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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愿与君共赴春光吉日 奈何良辰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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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树木正一棵棵轰然倒下,树干被砸得折断裂开,引起一片混乱。
詹姆斯此时的身形比向前庞大了数倍,像只形态畸形的棕熊在杂乱的碎木块中肆意咆哮,它的嘶吼声几乎要震裂空气,贤子安感受到手上扶着的这棵树也在颤抖着,好似正在回应它的愤怒。
贤子安拖延的时间越久,他越能感受到詹姆斯正在逐渐失去理智,贤子安越来越难以通过对话来激怒或是牵制住它。
詹姆斯化身成了一个只知道寻找目的,不择手段摧毁一切的怪物,一双血红的眼睛中充满了狂暴。
贤子安没有也不能选择躲进树洞。
他只是借着树干稍作休息,趁着詹姆斯还没发现他现在的位置,大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詹姆斯的力量已经可怕到了绝非新手玩家足以对抗的程度,但这场“复苏”游戏明明还没有正式开始,在新手保护期的副本里设置这样一个怪物,导致玩家即死,打击玩家的游戏乐趣,这样的设定并不符合游戏策划的设计初心,倒像是就像是游戏Boss已经失控了一样。
贤子安努力平静下来,他单手捂着还在流血的右臂,闭上眼。他把自己当作游戏制作人,开始回忆整场副本至今以来的全部流程。
他认为,现如今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即死的情况,要么是自己在前面漏了线索没拿到保命道具,就踩到了boss逆鳞;要么就是boss有什么弱点还没被他发现。
忽然,他睁开眼,打开任务面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他看见的任务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他看见副本任务01是存活两小时的倒计时,02是司离已经完成了的山中村任务,04是司离触发的湖中尸林,05是现在他正身处其中的,逃离追杀任务。
1、2、4、5都有了,独独少了一项3。
「如果这个副本任务是根据时间线性发展的,那么在司离进入村庄与触发湖底任务之间还存在着一项任务,而那极大可能是我在木屋时漏掉了什么!」
他飞速检索自己在木屋里遇到的一切。这些时间里,他只做了两件可能会影响剧情的事,一是阻止了马库斯的骚扰,二则是成功捕捉了人面猿,再然后詹姆斯就病变了。
他的大脑飞速思考着:「到底哪件事是身为辅警的丹尼尔做不到的?」
「是成功捕捉人面猿吗?」
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因为即使丹尼尔做不到捕捉人面猿,他也可以逃至树林中,向詹姆斯求教。尚未病变的詹姆斯,一定可以轻松帮助他处理人面猿。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那便是马库斯了。
面对马库斯,丹尼尔可没有随身的镇定剂帮助他。既然如此,马库斯就不会手无缚鸡之力地倒在木屋里,任由詹姆斯杀了他。
贤子安觉得世事弄人。
在先前,他用镇定剂放倒马库斯的时候,他还有些庆幸自己包里时常放着的镇定剂,随着进入副本一同进来了。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当他拿出丹尼尔绝对没有的镇定剂时,游戏并没有警告他OOC,反倒是在和詹姆斯对话的时候,游戏的反应那么剧烈!那个镇定剂,就像是过去自己给自己挖好的坑。冷不丁,就让现在的自己在上面绊了一跤。
他觉得自己被游戏坑了一把,他暗啐一声。
詹姆斯此刻已经一路破坏走到了不远处的树林,有些破碎的木片飞得很远,飞到了贤子安的附近。
这代表贤子安又需要加速离开此处了。但和之前不同,这次他要做的是绕路返回,他必须回到那间木屋,去把自己之前没有触发的副本任务重新激活!
于是,他像之前那样一前一后吊着詹姆斯。
在不断逃跑的过程中,他匆忙点开游戏的队伍聊天,逃离詹姆斯的视线越来越难了,他只来得及发出最关键的信息。
“@司离,我需要马库斯!”
