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大盛》看月空中游

16、第二卷、工作篇

　　16、异常现象
　　入职第三个月。
　　徐欢青下班后像往常一样和周小荣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
　　周小荣：“第一个月只有基本工资，但第二个月很多人的收入就开始成倍增长了。”
　　徐欢青情绪有些低沉：“你说的是姜云升吧！我第二个月一单没成，这个月倒是有希望。”
　　周小荣：“我第二个月工资也不高，客户积累需要一个过程嘛。”
　　徐欢青若有所思：“也对。我上个月确实有很多意向客户，他们有些说最近有时间去办手续。”
　　周小荣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那不就行了！别人能签单，我们也可以。”
　　傍晚五点半下班时间，大家像往常一样没有人离开。
　　沈组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开始巡视：“大家今天一定要打够五十个有效电话，没有完成的人不要下班哦。”
　　徐欢青内心一阵哀嚎，和之前相比这电话量几乎翻了一倍。别看几十个电话不多，但是拨出去十个里面有三个愿意听你讲话就不错了。而且这电话还有时间要求，起码要通话时长达到30秒才算有效。
　　“沈傲！你进来一下。”一声大吼从隔间传来。
　　但还没等他们组长进去，里面的人就走出来了，他拿着一张纸：“你们组的人搞什么！给客户发短信都能打错字，人家投诉了！你这组长是怎么当的？吃干饭的吗！”
　　组员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耳语：“这经理也太不给沈组长面子了，起码下面管着二十多号人呢。”
　　徐欢青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虽然被骂的是沈组长，但对方毕竟是他们的上司。
　　其实，发给客户的短信包括时间和地名总共只有十几个字，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问题。那名打错字的组员更是如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一言不发。
　　沈傲拿到纸张后也没有反驳，不知道两人交流了些什么，谈话很快就结束了。组长默默找到那名组员，让他改正后重新发送短信。
　　周小荣低声说：“沈组长脾气太好了，没有对经理发脾气，更没有训斥小组员。”
　　姜云升叹了口气：“好人带不了团队啊！你们没发现吗？这个月我们组的业绩又是倒数。”
　　经理下班了，一些组长和组员也离开了公司，现在快晚上九点了，还有一些人在不断的打电话。
　　“有病吧！都什么时间了还打骚扰电话。”一名员工打电话时间长了耳朵有些痛就开了免提，虽然声音很小，周围的人还是听到了，他有些尴尬，迟疑了一会儿才拨出下一通电话。
　　晚上9:30，徐欢青和周小荣一起离开了公司。此时已经是初冬，她们都感觉有些冷，对面有一个年轻男人跑了过来。
　　周小荣的脸上立刻绽放灿烂的笑容：“董杰！我在这里。”
　　她侧过脑袋和旁边的徐欢青告别：“我男朋友来了！先走了。”
　　回到出租房后，徐欢青开始查找租房信息，因为工作暂时稳定了，她准备住到公司附近。有一个3室1厅的房子刚刚空出来，不仅离公司近，小区环境不错，价格也合适，最主要的是主卧还没有租出去，徐欢青不喜欢和别人共用洗手间，立刻约房东看房子，顺便通知了周小荣，因为她现在也要换房子。
　　周末，二人来到陈家庄。在房东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三层。
　　房东：“别看我们这是老小区，性价比高，最重要的是安静，你们上班族不是最注重睡眠吗？如果休息不好可会影响工作的。”
　　徐欢青二人感觉外面比较老旧，但是进来之后发现房东把里面打扫的很干净，似乎翻新过。
　　几人来到了主卧。
　　房东：“看看！不错吧？这房子我刚刚装修过，床都是新的。”
　　主卧的阳台还隔出了一个做饭的地方，虽然整体空间有些局促，但五脏俱全，徐欢青还算满意，当场就定下房子，稍后和房东签合同。
　　徐欢青：“阿姨！再带我们看看次卧吧，我这位同事也要租。”
　　房东脸色一变：“那两个次卧我上午刚租出去，你们晚了一步啊。”
　　周小荣有些遗憾：“我们是同事，住一起比较方便，真是可惜了。”
　　徐欢青也替她着急：“阿姨！你们小区还有其它房子出租吗？”
　　房东迷起眼睛稍一思索：“还真有。”
　　最后，两个人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但也在同一层。
　　周一两个人一起去上班，只步行了10分钟就按时到达了公司。在越来越寒冷的冬季，这种幸福感对于两个年轻女孩来说真的是再好不过的礼物。
　　这栋楼的一整层属于同一家公司，二百多名年轻人们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对面马不停蹄的打电话。
　　第九组长开始在自己的队伍中巡视：“大家不用一直工作，如果打电话累了可以出去转一会儿再回来。”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但是没有人起身，大家仍然在不停歇的打电话。
　　“你走错地方了，淮北路营业厅是另外一个方向，实在找不到可以给营业厅经理打电话。”
　　“找到了！找到了，谢谢你啊小徐，我进去办账户了。”
　　“好的，再见！”
　　周小荣转头看她：“你这单算成了吧？”
　　徐欢青眼底有掩饰不住的喜色：“差不多。”
　　周小荣：“刚才我刷新了一下业绩列表，成了两单！只是数额都不大，只有几十万。”
　　过了一会，徐欢青也刷新了一下业绩列表，客户竟然存了一百万。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单，后来的工作就顺利多了，徐欢青的业绩也慢慢上来了。第三个月，她终于不用只拿微薄的基本工资了。
