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来自神的怜悯 是无知的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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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村长的老人名叫埃德温，等车上所有人都介绍完了，他才缓缓开口：“几个月前的圣保罗节上，好像没看见你在渔人大道上值班啊，马修警官。”
司离不像调查员团队那样，拥有丹尼尔辅警的日记，并不知道马修警官曾在节日那天让丹尼尔给自己顶了班。
他只是觉得一个有经验的、合格的警察不会无故旷班：“那天有事儿，就让我同事代班了。”
“哦，刚刚那个小警察啊，我想起来了，节日上我是看见他了。”村长慢条斯理，“那天，我本准备介绍你，和我们村儿里的女儿们认识认识，结果怎么也找不到你人，只好便宜镇上的其他臭小子们了。”
说着，他看了眼对面的年轻人，伊桑·辛克莱尔，他就是在圣保罗节后，搬进村里“温柔乡”里就不肯再出来的“臭小子”之一。
伊桑摸摸鼻子，傻笑了笑，也不说话。
听上去，这圣保罗节像是一场相亲节日？
司离扮演的马修警官此刻二十五六岁，正是适龄结婚的年纪，几个月前，他特意找年纪小的丹尼尔代班，难道是想躲过这场相亲会？
可只靠一次节日就能躲过山中村的相亲邀请吗？
除非……山中村只在圣保罗节期间下山，他们“招聘”完适龄的结婚对象，就会回到山中不再出来。
司离收起面板，正色道：“说起来，我在镇上值班也有不少年头了，倒是一直没了解过圣保罗节是为了庆祝什么。村长，你知道吗？”
车上的几人闻言都露出了好奇的模样，司离注意到，连前方开车的中年司机都微微回过头，作势要听。全车上除了村长以外，四个人竟是没一人知道圣保罗节的由来。
村长眯眯眼，摸了摸胡子：“你们年轻人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圣保罗节至今也有一百多年了吧……现在的人都把它当相亲日来看，但也就我这样的老家伙还记得真相……
“百年前，我们山中村祖先也是生活在海边的，他们是为了躲避战乱才逃进山里去的。乌泱泱几百人在山里谋生，历经千辛万苦，才算是找到了能种的、还能吃饱饭的粮食。
“就在大家都以为生活就会这么过下去的时候，我们被一伙儿路过的敌对国士兵发现了。说来也巧，那时候村里闹上了专门针对小孩儿的瘟疫，不少人从小到大看起来都病殃殃的，有很多小孩儿刚出生没几天就死了。
“那些士兵路过看见我们身上都带病，他们不知道瘟疫只感染小孩儿，还以为我们都是病体要死不活的，就没处理我们。一群人放下戒心在村附近扎营了，慢慢就建成了现在的海万镇。
“结果自那以后，神怜悯我们，村里新出生的小孩儿居然都有了瘟疫抗性，一个个健康得很，村子也就不会绝后了。后来等两国战争也不打了，那时候的村长，就带着大家爬过山，想感谢原本的那伙士兵。
“两边人交流得不错，他们那时候的兵头子就叫圣保罗，也就用他的名字命名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自那之后每一年的圣保罗节，我们都会带着人来镇上交换交换物资，演变到现在就成了个相亲节。”
司离对这一说法不置可否。
村子里小孩儿突然奇迹般获得的抗体，与其说是神的怜悯，用人类的生｜殖体系解释似乎更合理些。
若说是奇迹发生……
作为神明本神，司离很清楚地球上的神只有他和他朋友两位。
百年以前他确定自己还在沉睡，不可能去释放奇迹帮助村里人。
而若是他的朋友……那就更不合理了，他朋友是突发奇想释放瘟疫病毒的神还可信一些。
若说是生｜殖体系……
司离的目光落到老人的衣服上，那是麻布制作而成，边角都是粗糙的手工制品。
旁边的年轻人在自我介绍时就说了，自己是自节日后才进村的。听起来他只进村不到几个月，身上的衣服却已经变得有些脏兮兮的，像是一套衣服穿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究竟有多久没有回过镇子里，添置衣物了。
他又去看伍德警官，他身上的警官制服和司离身上的款式不一样。司离原本还以为是村警与镇警的服装设计本就有差别，但此刻，他觉得伍德警官身上这套应该只是过了时的警服款式。
“那群士兵路过的时候，村里是不是已经没有多少人还活着了？”
老人看他：“是啊，那时候先是饿死了一批，后来开山的时候又死了不少，几十年后又遇上了瘟疫，等碰到士兵那时，村里也就二三十个人还活着吧。”
司离了然，他没再说话。
「士兵来了，新的血缘也就补充进来了，非近亲繁殖而出的后代自然不会再得“瘟疫”。」
