差一点就当着修明的面说出口，还好控制住了自己。

　　修明对他的说法很好奇，问：“什么气质？我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怀思远琢磨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描述。

　　话音刚落，又有两个人几乎同时走出了试衣间——

　　黑色为主调的正装，后摆做了礼服款的收放，背脊部分银丝埋线暗花纹若隐若现，再搭配略微紧顺的裤子和小腿皮靴，塑造了近乎模特的身材比例。

　　周弈辰弯腰调整了一下小腿附近的裤子褶皱，站起身，这才仔细看了看队友们的造型。

　　“就是这种感觉。”怀思远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另一位。

　　祁星和与周弈辰相反是一身白色，同样是做了版型的调整，视觉上显得更加疏远高冷，有一种神圣的光照耀着，恰如剧本里登上宫殿高台之上的王位，宣告黎明降临的救世者。

　　“哇~”商有余刚一拉开门帘就看见了他们的背影，不由自主惊慨出声。

　　当然，他还要在镜子前确认一下自己的服装。
　　灰色的短款制服外套，搭配白色的衬衫，束腰装饰的长裤，颇有宫廷贵族青年的风范。

　　然而季瑞非常无奈的声音又出现了，哀怨地叹着气笑着。

　　他对着怀思远直摇头：“怎么……咱们俩的衣服，还挺互补？”

　　怀思远闻声转头看了看，语气淡然：“喔哟，不错，好看的。”

　　仿佛听不出季瑞话里额外的意思。

　　“你……行吧，你也还行。”季瑞不情不愿地回夸了一句，别扭地往旁边一坐。

　　虽然很好奇同伴们正在做的发型，但是自己也在化妆，大家都不方便乱动，只能用余光稍微从面前的镜子里相互瞥一眼，耐心等着妆造完成的那一刻。

　　“做完造型的同学先过来这边。”
　　海报拍摄区的导演检查了每一组的名单，核对着项目。

　　第一个完成造型的修明先走进了白色的背景布中。

　　摄影师从道具架上找来了一盏复古精雕的金属微型天平摆件，中间做成了沙漏的模样，流沙池的部分是透明的琉璃，灌注了一些银白渐变镭射流彩的闪粉液，轻微摇晃就会看到极其幻丽的颜色变化，拿在手里仿佛可以颠倒此时此刻眼前的世界。

　　“趴在桌子上，或者托腮，不要刻意看镜头……对，很好，再往右歪一点……”

　　面对连续不断的闪光灯也不会眨眼，对面的拍摄组很满意修明的表现，一声接一声的“很好”充满了整个场地。

　　拍完一组照片后，他走到了工作人员的旁边，一起查看电脑里储存的图像。

　　“好像还可以加点什么……”拍摄导演若有所思地盯着平面的修明分析着。

　　紧随其后整理发型的造型师点了点头，对着立体的修明上下打量了许久，恍然想起了还有一些装饰品在框子里，于是跑去端来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从里面摸索捡出个金属眼镜框。

　　框架整体偏灰金色，没有镜片，只是起到装饰的作用。

　　修明接过镜框，打开折叠的镜腿，略微颔首，小心地把它安放在鼻梁上，推了推。

　　再一抬头，队友们都站在不远处，带着陌生又好奇的目光望着他。

　　“这还是我们的修猫咪么？变成不好惹的年上大灰狼了诶~”
　　刚好经过的隔壁组成员也暂停下来看了几眼，借用助力者们惯用的发言表达了惊讶。

　　关于各种各样的新鲜词汇，修明虽然能理解意思，却不能想明白和自己的关系，不过还是依然微笑点头回应一切，这可更符合大家想象里的形象了，引得不少注目。

　　尤其是拍完单人宣传照，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等着队友们的神情，格外精彩。

　　“好，下一位同学~”
　　工作人员得到了很多满意的照片，忽然干劲十足，音量提升了许多。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长条沙发，坐了好几个人，祁星和第二个去拍照了，剩下的位置挤了挤，同一组的成员们彼此紧挨着，小声谈聊。

　　“大家都在。”修明从拍摄区出来，暂时没有事，于是准备到队友们身边找个地方待着。

　　“嗯……”怀思远若无其事地挪出一个空位，期待地对修明说：“这里。”

