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钝》安慕尔

25、第 25 章 日出

　　由于是第一次和沐言“约会”，杨湘准备得非常充足。
　　看着杨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沐言帮她打开了后座的门：“都拿什么了？你的包看起来这么鼓。”
　　杨湘一边将包放在后座，一边回答道：“有零食还有饮料，我怕路上困所以又带了两瓶咖啡。”
　　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被扔在后座，沐言笑起来：“行，那谢谢你这个后勤保障人员。”
　　等杨湘将后门关好，才发现沐言正靠在车边看着她。
　　“？”
　　杨湘有些疑惑：“还有别的事情吗？”
　　沐言点点头：“我是觉得，既然后勤保障人员这么体贴入微，那是不是也愿意分担一下我这个司机身上的重担呢？”
　　顿了顿，他又装作懊恼的样子：“我忘了开过去要四个小时，让我一个人开过去太难为人了吧？”
　　看着沐言装模作样的扶额，杨湘忍不住呛他：“你才24岁身体就这么差了吗？那我开也行，就是会慢一点。”
　　想到今天晚上是因为自己送了咖啡给沐言喝害得他睡不着觉，又是开人家的车出去，杨湘又觉得这话说得过分了点，于是又开口解释：“网上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不行了吗？你现在身体变差也正常，别放在心上。”
　　说完，杨湘就走到了驾驶位拉开了车门。
　　沐言被气笑了：“......”
　　看着杨湘似乎并不清楚那句“男人过了25就不行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叹了一口气坐上车。
　　等着杨湘调试后视镜的间隙，沐言开口：“会开车是吧？”
　　杨湘扭过头看他。
　　“那，”沐言拖着尾音，语气懒洋洋的，“我就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了，可别辜负我哦！”
　　杨湘无语，把头扭了过去。
　　刚开上高速没多久，原本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跟着车里播放的歌曲哼唱的沐言却伸出手一指，杨湘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是一个服务区。
　　“停在那儿吧，换我开会儿。”
　　杨湘抽出空瞥了一眼导航：“还有将近三个小时呢，你不是说累吗？”
　　栽在自己的话的滋味并没有很好受，沐言干笑几声：“没事，换我吧。”
　　说到底是人家的车，杨湘顺从的将车停在了服务区。
　　两人换好位置后，沐言一边发动车辆，一边问道：“这车好开吗？”
　　杨湘点点头：“挺好开的，有劲还省油。”
　　“是呢，”沐言接着话茬说道，“这个车很适合日常开。”
　　杨湘没明白沐言的意思，只好顺着他话里的意思点头：“没错。”
　　“我还有一辆，”沐言继续道，“就是怀挡不太好开，而且不太省油。”
　　见杨湘没说话，沐言自顾自的继续说：“等以后我就开那辆了。”
　　杨湘从后座的包里掏出来水放在杯托里：“那这辆呢？”
　　沐言笑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看向车机上显示着11点，杨湘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现在是11点，等到地方大概凌晨2点，日出是5点多，再开回去要4个小时......”
　　杨湘愣了愣，有些抱歉的看向沐言：“咱们俩好像要请半天假了。”
　　“已经请过了，”沐言回答道，“我跟经理说咱们俩去做专访了，后天才回去，可别说漏了。”
　　“后天才回去？”杨湘错愕。
　　沐言嗯了一声：“好不容易回一趟洋茗，你不想回去转转？”
　　“自从六年前你走了之后，是不是还从来没回去过？”他换了个手开车，声音懒洋洋的。
　　杨湘看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几栋楼，轻轻回答：“也不是，回去过几次。”
　　似乎没料到杨湘的回答，沐言诧异的瞥了一眼她，装作满不在乎的问道：“为什么回去？”
　　尽管他的语气十分无所谓，但话语里还是透漏着几分期待，杨湘侧头思考了一会儿，看向沐言。
　　沐言的表情还是在专注开车的样子，看着他的侧脸，杨湘回忆起当时。
　　总得来算的话，一共回去过三次，两次是因为回去看沐言的比赛，还有一次......
