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小吃|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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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玖终于是回了头，笑盈盈地瞧着归玉，而后道：“乞丐行乞的方法多样，但是发善心的好人却也不多见，所以民有恶乞，专挑隆重节日去富贵之家门前行乞。”
话没说完，褚玖故意停顿了一下，故意勾起归玉更多的好奇心。
“你倒是继续说啊。”果不其然，归玉急的跳脚，他本是想着给褚玖的屁股来一脚的，可是衣衫华贵，他还是舍不得折辱了褚玖的，所以最后硬生生忍了下来。
“富贵之家多信神佛，这样的佳庆节日不想见血，觉着不吉利，所以在这些乞丐故意将额前磕破流血时给了银钱好赶走。”
“嗯……这行为，是恶乞啊。”一般来说这些人不会满足于一两文钱，多数都会借机要个吉利数。归玉总也算是明白了，所以为了能够成功乞到银钱，张灯结彩的节日中他们便会用自己的命为代价，多数总能讨到满意的银两。他们也不会要的太过分，毕竟太过分的那些乞丐中，不缺被家丁拖走扔到小巷中痛打的。
“但……”归玉犹疑着将目光盯在地上，水郎不是那样的人啊。
“那孩子和我说他知道，而且当时表情……”归玉双手大力一拍，兴奋地看向褚玖，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他也是为了给那些孩子讨口饭吃。”
“话说，那裴夫人竟然敢只身到这郊野破庙前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说。”正则想到了分别时对着三人背影大喊的裴夫人，当时她说的是什么？
“她说‘仙师，妾名王芷兰’。”
“对对……”正则蹙着眉头瞧仰瞻，可仰瞻不看自己，好似方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此时四人已然走到热闹的集市边缘，归玉面上也没了方才尽兴的笑，只是很有兴趣地打量着市井模样，“虽然刚来暖泉不久，可近来乞丐倒是愈发多起来了。”归玉说这话本也是自己对于这一景象的倾说，说完后便复又回到了方才的话头。
“我们不是被她利用了吗，准确点说，水郎他们被利用了。”归玉挠了挠下巴，闭着眼一副沉思苦想的模样。
“确实，不过也可以理解，设身处地地想一下，我要是她，我！”正则似乎真将自己带入了王芷兰的角色，双手握拳，紧紧攥着，面上露出咬牙切齿的模样。完全就差真的朝着对方脸上招呼几下子了。
仰瞻的耳朵轻轻颤动，似乎很注意周围嘈杂市井中的声音。归玉驻足在一摊贩前，瞧着铺子上面的东西，又抬头瞧了瞧褚玖，摇摇头，又走开。
褚玖乖乖跟上去，虽然他已经将腰间的承露囊拿出来准备随时给归玉买单了。
“仰瞻，你听什么呢？”正则花三文钱买了两串糖葫芦，细竹签上间隔穿插着海棠果与葡萄，再加上外面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看上去很有食欲。
仰瞻没理会正则的问题，面上的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直到正则将一串儿糖葫芦怼到了自己的嘴边，他下意识张口，细腻的甜味儿瞬间从口中传开。
“想什么呢？”虽是疑问，但正则已经走开了，他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仰瞻堪堪握住竹签，口中咬的并不用力，若是不迅速就差点掉到地上了。
正则灵活地在拥挤的集市之间穿梭，即便是看着卖拨浪鼓的也要站定在那里多看一会儿。他觉着新奇。口袋中的银钱也是不断地递出去，好在集市多为普通百姓所能接受的常见物什。
归玉晃悠着溜达了一大圈，因为总想着换个礼物送给褚玖，便没放松下来好好逛一逛，走到最后天色暗了下来也没有中意的，好在，他有时候善于放弃，可以找个时间另行选择。反正身上也没什么足够的钱。想到最后归玉被自己无赖且不要脸的想法弄得没忍住笑了。
身后的正则和仰瞻不不知何时已经瞧不见人影，虽说天色昏暗，但市井楼房上地处高处的暖黄的灯笼全都不知何时齐齐地点亮，摆摊的摊贩也换了一茬，归玉从衣袖中掏出十文钱，在手中颠啊颠，这动作随着他被一阵肉香勾引而停下。