　　商有余和季瑞一人一半同坐了一个位子，周弈辰稍微靠着沙发背和扶手倚着，都在安静地看着每一个队员拍摄海报，偶尔和其他组路过的同学说上几句，算是好带的一群小孩。

　　有些组就不像他们这么乖了，比如不远处吵吵嚷嚷的另一组。

　　“哈，珍珠船长嘛？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噢哟，你小子，想篡位是不是？问一问我手里的……”“噗嗤？”“现在我是老大了，都要听我的！”“好的老大~”

　　穿着“奇装异服”的“航海”组成员们也在试装，相比较起来热闹的多，你一句我一句的。

　　这让修明想起了第一次组队，也是这样无忧无虑的快乐氛围。

　　然而现在队伍成员的气质则是沉稳的和已经出道的团差不多，除了表演上的问题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少了很多临时起意的冲动和日常生活的联系，很不像刚入行的练习生。

　　没办法，一个队六个人，五个都是话少的。
　　除了季瑞有劲没处使，又不能总是和怀思远拌嘴……

　　好在不聊闲话效率倒是很高。

　　“什么，退赛了？”
　　“是真的，刚才还看见宿舍往外搬行李呢。”
　　“什么原因，受伤了还是……”
　　“不清楚，听说是自己主动提的，也有可能是公司那边出了问题。”
　　“可惜了，这都四公了，起码坚持到决赛嘛~”
　　“谁知道呢，也可能是坚持不下去了吧，唉。”

　　修明游走的触角又收获了不少新鲜的信息和情绪，不知不觉也跟着叹了口气。

　　“命运协奏曲这一组的同学们，过来拍集体照啦~”

　　正当他想探究一下那个退赛的练习生的情况时，拍摄组喊了成员们过去，打断了他。

　　祁星和与周弈辰两个人在中间相对着侧身站立，留出了空隙，修明正好站在后面，像是操纵了一白一黑两枚棋子的幕后大人物；季瑞、商有余和怀思远则稍微分散了些，围绕着中间两人见缝插针填补了空白，拍出了一张视觉中心在中间却并不对称的照片。

　　紧接着大家又改变了位置，之前偏向一边的就换到另一边，做成了和刚才相反的队形。

　　后期可以把相反的图片做成背景处理，营造一种需要放大镜挖掘隐含意义的氛围感。

　　艺术~

　　想到这个点子的导演兴奋拍手，拿到了原素材后立刻和后期美工罗列出一堆创意想法。

　　拍完了宣传照片，紧接着就要到演出现场配合预排一下各种效果。

　　场馆似乎有了些新变化。
　　上次演出的宣传海报空出来换上了第四次公演的主题，内部的引导和装饰也更加方便入场，还增加了周边服务和观演感受留言区，以及不仔细不太容易发现的细小调整。

　　悲观的同学只能想到，离开了星辉岛，也许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演出体验的场馆——成不了团的话，连天花板都没有只能站在路边拖个音箱辗转赶场……

　　第四次演出节目组开放了线上实时观演通道，让更多的助力者参与投票，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给每一个练习生更大的机会进入决赛，毕竟演出投票的人数也更多了。

　　只是现场需要布置的设备也变多了，所以大家都是很忙碌的状态。

　　延续了之前的惯例，除了整体录制拍摄的镜头外，每一个练习生还有单独的直拍机位。

　　厚实的台本，记录了标注繁琐的调度信息，眼花缭乱的看久了字都在飘。

　　“第一组，重燃，请准备。”

　　这次的演出顺序是根据网络投票决定的，按照票数高低，依次是《重燃》、《环绕行星》、《航海艺术家要写日记》、《电子蝴蝶》、《命运协奏曲》和《猜》。

　　助力者投票的时候试听试看了节目组提供的参考样片，也能看到每一组的成员名单。

　　祁星和、周弈辰、修明都在的组，竟然人气不高呢……还是因为这首歌不受欢迎？

　　怀思远倒是一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季瑞和商有余不知道又多想了什么，气势悄略颓萎了些，被修明敏锐地察觉到抓个正着。

　　“怎么了？担心么？”修明直接走到他们面前，双手和触角都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