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冠冕堂皇调查局 金玉其外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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桅杆砸在甲板上，砸得地面破了几个大洞。幸好洞口不大，不至于让甲板整个凹陷下去。
人们艰难地在摇晃剧烈的甲板上灭火，火势不算大，再加上天空中的雨水以及随处可取的海水，这火熄灭起来不算费力。
等火焰彻底熄灭的时候，那年轻水手率先靠近过去，只看见了桅杆下方空无一人。
他长舒一口气，开始在周围查找起吴群的踪影。
但他只能失望而归了，因为此时，吴群正站在另一座桅杆上方，后怕地往聊天群里狂发信息。
吴群：我焯，我焯！还好我动作快，不然我岂不是连左眼都要换成电子眼了！！！
对于他来说，他浑身上下唯一的弱点，就是保留着人类形态的左眼和身体内层层包裹着的大脑，除此之外他浑身上下都是稀有材质制作而成的机械模块，完全防水甚至不怕火烤。
因此即使刚刚他真的被桅杆砸中了，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左眼，那桅杆根本无法伤害他丝毫。
陈乐谦：有功夫打字就赶紧下来吧，小心又来一道雷。
吴群：那不是正好给我充电了。
虽然口头上这么说，实际吴群已经在试图往下爬了。
刚刚为了宝贝他的左眼，他逃离现场爬上桅杆的速度飞快，此时想要顺着一根杆子往下反而不太容易了。
要不是不想让周边的水手发现他的非人能力，以致于影响副本可能的发展路线，他更想直接从十几米高跳下来。
但此刻，他只能一点点抱着桅杆艰难地向下滑。
陈乐谦：干什么那么磨叽，赶紧下来帮忙。
吴群：？
他双手抱着还在摇晃的桅杆，没空打字，只能发过去一个问号。
陈乐谦一看就明白了他想说的意思。
陈乐谦：你看看那两位在干嘛，这里是副本不是现实，不用装普通人了，直接跳下来吧。
吴群闻言疑惑地朝着陈乐谦所说的地方看过去。
司离和贤子安正稳稳地站在船屋门口，他们身边有一只沉默舀水的厄尔托尖刀兽代替了他们原本的工作。
那尖刀兽浑身的刀口乖顺地收缩到体内。关节凸起的尖刺泛着光，由于无法收起而致使它的行动更加小心谨慎。
一团雾气连接着水面和尖刀兽手指勾着的水桶边缘，船体内的水顺着雾气被抽到了水桶内。尖刀兽则将盛满的水桶转身递出，一桶桶地传递给负责接水的海员。
而那位接过水的船员面对身旁巨大的怪物，只是面色如常地从锋利的指尖上取下水桶，然后又传递给下一位等着接手的海员。
吴群：？？？那是什么？
陈乐谦：司离的技能……反正他是这么说的
吴群：酷！那难道是真的尖刀兽吗？！
吴群遥遥看见那只黑色怪兽身上的鳞片，他直接从顶部跳了下来，周边的水手即使被溅到了水花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做着一如既往的舀水动作。
吴群大步走过去，但常年的狩猎生活让他仍旧保持着警惕，没有在第一时间直接靠近它。
他只是站在近处昂头观摩着，这只高大的怪物人性化工作的模样。
凃温，那只厄尔托尖刀兽，撇了他一眼，确认对方是司离的队员后，才收回视线，不理会他的观察。
吴群见此缓缓靠近，直到看它还是对他不设防，这才伸出手尝试去触碰它包裹着利刃的鳞片。
那些漆黑的鳞片表面光滑且坚硬，闪电照亮出的白昼下泛起冷酷的金属光泽，若不是吴群作为优秀的赏金猎人熟知每一种怪物形态，谁能想到就在这样的甲片之下其实潜藏着致命的威胁。
他看得入神，喃喃开口：“如果我的机甲也能装上这样材质的……”
凃温闻言，蓦地看他，鳞片立起，藏在内部的尖刀蓄势待发。它发出了威胁的呲牙声。
吴群回过神，连连后退，朝着尖刀兽表示自己的无害。
“只是想想而已啊，我可不敢拔你的鳞片！”
凃温不听，直到吴群无奈地后退到了远处，才放松下去，继续进行手上的工作。他身旁正在和他一起运输积水的黑雾似乎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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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舶逐渐驶离了汹涌的风暴圈。
水手们正在清理甲板上的疏水孔，由于海水灌入，不少海藻、贝壳、沙丁鱼等生物都被海水一同带了上来。
可食用的物种被归入框子里收纳了起来，而一些带毒的水母类则被人们扔回了海洋中。
贤子安站在船屋外，看着一只正在墙壁上爬行着探索环境的小章鱼。
章鱼能在陆地上生存一个小时的时间，但对它而言，突然被海水送到陌生的地方，如果坐以待毙，呆在这样干燥不适的无水环境中，就算没有被水手们找到当成食材抓起来，它的未来也必死无疑。
那只章鱼的吸盘牢牢抓着墙壁，灵活串行在木板之间，试图找到一条回归海洋的路。
它伸出触手感知着最近的水源。
