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正月除秽新年始 “新的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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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晨，日光和煦的仿若越过了寒冷的冬日跳到春日的霞明玉映。昨日大晦日的年越秽仪式已然是把作为劳动苦力的神奈折腾的够呛，却未曾想翌日的一早便被北信介从暖和的被窝里叫起。
不情不愿起床的神奈睁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被拉着洗漱用饭，直到走出家门跟迎面吹来的冷风打了个照面，而后被侵入衣领的凉意给猛地冷醒。
家里早在前些日子便做了为迎接新年的准备，神棚明显被清扫过，供品都重新放置了新的，除此之外，还有在玄关处的镜饼及墙壁挂上信介所写的书法。
神奈刚走出玄关时便听到身后的声响，两人一起转过身，只见北奶奶抱着元日草出来，放在了大门，靠在门松旁。
北奶奶面色仍旧温和，小老太太因身体原因不便走太远去神社参拜，她朝两人挥了挥手，说道：“小信和奈奈，要早点回家哦。”
北信介朝奶奶点了点头后，转头跟神奈说：“这个花是花御给的，神奈下次见到了要替奶奶好好道谢呢。”
“嗯嗯。”
漏瑚给的礼物中有不少，其中多是五条悟塞进去的东西，花御恰好在院子里听到北奶奶说了只在正月左右开花，以前被用于做正月装饰，花语是带来幸福的元日草，便凭借自己的能力送了一大簇。
也只有咒灵产生的植物不依靠水都能够不快速枯萎，把植物生命的流逝速度将至最低限度。
除去元日草，门上也有一串用于迎接岁神，使厄运不能接近家里的注连饰。神奈仔细看了看，仍旧看不出这里头有咒力抑或是不为人知的力量，完全就是普通的装饰品。
不过在平常四平八稳的日子里，也不会有坏东西敢来扰乱他们的生活。
只是穿着和服走路也太不方便了，神奈踢走脚下的石子，看向身旁穿着木屐也快步如风的北信介。
北信介歪头，疑惑地回望回去：“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们快走吧信介。”神奈避开对方的视线，作为最强的夜兔是不会被这种小事情给打倒的！
耳边似乎传来一道轻笑，只是恰好路边的栽种树被风吹得窸窣作响，神奈不确定是否是北信介的笑声。
神奈原想慢对方几步好能够自我调整走路方式，才刚落后两步就见北信介也停了下来，随后朝神奈走来抬手扶上对方的手。
“走吧，不用怕摔倒。”
方才忍不住轻笑也是未曾想到这么厉害的神奈也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发愁，正猜着对方会不会让自己帮忙呢，哪成想是这种解决方法。
但是没有自己扶着那怎么行呢？所以他停下来了。
给神奈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近了些，和服的料子是薄毛呢的，这种衣料自然禁不住寒风，所幸里面套了御寒的衣物，这会凑在一起却没有刚出来时冷了。
木屐踩在经过一天雨夹雪的寒冷天气形成的霜层，现出了细碎的破冰声和透明、纯净又碎裂的断面。
“对了。”北信介悄然出声。
“？”神奈疑惑地看过去，只见对方扬起了一个比以往还要令他深刻的微笑，朝自己道：
“新的一年请多多指教。”
左手握伞转动的动作暂停一瞬，神奈认真地回应：“信介，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说到正月新年的前三天，那一定就是去神社或寺院参拜了，而这项活动称为初诣。
神社的明神门前摆放了写有祝词和绘图的新年大绘马，旁边专门开设的窗口在发放着新年御朱印帐，前来参拜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新年的欢乐情绪。
他们出门的时间尚早，这个时间有着络绎不绝的人，刚走过鸟居在宽敞的参道边上跟随着人群前进倒也没有太挤。
第一项是神前许愿，两人都是不会把自己的愿望全然交给神明的人，也就没有停驻在神社前，继续往里走去。
两人准备去作祈福，摇铃的上面被缠有注连绳，北信介往賽钱箱投了一枚硬币，上前两步轻摇两下铃，随后在祝盒前站定许愿。
人类就是这样寄希望于神明吗？把家人的健康、自己的幸福之类的，都寄托于神明。
神奈歪头，四周的人们都是这样的举动，但是自己没有愿望需要神明实现，直白些说神明也并不会无缘无故就帮助他们，更逞论是有众多信徒的大神。
“神奈，过来。”睁开眼的北信介瞧见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只盯着自己的神奈，不由得愣了下，接着朝对方招手示意。
他帮忙又投下一枚五元硬币。
“这样就可以向神明许愿了。”
神奈刚想说自己没有愿望，信介和善的眼神就朝自己看过来，把到了嘴边的话语吞回去，只能照猫画虎对方方才的动作做了一遍。
他是真的没有愿望，或许是说还没有想到要许什么愿望。每每身边有发生些不对劲的事情，就会有人帮忙解决，除去排球比赛上的事情，也是由于比赛是六个人、是大家的比赛，也就没有太过执着于最高，这样也还真没有不顺心的地方。
不过。
排球？比赛？说起来，马上就是春天的全国大赛了吧。希望阿侑能在场上稳定些、阿治失误少些、角名少偷懒…
希望他和朋友们能够再一次、很多次一起在漂亮的舞台上比赛。
“许了什么愿望呢？”见神奈睁开眼，北信介眼里含着笑开口问道。
