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大盛》看月空中游

11、人世浮沉

　　咸若华的家就在云岭，她回到小区，在书包里找一找，发现钥匙好像上次忘在了家里，就给爸爸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她直接上了6楼，按了602的门铃，大门刚打开一个缝隙，她以为是自己父亲，就喊了一声：“爸爸！”
　　门完全被打开，里面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你找谁呀？”
　　咸若华呆住了，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怎么可能记错，她愤怒大喝：“这是我家！你谁呀？怎么能私闯民宅！”
　　中年男人一愣：“你家？是不是走错了！我租这个房子有一个月了。”
　　咸若华浑身冰凉，她忽然冷静下来，父亲之前说公司倒闭，他也破产了，但是家还在，难道最后连房子也没保住？
　　看到对面的小姑娘有些失魂落魄的找出自己的电话，中年男人也没有因为她刚才的失礼而生气。
　　拨了一次仍然没有人接听，她又拨了一次仍然无人接听，咸若华给自己妈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接通了。
　　她声音有些发抖：“妈！我爸家是不是被拍卖了？”
　　咸妈有些烦躁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是呀，我们都离婚五年了，还有人不停给我打电话，我要工作，又不能关掉手机，真是烦死人了！那里不能住，你来我这边吧。”
　　咸若华：“不行，妈！我的东西还在里面呢。”
　　咸妈：“你的一些衣物用品你爸寄到我这里了，其它都在你爷爷奶奶那边。”
　　咸若华挂了电话，忽然觉得有些尴尬，给中年男人道了个歉就离开了。
　　妈妈的家她并不陌生，再婚后母亲和第二任丈夫生了一个小男孩，只有五岁。
　　“姐姐！”
　　“娃娃真乖。”咸若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就瘫坐在沙发上。她又试着给爸爸打了个电话，仍然没有人接听，没办法，她给对方发了个短信。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咸若华的继父下班回家了。他像往常一样热情的给咸若华打了个招呼，就洗澡去了。
　　徐欢青三人坐高速回到了大舟市。
　　越林娜回到了三口之家。
　　几日后，母亲给她找了一份社区中心的兼职工作，地点就在居住的幸福小区里面。
　　越林娜有些不愿意：“妈，我在学校里面已经够累了，回家就想好好休息，你怎么又给我找事做了？”
　　越妈：“年轻人就该多锻炼锻炼。还有，放假也别忘了学业，有时间就好好准备考研，研究生是女性的最低学历。”
　　越林娜不太理解：“怎么研究生成了最低学历了！那你上次为什么还给我介绍大专的对象？”
　　越妈：“大专怎么了？人家工作好！挣得多，父母退休金一个月都上万了。你要是想找本科学历的优秀男人，起码要有研究生学历。”
　　越林娜不置可否：“如果我考研究生就是为了找一个优秀的结婚对象，那还有必要学吗？不如本科毕业直接找工作吧。”
　　越妈叹了口气：“听妈的准没错！过几天你要去社区工作，这几天好好玩！我和闺蜜出去逛街了。”
　　越妈只有越林娜一个女儿，她结婚之后生下孩子就成了家庭主妇，越林娜心里只觉得自己妈妈脱离社会太久了，并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今天是周末，越爸刚好也在家。中年男人穿了一身休闲装，准备出去打球。
　　越林娜：“爸！现在太阳还有些晒，你打球的时候会不会晃眼睛啊？”
　　越爸：“等过去都傍晚了，时间刚刚好。”
　　他边换鞋边对越林娜说：“你妈妈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女孩子如果只有本科学历，在我们大舟市只能找到一般的工作，因为这里人太多，竞争太大。如果你有研究生学历，无论是就业还是以后结婚，都会有更多选择。与其工作之后再返回来考研不如现在就去做。”
　　越林娜：“这件事我们之前就讨论过，我决定考研了，但不是为了结婚，而是为了自己。”
　　越爸：“放心，爸爸妈妈都会帮你。我会提前去考察一些学校，帮你选出最适合的一所。”
　　咸若华每隔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都会来妈妈这里住一两天，继父的态度还算热情，而这次因为爸爸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她第一次住了一周之久，而继父的表情竟然变得古怪起来。
　　这天，继父下班之后看到咸若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也坐到旁边：“若华呀，现在你已经满十八岁了，你妈妈完成了抚养义务，如果你以后都要住在我家，可不能什么都不干。还有，如果你以后都要留在这里，你爸爸得交一下房租吧。”
