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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卜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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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初安邪脸臭的就像撞见了自己的老婆背着他和前任私下交流,整个人都散发着我不高兴的气息。
卢途盯着初安邪就像母鸡护小鸡崽一样的走到他的面前,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衣领也被水侵染的湿润,卢途皱了皱眉,习惯性拍拍初安邪的手臂,给他一个眼神,示意那里有干的毛巾。
“擦干净。”语气干脆利落。
我只是不想他感冒,感冒还得我来照顾,卢途看着初安邪,就像看叛逆的小孩儿,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初安邪倒意外的没和他插科打诨,听话的就去拿毛巾了。
明琅试探性地走上前,又向卢途靠了几步,还没来得及靠近,初安邪立马返回,拿着毛巾递给卢途。
“帮我擦擦,途哥,刚刚打怪手太用力了,现在有点使不上劲儿。”初安邪的表情很是细微,他在递毛巾的时候眉头微皱,就好像疼痛难耐但他得努力忍住。
卢途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接住了,直到初安邪把头低下来,露出圆圆的颅顶,他才反应过来,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一时之间,他瞄了眼看不出情绪的明琅,又看着朝自己低头的初安邪。
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在地面开出一朵朵黑色小花,卢途才连忙将毛巾覆了上去,动作有些粗鲁,但初安邪一声也没吭。
谁和谁更亲近,这下看出来了吧,别不识相,我和卢途才是绝配!初安邪在心里一声冷笑,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多少有点幼稚。
“明琅,要不你先去……”
“我先去修整一下。”
卢途话还没说完,明琅就打断了他的话,自己一个人熟门熟路的就走了出去。
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吧,初安邪在心里一阵冷哼,等明琅前脚一出门,初安邪立马就把头抬了起来,说实话一直低头也还是有点累的。
卢途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拿开,一双大手就将他的手盖住,初安邪有些心猿意马,他还摩挲了一下,卢途瞬间就撒手不干了。
“你的手不是很痛吗?怎么现在又抬起来了?”卢途现在是很矛盾的心态,一方面他会被初安邪所感动,一方面又觉得他只是个Bate,初安邪只是因为雏鸟情节对他产生依赖,这种依赖让他误会成了爱情,等他的天命Omega出现后,他就会发现这二者是不同的。
“你老是逗我,我已经越来越不会当真了。”卢途表现的兴致缺缺,不再看初安邪,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又来了,又是这种表现,初安邪压下心里的怒火,他可以直接标记对方,哪怕是强行的,可惜他心里又有一根线在警醒他,做了的话只会让他们越来越远,初安邪耐下性子,转了注意力,开始思考明琅是为何会出现。
卢途也开始思考,初安邪不再插科打诨,他的思绪也开始逐渐清明,为什么明琅会说初安邪可能身负着拯救全人类的机会。
初安邪的出现本就是那么的突然,他也曾怀疑过对方真实的身份,不过于之前的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只是现在丧尸甚至随时会朝他们扑来,让他也不得不正视这件事情了。
明琅也很快回来了,他发现屋里二人都各坐一方,显然是发生过什么,气氛都变得十分僵硬,不见当时的亲昵,明琅在心里笑了笑。
见明琅一身清爽的踏进屋内,卢途转身去里屋拿了换洗的衣服,便径直从明琅身旁走了出去。
他一出门,并不知道屋里的氛围又变了,变得有些剑拔弩张,尽管剩下的两人还没有开口说话。
明琅冷笑一声,先开了口:“初安邪,是吧,曾经是特种部队的队员,在两年前退队,离开军队去做了雇佣兵,你现在的模样倒是和之前比起来更年轻了一些。”
对于初安邪,明琅本来可以更礼貌一些更冷静一些的对待,可对方和卢途的故作亲密,让他倒是始料不及。
“把我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你是为了疫苗来的吧。”初安邪的语气十分肯定,他只需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对方的意图。
“你能知道,那最好不过。”和聪明人不用多费口舌也挺好。
“我凭什么跟你走?”卢途不在场,初安邪就像是懒得再装,看着明琅的眼神满是不屑,邪魅狷狂的气质尽显。
“疫苗能在你身体里起作用,你得感激,不然你早死了。”对初安邪,明琅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他本就是爱恨分明,像初安邪这样早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人,他也着实不懂,为什么还能好运的活下去。
