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恨朝|调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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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再说，”归玉来不及解释，直接回到正题，“阿痴，你知不知道香风阁有人头骨的事情？”
阿痴的眼中出现迷茫，他僵硬地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想来应当是要换个问法，我看他额间带这特殊的花钿，此前应当是也在香风阁做过一段时间小倌。”仲闲风剩下的话不必多说，旁人自然懂了。
重新对上阿痴空洞的眼睛，归玉转换了问法：“阿痴，这香风阁可供奉着什么吗？”六十四诡爻吸收鬼怨之气，源源不断，力散转新，那这吸纳的源头，便正是造成灾祸的根源。
“啊，是，神……”阿痴磕磕巴巴地说着，听着的三人却是面色冷了下来。
“神？”归玉在等阿痴不确定的答案。
“神！”阿痴激动地回答。
“支女（反）女神……”阿痴继续说着。
“……”归玉突然有些梗塞，他抓了抓已经乱了的头发，簪发的木棍有些松散，显得他外表模样更像个疯乞丐了。
“唔……三都多娼。竞争激烈的情况下各自都会供奉支女女神。而对于这一供奉对象，名称相同，其种类却繁多。所以你们也懂，那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神。”隗怀月已经坐回一旁，随意地说着他所知道的事情。
“确实如此，民间向来供奉着自己所信仰的神，但这支女女神的存在，实在不应该。”仲闲风突然就将目光投向了正呆愣愣站在那里的阿痴。
能以这般风尘地为最后的依靠的，多是可怜人，什么样的神会让这些可怜人以生命和其他做代价，而去保那些幕后刽子手金银满盆呢。
“关于她的位置，阿痴你可知道在何处？”归玉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只可惜。
“不知道。”阿痴的瞳孔中全是迷惑。幸而归玉本也没带着多大的期待来做问，但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也还是纠结了一下。
“其实啊，我们本到不如抓了那个鸨母来问一下，用个真心咒。只可惜啊只可惜，修道限制我良心，修道不允与凡人起争执。”隗怀月晃着腿仰躺在草床上，手上无聊地摆弄着一根从床上扯下来的杂草，双眼无神且露白。
“本就是为了将妖祸斩草除根，这鸨母一届凡人哪来的能耐能将妓女神请来，想必背后一定有所谓的高人指点。我们若是真那么做了，必然是会惊动她身后人，到时候麻烦一大，先不想能不能打得过，应当想的是咱们能不能活着了。”仲闲风倚靠在墙角，看向因为焦躁而迅速晃动双脚的隗怀月眼神中带了些无奈。
“你说的我不是不懂……”隗怀月泄了气，干脆两眼一闭，脑袋放空进行吐纳调息炼气。
归玉隔空画符，将符中原本为人的地方置换为尸，这般化形符出来，便不会像今天那般没用多久便被打回原形了。
临将符箓点成，归玉无声地道：“麻烦阿痴了。”
重新变回玉的阿痴再次被挂在腰间，似乎是因为符箓更替的原因，玉表面的光泽似乎亮了些。
做好这一切后，一大摞画册再次被抛了过来，仲闲风失神地抬头，“快看看吧，差点忘了再过一个时辰男倌的头牌可是会来给我们讲学的。”
“福生无量天尊！”隗怀月猛地坐起身，将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显然仲闲风的话提醒了他，昨晚上那噩梦般的经历可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凡人花样多。
归玉灵巧地侧身躲过了飞来的画册，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仲闲风的话最终让他还是乖乖地弯腰捡起地上散乱的画册。
草床上，三个少年每人捧着一本内容尽不相同但妖娆淫艳的画册子神情冷漠地如同打坐一般不断翻动，一开始似乎都是很正经的，直到——
“怀月道友，你身为万出弟子必然熟识采补之术，这两日我又学了如此种种，这融会贯通之后……”仲闲风左手支着下巴，神色若有所思。
“你就可以去接客了，香风阁男娼头牌舍你其谁。”隗怀月将手中的画册放到一旁，他已经看完了，眼下便又拿了本没看过的。
归玉立着耳朵，虽说目光还停留在画册子上，但根本就看不下去，身旁的对话内容精彩，情节跌宕起伏，比这劳什子画册好百倍不止。