“信介，不是你说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神奈对此表示绝不透露一丝一毫。
“是吗？抱歉。”
北信介眼睛望向巫女所在的御神签，抽签的地方人异常多，看来得很久才能排到他们。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办法了。
阿兰和大耳参加了昨天晚上的敲钟仪式，紧接着在今天天亮就开始在神社参加岁旦祭和准备新年初诣，他们刚结束完参拜活动刚准备离开便收到了北信介的讯息。
看到只是帮忙排队就答应下来。
知道不用排很久的神奈眼睛立马就亮了，面色一喜忍不住惊叹：“信介真厉害欸。”不过这种事情是需要很多幸运的，这也进一步说明信介非常厉害！
两人循着排队的队伍中寻找阿兰，巧的是很快就找到了鹤立鸡群般的高大男子，更巧的是他们的身后是同样不安分，一个举起手臂朝他们挥舞的宫侑，一个双手作喇叭状呐喊的宫治：“神奈！北前辈！这边！”
神奈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都往他们这边扫过来，他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只是阿兰已经忍不住朝双胞胎脑袋上来了一拳。
“小点声啊！这里是神社！”周遭的人都安静地不发出过大的响声，这两人直接就开始制造噪音。
求签占卜非常简单，摇过一遍签筒后，便能够从签筒的口中倒出一根签，这也是特意专门设计的，除去一人只能一签的原因，还有不让签子全都散乱地倒出来的目的。
阿兰帮忙排的队伍已经很靠前了，等神奈和北信介过去后，阿兰跟大耳练都退了出来，证明他们只是帮忙排队。
“那我们去旁边等你们。”大耳练朝北信介说完便跟阿兰离开队伍。
接着没有等待太久，就轮到了他们，巫女朝他们点头示意，解释道：“可以自己摇呢，或者需要我帮忙吗？”大多数人会是自己摇签。
神奈拿起签筒晃了晃，打量着刚摇出来的，细长的扁平签子，上面写有“大吉”这两个字，他把签子递给信介。
“大吉呀，很不错的结果呢。”北信介也把自己的大吉给神奈把玩，这边值得高兴的结果跟另一边一对比就显得是有些过于夸张的幸运了。
满脸不可思议的宫侑嘴里念叨着：“怎…怎么会！”
“怎么？难道抽到下下签了？”大耳练疑惑。
“真是下下签啊。”阿兰凑近些看了看，最后也只能拍了拍宫侑的肩膀安慰对方不必太难过。
“没关系，去年的签是大吉！今年说不定是神明投错了呢！”宫侑表现地一点都不在意，只有手里捏紧的力道看得出来地方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宫治都被兄弟这番牛头不对马嘴的言论给逗笑了，紧接着以不输对方的气势驳回了对方的话：“什么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哪能放在一起比的啊。
而刚反驳完兄弟的宫治心情大好地也拿了一根签，继而仔细一看。
“嚯…”不确定的语气词从宫治嘴里吐露出，他不信邪般地把签子转过去，重新再看了一遍，但上面的结果并不会因此就有所改变。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赤木路成摩挲着下巴，说：“啊，跟阿侑的一模一样呢。”都是大凶。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宫治抓耳挠腮，对这个结果一脸不可置信。
“嘛嘛，别在意，说不定只是这几天倒霉呢？”这下阿兰得安慰两个人了。
但阿兰的安慰对兄弟俩都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是一脸消沉，看着他们的垂头丧气表情，北信介想果然两人还是没有办法舍弃这个算是不幸的结果。
神奈则是无言，忧虑地盯着有些倒霉的双胞胎，直觉告诉他，他们接下来或许会遇到麻烦。神奈表情从惊愕变得有些忐忑，如果说出来的话只会让大家感到不安，毕竟今天可是新年的第一天，他不想让双子接连遭遇不幸的冲击。
想让双子变回刚开始那般笑逐颜开，可是这该怎么做？乘其不备把签子夺过来弄断，再让他们重新抽一次，神奈思索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抽到凶的签可以挂在那边大树的注连绳上哦。”适时的声音出现，是负责放签的巫女朝他们善意提醒。
听闻，双胞胎都狠狠地点了点头，嘴里嘀咕着“这绝对是神明大人搞错了！”这种自我安慰的话，往御签挂板跑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没一会，两人便又跑了回来。
“接下来大家一起去吃拉面吧！”看似调整好情绪的宫侑像平日那般喜滋滋地提议道。
“啊，但是我想吃板烧欸。”
“昨天不是才吃了荞麦面嘛。”对于“吃”更为讲究的宫治不满地开口。
宫侑睁圆了眼，声音稍大一些道：“那你们说吃什么啊！”提了意见没被采纳又不是他想的！
“当然是吃御节料理啊！”跟赤木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银岛结伸出一根手指，提议道。
来参拜的人非常多，但也可以看到都是町内有些熟悉的人，大家都并不是完全陌生，偶尔甚至会出现亲人的面孔。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正月除秽新年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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