“褚玖，我请你吃肉串串。”归玉站在一摊贩前，转身抬头，一双眼亮晶晶地同褚玖对视着。周遭人不少，都垂涎地瞧着那燔炉上的籖子。籖上串着羊肉，牛肉，鸡肉，甚至还有鱼肉。买了的客人可选择加不加盐，只是盐尤为珍贵，若是加盐，则会在原本的价钱上多收一文钱。因此选择加些盐巴的买家会更少一些。
褚玖瞧着已经馋的开始不自觉吞口水的归玉，轻笑着应了下来：“那便先谢谢阿玉了。”
“东家，这些肉串都怎么卖？”归玉觉着自己的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口中涎水分泌，眼睛完全离不开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
“呃……”原本正认真翻弄肉串的东家先是笑着抬头，看到归玉衣服上的补丁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对上了褚玖淡漠的，似笑非笑的神情，“牛肉羊肉两文钱一串，鸡肉一文钱一串，盐巴另收一文。”
归玉点头，瞧着肉串的同时盘算了一番，十文钱，今日是褚玖的生辰，自己没什么多余的钱可以请他好好吃一顿，而且褚玖欢喜辟谷，但……
“东家，我要牛羊各一串，然后，”归玉转头，结果并没寻到正则同仰瞻的身影，朝褚玖投去疑问的目光，即可便得到了回答：“他们有事，先行一步。”
归玉了然点头，而后笑开了花，太好了，自己能多吃一串鸡肉的了！
“然后再来五，不，两个鸡肉，加一文钱的盐巴。”说完从手中数好七文钱交付到了东家手中。紧接着便是眼巴巴的等待了。
“客人您想要干一点的，还是油一点的？”东家的妻子替他擦了擦额间的汗水，顺带温和地问道。妇人穿了一身窄袖禅衫，头发用方巾包裹住，此时正一心疼地瞧着东家。
“油……干一点的，干一点的，牛肉和羊肉要干的，鸡肉正常。”归玉本想着说油一点，因为那样吃起来更香，可是褚玖不喜油腻，想到这个他立刻转了话头。
“得嘞！”东家将这手艺拿捏的死死的。归玉好不容易将视线从那燔炉上移开，要等好一会儿，他想和褚玖说说话，却没想回头时并没有对上褚玖的视线，这让归玉一瞬间感到了莫名的不习惯。可只是眨眨眼的功夫，便又和褚玖对上了视线。
“怎么了阿玉？”褚玖神色疑惑，归玉移开视线，“没什么。”
东家的肉串烤好，归玉先是咬了一口鸡肉串，虽说是拷出来的，却很多汁，原本冒油的嫩肉加上盐巴的咸香，归玉深吸一口气，面上全是满足的神情。
“好吃的，不难吃。”归玉将左手攥着的牛肉和羊肉籖交到了褚玖手中，虽说这两串肉被烤的有些发干，可是那种香味并不逊于正常冒油的肉串的。
褚玖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他将肉串吃了干净。面上神情很是欢喜。归玉舔舔唇，他嘴边有些沾油右手拿着剩下的一串鸡肉，他恋恋不舍地交到褚玖手上：“你尝尝这个，这个也挺好吃的，就是油多了些。”归玉特意在话尾加了句油多，因为鸡肉被烤的太好吃，褚玖又不喜油腻，所以自他想着按照节奏褚玖会拒绝，谁承想失算了。
褚玖走在了前面，归玉捧着脑袋欲哭无泪，他怎么就多嘴呢，虽然本也是打算给褚玖的。
就在归玉闭眼悔恨的间隙，鼻尖突然传来温热的气息和肉的香气，猛地睁眼一看，就见还剩下一大半的鸡肉串串被褚玖拿在手中在自己鼻子周围轻轻晃动着，归玉猛地两眼放光，感激地瞧着褚玖。
“就像阿玉说的，太油了。”褚玖咽下口中的一小块儿鸡肉，剩下的被归玉接了过去。
“我就说了吧……”归玉话也没说完，鸡肉块儿便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嘴边重新又沾了些金黄黄的油。
褚玖拿着方巾，本想着将归玉嘴边的油水擦掉，下一秒就被归玉抢了过去，他模样有些慌张，胡乱地擦了擦，也不管擦没擦干净，就塞到了自己怀中：“等我洗干净了再给你。”只有归玉自己知道方才的言语有多么混乱，他只是，刚才人很多，加上褚玖并没有遮掩容貌，这就吸引了很多迷恋的视线，方才那样的动作让周遭人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所以自己下意识就抢过了方巾。
归玉知道这里面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和幻境之景中所看到的景象有关系，现在自己总是会无意识地去关注褚玖的行为，他娘的，自己本来也不是这样的啊，那种行为原本多习以为常？
只是褚玖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虽然方才归玉的动作让他僵硬了一瞬，那一刻他思虑了许多，可最后还是出声道：“好，要洗干净啊阿玉。”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