　　思虑再三，杨湘才开口：“回去参加校庆。”
　　“校庆啊......”沐言喃喃自语，记忆中确实有过一次洋茗二中80周年校庆，邀请了许多毕业生回校参加活动，但是由于他当时正值事业上升期，所以也就婉拒了校领导的邀请。
　　想到这，沐言有些后悔当时没回去。
　　“那个时候你上大二是吧？”沐言顿了顿，“怎么想起来回去的？”
　　怎么想起来回去的？
　　杨湘愣了愣。
　　作为考上崇湘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杨湘自然收到了之前的班主任的盛情邀请回去给学弟学妹们进行动员演讲。
　　当时的杨湘生活拮据，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几百块钱的高铁票和吃住的开销压力很大，所以她原本想拒绝。
　　拒绝的话打在聊天框里，只是班主任的一句话让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去。
　　“你有没有沐言的微信啊？学校也想邀请他来做演讲。”
　　“不用了不用了，成蹊说帮我去叫他了。”
　　只是后面听说沐言以工作太忙拒绝了校庆邀请，杨湘也就买了连夜的高铁票回到了崇湘。
　　见杨湘许久没有说话，沐言“嗯？”了一声，随即说道：“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到地方了我叫你。”
　　杨湘摇摇头：“不是的，我就是......”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话到嘴边只能停住。
　　沐言挑眉：“就是什么？”
　　想了半天，杨湘决定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是咱们班主任邀请我作为优秀毕业生回去给学弟学妹们动员演讲，我反正也没事干就去了。”
　　“是吗？”沐言注视着前方，“那还挺可惜的，我当时没时间去。”
　　后面的路上，杨湘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沐言将她叫醒的时候，她才发现已经到了地方。
　　洋茗森林公园在洋茗市偏远一些的位置，所以没有重工业和建筑的污染，不仅空气质量不错，就连公园内都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
　　“几点了？”杨湘揉了揉眼睛，沐言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彼时的沐言侧着身正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眉眼弯弯，眼神里带着些许笑意。
　　见她醒了，沐言收回手：“五点，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日出了。”
　　杨湘点点头：“你没睡一会儿吗？”
　　沐言摁下打开后备箱的按钮，边开门边回答：“睡了三个小时吧。”
　　注视着沐言关上车门，杨湘又揉了揉眼睛。
　　等沐言再上来，杨湘感觉到他往自己身上扔了一件衣服。
　　“毕竟是河边，外面有点凉，穿上点外套。”
　　杨湘低头，宽大的外套似乎能将她整个人罩住，大概是离得很近，她闻到了上面有些淡淡的烟草味。
　　因为一直都不是很喜欢烟味，杨湘皱了皱眉，将衣服向下拉了拉。
　　注意到旁边人的动作，沐言似是才反应过来，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换给杨湘：“这个衣服放了挺久的了，我没想到还能有烟味。”
　　杨湘这时候才真的有些醒了过来，听到沐言略带歉意的话，她看向他：“你会抽烟？”
　　记忆中的沐言一直都是肆意张扬青春热血的，他的身上一向只有洗衣液的芳香和掩盖打完球的汗味的香水味道，突然让她闻到记忆中不属于他的味道，杨湘只感觉到强烈的割裂感。
　　沐言动作顿住，过了几秒才开口：“已经戒了。”
　　“我记得你之前不会抽的。”
　　“嗯。”沐言看向有些泛着鱼肚白的天，“误入歧途了呗。”
　　没等杨湘反应，他打开车门：“差不多了，可以去看台了，穿上外套，外面凉。”
　　说着，沐言自顾自的下了车，杨湘拿起带着他的体温的外套，听话的穿上。
　　看见杨湘穿着自己的衣服下车，沐言的唇角微扬。
　　“还挺好看的，”沐言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听到沐言的赞美，杨湘低头看了看这件盖过自己一半大腿的外套，又晃了晃长出一大截的袖子：“真的？”
　　沐言笑容更甚：“你得相信我的拍照技术。”
　　看着沐言笑，杨湘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也行，我还可以发个朋友圈！”
　　沐言的拍照技术确实不错，给杨湘拍得很是漂亮，就连那件宽大的外套都化成了点睛之笔。
　　只是杨湘想和沐言合照时随便叫的路人的拍照水平有些差强人意，最后她还是选择自拍了几张。
　　等离开的时候，杨湘止不住的打着哈欠。
　　“选择去哪里？”杨湘又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都因为睡眠不足有些懒洋洋的。
　　沐言在等红灯的间隙递给她一瓶水：“补点水，我先带你去吃早饭，然后回我家补个觉吧。”
　　听到沐言的话，杨湘瞬间清醒：“你家？？？”
　　沐言点点头，语气淡淡的：“放心，我爸我妈出去旅游了，这几天家里只有照顾他们俩起居的凤姨。”
　　“那也不太好吧......”
　　“没事，”等到绿灯，沐言发动车辆，“我跟我爸我妈和凤姨都说了，他们同意了。”
　　他抽空看了一眼杨湘的表情，见她可能还是心有芥蒂，于是又补充道：“我和我爸我妈说，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跟着我跑到洋茗来的，他们俩只会觉得你是客人怕凤姨怠慢你，别紧张就行了。”
　　听到沐言这样说，杨湘也不好再拒绝，吃完早饭后也就跟着沐言回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