“你不走,就不怕我把一切告诉卢途,他知道了真相,恐怕也不会让你继续留在这里的。”
明琅以卢途为威胁,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真的可以为了任务做到这样。
“他知道了又怎样,赶我离开吗,他本就该和我在一起。”初安邪话说的十分笃定,心里却是在犯嘀咕,卢途会吗?他有些惴惴不安。
“大可一试。”谁能想到全人类的希望竟是寄托在一个如此没有心的人身上,初安邪心中毫无大义,明琅心里暗暗思量,或许卢途那边会更好解一些。
两人谈判失败。
是夜,暮色沉沉,繁星点缀,星空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不胜收,丝毫不受人间祸事的影响,依旧闪耀动人。
青年独自伫立院中,单薄的身影在素净的夜色里更显得冷清。
卢途仰头看着星空,旁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站了好一会儿,手脚都逐渐变得冰凉。
忽然背后一暖,一件衣服披到了他的身上。
“不要着凉了。”来人温柔的说道。
卢途一回头,明琅携着一身暖黄色的微光站在他的身旁,蔚蓝色的眸里满是笑意,他的五官立体,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脸部线条流畅,就像一尊完美的雕塑,但是他看起来并不是冷冰冰的,相反他笑起来却是让人如沐春风。
直到这一刻,卢途才觉得这是他熟悉的明琅,那个曾经让他感到温暖的存在。
卢途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稍微停顿了几秒,又转过头继续看着星空。
“你还在怨我,我很开心。”明琅没有离开,他也抬起头仰望起和卢途在一起的同一片星空。
“你为什么说初安邪带着全人类的希望?”卢途似乎意识到对方想要和他回忆过去的打算,他决定直奔主题,并不想和对方忆往昔。
明琅的情绪还梗在心里,他只能苦涩的一笑,算是咽了下去想说的话。
“关于这次丧尸病毒你知道多少?”明琅一谈正经事,语调都严肃不少。
“外面应该已经乱作一团了,甚至已经蔓延到动物身上,这的深山老林都出现变异怪物了,情况应该不容乐观。”卢途皱了皱眉。
“你说的八九不离十,确实如此,我们虽然采取了措施,但是局势仍然不容乐观,不仅是我们,现在全世界都在经历这场劫难。”明琅的语气有些无奈,甚至可以说是惋惜,他几乎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从爆发到现在,他也算是经历了所有。
如此严重的事情,卢途的心跳又有些加快了,自从知道这些事之后,就仿佛有一根细绳系在他的颈部,一点点的勒紧,一点点的陷入皮肤,让他感觉到疼痛和窒息。
“放松,我们现在有希望了。”明琅见卢途脸色越发苍白,他轻柔地拍着对方的背部。
“为什么?初安邪吗?”卢途忍不住拢了拢衣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以此来平复自己异样的难受感。
明琅突然有些不忍心,卢途很善良,待人处事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真诚,因为他总是习惯替他人着想,所以和他相处总是觉得有些小别扭但又能得到关心。但是对人真诚不代表能够忍受谎言,如果让他知道初安邪在骗他,可能又会闷在心里独自难受了。
他要说吗?明琅陷入了两难。
“我打了疫苗,它克制了我的丧尸病毒,途哥,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曾经被咬过,但是我不敢告诉你,我太害怕了,我怕你抛弃我,对不起,他应该是要带我去研究的,我很害怕,我怕他们在我的身上进行实验,怕他们会伤害我,我不想再经历新的痛快了。”突如其来的长篇大论,打破了属于卢途和明琅片刻的宁静,只见初安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门口走了出来,他的鼻头很红,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他的眼眶里源源不断地滚了出来。
这样脆弱的表情出现在高大的Alpha脸上,按理说是很违和的,甚至是有些滑稽的,但是卢途看着初安邪,健硕的体魄,俊美又不失英气的面庞,他却觉得好看,甚至是赏心悦目的存在。
初安邪哭的稀里哗啦,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释放了出来,完美的击中了卢途同情又怜惜的心理,他连忙走了过去。
“别哭了。”卢途捧上初安邪的脸,他用大拇指摩挲着初安邪脸上的泪水,眼里满是焦急。
“真的别哭了。”卢途摸着眼泪,心里也酸涩无比,他看着初安邪就像是看自己的弟弟又觉得像是自己心疼的人,他也觉得难过了起来。
初安邪抓住卢途的手,克制住想要亲吻的冲动,他猛地按住对方的头,压在自己的颈窝,声音哭的有些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着:“途哥,真的,对不起。”
卢途轻拍他的背,声音轻柔:“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而在卢途看不见的背面,初安邪朝着明琅扬了扬眉,尽管他的脸上还有泪水,甚至他还在啜泣,可他的表情却充满恶意,十分挑衅的看着明琅,朝着明琅无声的说话。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