但这般时光总是短暂，‘小院’门口钥匙开锁的声音让漆黑的夜幕正式进入高潮。
门被粗暴地推开，为首进来的是两个没见过的面容凶狠的打手，两人的身后别着漆黑的木棍。将手中的太师椅安置好后，便分站在两边，他们的身后款款走过来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香风阁的男倌。
面若春水回生，眸如繁星挽月，一身杏色单薄的轻纱为衣，影影绰绰让人欲窥还羞，斑驳的红痕若隐若现，腰肢随着步伐扭动，仿佛比女子还要纤细许多。
来人像是柔软的蛇一般瘫坐在椅子上，一双潋滟含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几个坐在草床上的人瞧。
“鸨母真是好时运，竟寻得这般合客人胃口，面容姣好的后生。奴家这般身姿，在这几位面前，倒是逊色许多，用不了些许时日，奴家这名号，便要让出去了不是。”
他的外貌出色，声音也十分好听，不是在经过庭院时听到的那般故作娇柔的尖细，而是宛如山间清泉那般，溪水荡荡，击石而温凉，只是似乎因为来之前经历过什么，他的嗓音有些暧昧沙哑，使得他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惑人。
“朝郎君天姿国色，哪里是这几个臭要饭的能比的。”明明是一脸凶相的打手，此刻却说着阿谀奉承的好话。
听到臭要饭的，隗怀月还有仲闲风不自觉将目光落在此刻满身满相凌乱破旧的归玉身上，三人之中，非要找出个能与乞丐相提并论的，归玉必然是最为契合的。
似乎是奉承话听得高兴，朝郎君柔弱无骨地伸出自己白嫩修长，骨节如竹的手，“东西拿来吧。”
“是。”
下一秒一个精致的妆奁被放到了朝郎君的手上，他看着柔弱，力气却似乎大得很。
“想必这其中奥妙，你们都从画册子中习得了吧。”一边说着，他打开了手中妆奁的木盖子。里面精巧Y奇的东西正是画册子上的，此刻实物大喇喇地拜访在三人面前。
“今儿个，我便是来教导你们这东西是如何用的，光看画册子哪里学得到其中精妙。”
三个人脸上适时地出现了抗拒的神色。
“你们还不下去？要在这儿看着？”随意地从中拿出一个外形奇特的玩意儿，朝郎君的左手慢慢地抚摸着，嘴里却是说着赶人的话。
站在身后宛若木人的两个打手闭着眼，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朝郎君，鸨母吩咐过，这次的货花了大价钱，您不能像之前那般任性随意杀掉……”
“是啊，鸨母说之前的……”另一个搭着话想要继续劝解，但是被朝郎君打断。
“我是那般拎不清的？”朝郎君冷下了脸，随意地将妆奁扔到地上，里面的物件掉落滚动了一地，他站起身，转过去踱步到两人面前，手中拿着的玩意儿抵在了其中一人的下巴上：“把嘴张开。”
那人闭着眼，脑袋极力朝后仰，神情极具抗拒，但他不敢伤面前人分毫，最后终于是迫于压力，不情愿地张开嘴，被那奇怪的木头玩意儿塞进了嘴中。
“呵呵，真听话。”朝郎君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他虽柔媚，但其实个子很高。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后，朝郎君狠狠推动了一下那人的肩膀，神色戏谑，带着难掩的恶意道：“那东西，最近才有贵客用过，奴家生意好，许是忘记派下人清洗了。”
“呕!”听了朝郎君一番话，那人下意识开始反胃呕吐，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另一个人不做声，垂着头不敢多做言语。
朝郎君轻动腰肢，“奴家表现得还不好吗？昨儿个可是让你们好好罚了两个不听话的。现在竟还多疑，恨朝岂是这般不知轻重的人。今儿个让二位出去，不过是为了用这精巧细致的玩意儿好好调教三个新人，没想到啊，竟要被这般猜想……”
恨朝左手附上脸颊，面对着两个打手做出忧愁隐忍的表情，“多说无益，既然二位非要驻留于此地，那便给三个新人当个样子，这玩意儿便用在二位身上，意下如何？”说着，他转身弯腰慢悠悠地捡着地上散落的东西，倏然间一只漂亮的手拿着其中一个递了过来。
归玉没有错过恨朝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朝郎君，小的错了，小的这就出去，这就出去。”两个打手错乱着步伐慌忙逃出门去。
见状，恨朝轻笑一声，将捡来的什物随意地扔回地上，坐回太师椅后，神色轻佻地垂眼看着草床上的三个人。
朦胧的灯火昏暗，让房间黑色中的光亮显得有些暧昧，烛火跳动，一些小影也不断扭曲，映衬在恨朝苍白的面容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