　　“王新宇！”咸妈的喊声打断了继父：“你和孩子乱讲什么？这也是我家，她住这里怎么了？交什么房租！一分钱也不用给。”
　　王新宇：“媛媛！当年那个男人不仅出轨还抢走了抚养权，要不是你遇到了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现在他一出事就把孩子扔给你，也不看看现在我们家什么情况？”
　　咸若华知道自己妈妈重返职场后过得并不容易，虽然现在的丈夫赚的不多，他们的房子每月都要还贷款，赡养老人，还要养岁的娃娃，但是家庭还算幸福，只是离富裕还有差距。
　　李媛媛有些无奈：“我知道你一直都有些自卑，怕别人把你和若华爸爸那个大老板做比较，尤其是若华来家里的时候，你更怕我因为女儿的关系又回到那个家里。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们有了孩子，若华也长大了，我不可能回去，也没有理由。”
　　王新宇自嘲：“是呀，像你这样的女神要不是二婚怎么看得上我？以前还怕你离开，现在那个东西终于破产了，只是这碍眼的人，以后能不能也别出现了。”
　　李媛媛面有怒色：“王新宇！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是吗？把我当什么了？你的战利品吗！她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要是觉得她碍眼，那我们一起走。”说完她拉起咸若华的手，就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妈妈！姐姐！”小娃娃看到吵闹的景象，吓得大哭起来。
　　王新宇有些紧张，他急忙追过去：“老婆，我错了！人无完人，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李媛媛急忙去哄小娃娃。
　　咸若华走到王新宇面前：“一时找不到房子，这个月我会付房租。”
　　此时，王新宇也冷静了下来：“若华，对不起！和你母亲结婚以来我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你爸爸那么有钱，你每次来我家的时候都浑身名牌，那些我是一件也买不起。虽然我知道你母亲是个一心一意的人，但是经济差距太大，我总怕哪一天醒来之后她就离开了。现在那根弦终于断了，我的心也落地了，一时有些激动说错了话，你不要在意。”
　　咸若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她翻了翻爸爸寄过来的物品，把那些名牌运动手表、挎包、限量玩偶等都挑出来，准备卖掉换成钱。
　　徐欢青不知不觉在家里待了半个月：“妈，你做的饭真好吃！”
　　徐妈：“是吗？那你多吃点，锅里还有。徐小朋，快起床！”
　　这小堂弟睡得晚起得也晚，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就算碰面了，和以前一样也没什么话说，家里多了一个人，对徐欢青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这时，徐爸从外面回来了。
　　徐妈：“你吃饭了吗？”
　　徐爸：“工作结束了，下午不用去，吃完饭回来的。”
　　自从家里出事后，徐爸就转行了，有时候随着大船出行做零工，有时候就在家附近找临时工做。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4条项链，递给徐欢青一条：“青青！快带上。”
　　徐欢青接过来一看，这条金属链子中央系着一块菱形白色矿石：“这是什么？项链！我不需要。”说完就要还给徐爸爸。
　　徐妈已经把一条带到自己脖子上，然后塞进外套里面：“快带上！这可不是项链，是守护晶石！”
　　徐爸：“我今天刚从村子那里领回来的，每人一条。”
　　徐欢青恍然大悟：“帝国办事效率可真高呀。我早就听说袭击人类的暗影害怕这种白色晶石，新闻说研究院确保每人一块，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徐欢青将晶石拿起来仔细观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她不喜欢往脖子上挂东西，就把晶石放到衣服口袋里。
　　徐爸：“据说过段时间村里的路灯上也会镶嵌这种矿石，这样一来我们的安全会大大提高。”
　　徐妈：“有必要吗？不如给我们多发两块！放到路灯上可能会被偷吧。”
　　徐爸：“放心！现在哪都有监控。”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新闻最近才报道说那些意外事故可能是暗影所为，但我觉得真正出事的时间可能更早。我们家十几年来出海都一帆风顺，刚好在那天就出了意外，我怀疑你大伯几人可能遇到了那影子。你们两个以后出去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晶石一定要带在身上，我看看以后能不能再弄到一些。”
　　徐欢青深以为然：“妈！你可要记住了。爸！不要光督促我们，你也要记得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