收到信息的司离,此刻正被伍德警官带着去找村长。他看见贤子安的话语简洁,似乎十分急迫。
已被献祭技能标记过的人能被他察觉状态,司离顺着话中所指看过去,发现被自己标记过的对象居然不见了,马库斯已经死亡了……而贤子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说他需要马库斯。
「他怎么确定我可以把已经死亡的马库斯复活的呢?」
即使如此想着,他还是使用了技能。
于是,当贤子安带着后方的詹姆斯一起回到山顶木屋的时候,他们刚好目睹了马库斯复活的全过程。
那具倒在地上血液已经流尽的尸体,慢慢地睁开了涣散的眼睛。它开始缓慢地以怪异的姿势站了起来,身体的肌肉僵硬,发出奇怪的裂响。
漆黑夜幕裂开了一道缝,从天上撒下一道漆黑的光,那透露着邪恶气息的光辉包围了它。
它的尸体突然开始变得高度腐烂,身上的皮肤与肌肉融化成了尸水,渗透进它脚下的土地,只留下一具完整的、苍白的骨架,死亡的气息在它周围升腾。
当那光彻底消逝的时候,它便化为了一个死灵,头骨惨白的眼眶中亮起幽幽红光,那里面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仇恨。
它一步步地踱向黑暗中的树木,直到看见了贤子安,尤其是他身后的詹姆斯。
它好似认出了詹姆斯是杀害自己的凶手,一个健步上前,幽暗的鬼火缠住了詹姆斯。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是我帮你当上的监狱看管员,要不是我,村里人怎么会接受你?!你怎么敢杀了我!”
詹姆斯原本针对贤子安的攻击不得不转了个向,他伸出手接下马库斯的袭击,他的理智似乎正在一点点回归,与此同时原本不断上涨的力量也停了下来,甚至开始此消彼长,一点点流失到了马库斯身上。
“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莉莎怎么会不得不举行婚礼,那些村里的女孩儿又怎么会还没成年就全部被你们这群疯子折磨致死!”
“你和疯子又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你把她们全部放出来,她们也用不着还没成熟就被提前献祭,现在倒是给自己打起正义的名号了!”
“……”
泛着银光的白骨因其非人的特性而略占上风,骨架即使被詹姆斯击散,也能在远距离连结起来,炙热的鬼火与冰凉刺骨的拳头相抵,不远处的这两个怪物缠斗得激烈,把贤子安遗忘在树林的角落。
他节省体力,靠在树上,一边听着新剧情,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刀,准备趁着他们互相牵制住对方的时候,给詹姆斯致命一击。
就在那裹着鬼火的白骨即将击向詹姆斯脆弱的太阳穴的时候,一股远比詹姆斯使用的还要冰冷的能量出现了。那突然出现的能量一把制住死灵的攻击,从必死无疑的拳头下保护住了詹姆斯。
在场所有人都认出了她。
她是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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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的一生都过得不平静,但她自己总是能乐在其中,并自觉生活还算和平顺遂:
我们家以卖花为生,在日常下山送花的时候,我结识了一位男性,虽然他带这些撇脚的演技在扮演贵族,但出于礼貌,我没有点破他。只是和他见的次数多了之后,我逐渐喜欢上了他向我讲述的那些海上航行的故事。故事里他说他是在环球旅行的贵族,但我知道的,他只是那艘商船上的一名水手。
海上的生活对我这个多数时间生活在山上的花农来说充满了吸引力。
虽然他的长相不那么出色,但每当他眉飞色舞地讲述那些经历的时候,在我眼里,他其实是十分英俊的。我发现自己动心了。
可我是一名花农,他是水手,我们的生活差别太大了,我本以为我们就是水里鱼和天上的飞鸟,直到他在书信中向我提出了交往。
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小镇里的一间中档餐厅。
餐厅的价格并不便宜,我也知道他的真实财务情况绝对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富有。谁都知道,普通水手是存不下钱的。
所以,我尽可能少吃些,他担心我吃不饱,我只是借口自己在减肥。回家的时候我又高兴又饿,连吃了两个冷硬的面包,被妈妈说是像是个饿死鬼投胎的小麻雀。
我们经常在小镇上约会,但我却越来越犯愁,因为他似乎不准备向我坦白自己是个水手。
为了这个谎言,他无论做什么都在充大头。我不希望他这么做。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一个爱慕钱财的人。于是我决定直接去码头找他开诚布公。
可当我真的看见他的时候,看见他在老水手的指挥下,低头哈腰、辛苦得搬运着货物的时候,我突然陷入了深刻的自责。
我怎么能因为自己需要他的诚实,而迫使他扔下他在乎的“尊严”呢?既然他想要靠着伪装贵族来给自己带去安全感,那我应该考虑的,就是怎么才能增加他的安全感,而不是硬生生戳穿他的谎言!
我为此偷偷做了很多,一边幻想着我们的未来。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向我坦白,而我会立马拥抱他,告诉他无论他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喜欢他。而那之后,我们说不定会一起登上船,一起战胜海浪,又或者我会在陆地上每日等待着,属于我的这位英雄平安归家。
但另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又一次约会的那天,一切都变了……
我看见一位天使,在不知名的坟堆上变出了一朵白玲花,那花自土堆中生长而出,同时,一道女人的身影从花中飘了出来。最先看见了我的人是她,她和那人说了什么,那人便回过头看我,我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我记得他说:“她(我)今晚也本该死在这儿……”
他们想要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