　　帝国研究院。
　　张博士急匆匆找到马微龙：“头！数据依然在下降，再这么下去太阳星人的身体恐怕会产生异变。”
　　马淮伟看到妻子面不改色：“你早料到这一切都无法阻止，为什么还要向首领提建议呢？”
　　马微龙叹了口气：“我只是想最后一博！财富集中在少部分人手里，他们已经享受到其中的乐趣，又怎么肯让步呢？”
　　研究院最新数据显示，因为大部分人对现在的现状越来越绝望，他们的心光越来越黯淡，渐渐已经低于人体平均值，属于亚健康状态，而太阳的日照时间也继续缩短了。
　　周末的公园里面，晒太阳的人比以前更多了。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向父母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妈妈！太阳怎么到上午才出来呢？
　　女子是摸了摸孩子的头：“太阳也要休息呀，可能上班时间比以前晚了。”
　　小女孩：“那爸爸妈妈以后能不能晚点上班呢？如果下班时间也能像太阳那么早就更好了，这样一来我放学后就不用去托管班了。”
　　男子微微一笑：“世界上只有一个太阳，爸爸妈妈可能做不到。”
　　看着天真可爱的女儿，这对男女的内心柔软起来，他们觉得自己孩子在发光，温暖了内心，也让他们有力量继续坚持工作，撑起一个家。两个人不自觉靠近女儿，靠近家里唯一的光。
　　下班回到出租屋后，徐欢青发现了一件事情，周小荣的男朋友竟然搬过来和她一起住了。她觉得有些奇怪，周小荣和她一样刚毕业，感情发展怎么会这么快呢。
　　再看向自己对面两间次卧紧闭的大门，徐欢青有些疑惑，她搬来有段时间了，一直没有人住进来。
　　次日，两人像往常一样一起去公司上班，写字间里似乎多了很多成双成对的男女。
　　周小荣：“徐欢青！你发现没有？我们公司最近有很多人谈恋爱了。”
　　徐欢青不以为意：”我们公司又不禁止办公室恋情，几百号人里有些看对眼很正常。”
　　姜云升走过来：“我们公司的年轻女性最近都在追星。”
　　徐欢青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我们每天加班要到晚上九点了，哪有时间追星啊？”
　　旁边的周小荣有些激动：“你没看吗？最近有一个综艺选秀叫超级偶像，那些男生在舞台上发光呢。”
　　徐欢青：“那些选手帅还是你男朋友帅？”
　　周小荣忽然冷静下来：“那还是我男朋友帅一点。”
　　旁边的女同事听到她们的谈话，有些不太同意：“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周小荣！我们看过你男朋友照片，和超级偶像的参赛选手比差远了。”
　　另一位女同事表示赞同：“现在已经选出前五十名了，他们真的比普通男性更帅更耀眼。”
　　姜云升小声对他们二人说：“我听说她们晚上熬夜看比赛呢。”
　　徐欢青看向那两名女同事，她们果然憔悴了不少，而这两个人恰好都是单身。
　　下班回家的路上，徐欢青忍不住问了周小荣一件事情：“你男朋友上班地点不是离这边很远吗？为什么还要和你住一起？”
　　周小荣：“我一个人住害怕。虽然每天要做一个小时公车去公司，但是他愿意陪我。刚来市区租房子我们就认识了，他很照顾我，之后就在一起了。”
　　接下来，公司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有同事竟然因为患病不能工作而离职了，陆陆续续有将近十个人都因为患病离开了公司，而这种病以前从未停过。
　　太阳星球出现了一种新型疾病，弱光症！主要原因是太阳日照时间变短，次要原因是病人心光渐弱，对现实不感兴趣，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想要痊愈就要再次激发心光，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具体来说就是找到活着的意义，寻找自己喜欢的事物，让自己有激情的工作，和能够让自己真正心动的人恋爱。
　　大家都在写字间里讨论弱光症。
　　姜云升：“怪不得最近追星的女同事这么多，他们又没有时间交男朋友，荧幕上的艺人确实在闪闪发光，作为女人很难不心动。这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增强她们的心光，也可以治疗弱光症。”
　　周小荣有些疑惑：“你不仅单身，也不追星，为何心光还如此强盛呢。”
　　姜云升：“因为我本身就在发光。”
　　旁边一位同学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姜云升：“他没有在发光啊。”
　　周小荣：“光需要用心来感受，你会不自觉的靠近发光的人。”
　　同学似有所悟。
　　徐欢青：“小荣！你忘了吗？姜云升是本市人，还是独生子，父母很看重他。”
　　姜云升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很普通，但是在母亲眼里我就是最耀眼的，她说我比明星都帅。”
　　周小荣似有所吾：“是母亲的目光。我妈妈的目光几乎都倾注在哥哥身上上，怪不得他看起来比我更耀眼。”
　　徐欢青：“没错，这也是追星族几乎都是女孩子的原因。她们希望被关注，仿佛一起追逐明星的时候就能够得到更多注视。”
　　姜云升听到她们的谈话却并不尴尬：“大众之前可能是遵循本能，而现在是为了活命。”
　　周小荣不太同意：“什么本能？大多父母根本就是社会规则的奴隶，他们默认女儿要上门，所以注意力几乎都在儿子身上。”
　　姜云升叹了口气：“怪不得很多女孩子为了男人死去活来，她们确实能够从爱情中得到关注，也能够成为其中的主角。”
　　徐欢青：“但是女孩子为什么不能爱自己呢？每个人都在发光，与其追寻不稳定的光，不如释放属于自己的光。”
　　周小荣：“有道理。即使没有人关注，我们也可以闪闪发光。”
　　徐欢青：“无论沉醉于恋爱还是追星，都只是一时的迷惘。最终她们会明白，只有成就自己、发出属于自己的光才能够真正点亮心光、抵御黑暗和弱光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