直到两根触手触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细长的杆状物比竖立的墙壁更容易抓握，那两根触手下意识顺着它缠绕起来。然后它就被贤子安一整个提了起来。
小章鱼慌乱地松开抓着墙壁的触手，整条鱼迅速抓住贤子安的手。
贤子安捏了捏小章鱼湿滑的身体，发出一串“叽咕叽咕”的声音。小章鱼被他蹂躏得晕头转向，苦唧唧趴在他手掌心不敢动弹。
贤子安比起人类来说，更喜欢这些单纯的海洋生物，他只是简单把玩了几下这只迷了路的小章鱼，就准备带着它走到船栏边上，想要将它放生。
但他突然顿住了，靠近的时候才发现，船栏上镶嵌着某种铁制的装饰物。
那是由熟悉的倒三角与眼睛组成在一起的标志，和前一个副本后期，那群村民们举行活人祭祀时摆出的硕大祭坛一模一样。
用那些失去理智的村民们的话讲，这就是「审判之眼」。
铁制品装饰物因为遭遇风暴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两个钉子完全松动了，他轻而易举就能把它从上面取下来。
「这艘船和山上的村民会有什么样的联系？」贤子安陷入沉思。「这船上的货物难道是送给村民们的？」
但他从小常年居住在海边，对海万镇的日常来往的商船十分熟悉。这艘船样式与其他船只别无区别，原以为这只是一艘普通的送货船，可现在仔细回想之后，他发现小时候的码头上从未出现过带着这么个标记的船只。
巴掌大的装饰品由于常年遭受风吹雨打，满是锈斑，贤子安拿着它思考的时候正与手上的小章鱼平行。
那小章鱼好奇地伸触手想要抓住这个散发着奇怪锈味的东西。贤子安发觉手上的动静，便纵容着让小章鱼把铁制品从他手中拿了过去。
小章鱼自以为是自己从贤子安的手上抢到了战利品，它“拿着”那块铁制品，试探性嘬了嘬那只眼睛，发现并不是好吃的东西后便嫌弃地松开了嘴。
不过这么一个新奇的东西得到了它的喜爱，它决定将它收为自己的玩具。
章鱼的嘴长在触手最中间，它品尝战利品的时候几只触手包裹住了那块标志。
忽然，贤子安伸出手将小章鱼调转了身子，把它放在了装饰物的后方。
小章鱼还误以为他要和它抢夺玩具，八根触手立刻紧张地蜷住装饰物，有几根触手穿过眼睛与倒三角的缝隙，自眼睛为中心，缠绕住了整个标志。
倒三角的结构在触手间若隐若现。这形态与异常事物调查局证件上的徽章完全相同。
所以，审判之眼 + 触手 = 调查局？
贤子安原以为自己对于调查局向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行事风格早就习惯了。只是没想到，单是玩了这么两局游戏，就让他比以往更深地接触到了调查局的黑暗面。
贤子安浅笑一声，随手将章鱼和标志一起扔进了海水里。
那小章鱼一接触到熟悉的海水，立刻钻入水面深处，头也不回得就要逃离这个对它上下其手不明所以的人类。逃跑的时候它倒还不忘记扯上，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战利品。
司离看了全程，还听见了那小章鱼逃跑时骂骂咧咧的声音。
而贤子安呢，他丝毫没有调戏了一只小动物的自觉，只是有些疑惑地接过司离递过来的纸巾。
“擦手。”司离言简意赅。
贤子安只当他是在体谅他的洁癖。他接过纸巾，在司离视线中将留下了水迹的指缝擦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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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稳定住船舶的船长开始召集人手清点幸存的货物与船员，他掏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地图，那上面画着他们原本的航线。
船长比划着核对这艘船此时的地理位置，他指着一个方向对身旁的大副说：“我们偏离了至少有十几海里，要想按时到，必须全力加速直接走345°方向逆风开过去。”
那大副根据地图仔细比对了一番路线后，又看了看船上已经劈毁的主帆。
他思考片刻才沉重着开口：“理论上可以，但我们主帆坏了，逆风走太容易翻船。”
他做事喜欢稳妥，不太赞成这样的航线。
航行路上必须全程有经验丰富的舵手、缭手熟练控帆，才有可能如船长要求的那样，安全准时地到达目的地。
船长的目光穿透不远处正在清点人数的人群，笑骂：“能行，你看那几个不着相的，不都还活着吗。”
他看着的是几个不远处正站没站相，靠着栏杆吞云吐雾的老炮儿。
可他的笑容在看见面色沉重着走来的二副时，收了回去。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
“桅杆把舱口给砸碎了，有人说下头有动静，恐怕是货跑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冠冕堂皇调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