至于士兵为何会成为新的血缘提供者。
闭塞的山中村不明白近亲繁衍的危害，那些来建设城镇的士兵会不了解吗？
他们并不是像老村长说的那样，误认为这座村里所有人都染上了瘟疫才不对其进行攻击，而是故意选择不去告知村民危害。
那些士兵想要的是利用村中人达到某种目的。
他们的决策显然很成功，不仅利用了一把村中人，而被利用的对象还举办了节日专门感谢他们呢。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村中人的衣着打扮依旧是手工制品，依旧如此闭塞？
他们如果还是不知道近亲繁衍的危害，又何必每年专门爬山到镇上举办相亲节日呢？真的是为了感谢士兵？
为何无论是镇上还是村里，年轻人们没一个记得圣保罗节的节日缘由？
而现在，村长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告知车上四人圣保罗节的真正含义呢？
司离看见村长那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其实清明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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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已经被揍到昏迷了，看在他是剧情人物的份上，贤子安留了他一命。
他将手套团巴团巴，正要扔进垃圾桶里，才忽然想起来这里是游戏剧本，哪来的垃圾桶给他扔？
无奈，他只好将手套塞回口袋里。
他重新打开木屋封闭的门，那两具尸体还挂在上面，他看着两人陷入思考。
村里人从头到尾没提过一句詹姆斯，就好像他并不属于梅多兰家一样。
而莉莎父母的身高……
山顶上此刻只有他一个清醒的活人，四周除了让树叶哗啦作响的风声，便只剩下绳子在屋内轻轻晃悠的、有节奏的摩擦声。
有视线正在楼上注视着他。
贤子安不动声色微微抬头，用余光去看那儿。
那是一个，从木屋门口处的楼梯口那儿，探出来的脑袋。由于是探出身子往下后方看人，他的脑袋便是倒着的，贤子安估计他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吊在二楼栏杆外了。
他杂乱未剪的头发因重力低垂下去，发丝微微晃动。
贤子安眼皮子跳了跳，他认出来了，这人分明就是他正在怀疑的重点对象，詹姆斯。
「不是说学鸟叫吗？怎么悄么声儿就到楼上了？」
他抬起头正视他，手电筒的光顺势打了上去，正待开口，却在看清他的脸的时候哑了声。
二楼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两人都沉默着，他们隔着栏杆对视。
贤子安是为了找出奇怪之处，而詹姆斯却不知道是为何，他既不躲开刺眼的光，也不说话，只是朝着贤子安招招手，示意他上楼来。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那种吊着的姿势下抽出一只手，做出挥手动作的。
贤子安快速思考，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突然，他瞳孔微缩，找到了问题所在。
那个“人”的眼睛是倒着的！这哪儿是属于人的脸啊。
正常来说，一个人类的眼睛应当是上睫毛比下睫毛长，这是为了更好地抵御风沙。
但他正相反，他较长的眼睫毛竟是在鼻子那边的下睫毛！从生存遗传的角度而言，他那一脉的人总不能是永远倒立着走路的吧。
那“詹姆斯”看着贤子安半天不做动静。像是等急了，甚至双手挥动起来，试图用手就把贤子安“招呼”上楼。
它不知道一个正常的人类是无法在做到他这样双手离开支撑物的情况下，还能稳稳地、毫不费力地扒在墙面上的。
“鹧鸪，鹧鸪……”
独属于低海拔山林的山赤姑鸟鸣声响起了。
贤子安还站在门口，他听见鸟叫声正切实地从在屋外山林不远处传来，他头皮有些发麻。
至少，可以确定眼前这张脸的主人绝不是詹姆斯本人被扒了皮，因为真正的詹姆斯正在山林里喊他。
贤子安微微后退，只是挪动了一步，楼上那张脸就突然变了脸色，它龇牙咧嘴，露出了一口的尖牙。
它快速爬近了两步，贤子安隐约看见他它的四肢和人类一模一样，但尾部似乎有一条细长的尾巴。贤子安确认“复苏”游戏开始之前，世界上并不存在这样的异常生物，长着人脸的猿猴……人面猿！
它“呲呲呲”地威胁着贤子安。它在要求他不许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来自神的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