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身》司知也

10、第 10 章 蛇的生

　　蛇的生长速度很快，幼蛇的生长速度最快，成熟之后生长速度减缓，直至死亡。

　　所以蛇是终生在生长的。

　　而对于虺蛇这一族而言更甚，因为一直埋头苦学，每一日都过得寡淡无味，唯一让她更开心的可能就是给北单遗写信和吃孤鸿饮亲自下厨做的饭菜了。

　　孤鸿饮也是那天偶然发现零榆长得很高，都快到她胸口了。

　　“司幽，你长得着实很快，之前只到我腰际，现在都长高了好多。”

　　幸亏之前她每次回岛都会给她买衣服，什么大小的都买，她自己也会出去买，不然的话她都要没衣服穿了。

　　零榆闻言摸摸自己的头，“还好吧，我没怎么注意。”不提不知道，自己好像确实长高了不少。

　　“往日那些小了的衣服就扔了吧，改天再去给你买几件。”

　　“嗯，你如果很忙，我也可以自己去买。”

　　孤鸿饮把书本收拾好，突然又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几日又是你的生辰了。”

　　“不用给我过了。”

　　之前的每次生辰零榆都不愿意过，但是孤鸿饮总是会给她做碗面，并且亲手雕刻一块冰碎晶的簪子为她盘发。但是几日后的生辰可不一样，是她的碧玉之年。

　　及笄那一年的生辰她很是不愿意过，因为那代表着她可以成亲了，好像只要到了那一岁一个女子就要与男子绑定在一起，那种附属的感觉让她厌恶。

　　“碧玉之年，你也不过吗？这个的寓意很适合你。”

　　碧玉.......原来是碧玉啊......自己都过糊涂了。

　　她顿时眉开眼笑，声音都兴奋起来，“过！要过！”

　　“今年也不邀请北单遗来吗？”

　　“才不要呢！”零榆颇有些傲娇，“他身边那么多眼线呢，他父亲也不可能允许他过来.......”一提起这个她声音就小了下来，幸亏北单遗一直在北单那里，要是他出了山他父亲都要暗中派很多人跟踪他，那些渊虬的眼线也会一直汇报，到时候又要连累他。

　　“他是个人参，太苦了，才不要和他一起吃甜兮兮的糖葫芦。”

　　看着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孤鸿饮也开心，“要吃糖葫芦啊，明天给你带。这次不给你做簪子了，给你一个别的小物件。”

　　孤鸿饮特意卖了个关子。

　　既然她刻意不说，那自己就应该猜不到，所以她换了一个措辞，“那我就好好期待了！”

　　她会给她什么呢？自然会是零榆需要的。

　　所以在她生辰那日，孤鸿饮特地起大早给整个府邸布置了一番，还折腾衔去北单氏那里等着。零榆每年生辰都是这样，北单遗一定会给他写信祝贺并且送礼，只是衔往往就要通宵在北单遗门口和白术一起玩打发时间。

　　零榆醒来后孤鸿饮就不在，索性又去书阁里苦读，反正到晚上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府里的植物们都生机蓬勃的，平常它们都很懒，不说话也不动，现在都开口恢复活力。

　　“小零榆，又过生辰了！一年到了，我的枝叶又光华四射了，快留着。”迷毂抖落一下手臂，巨大的黑色纹理的枝叶落了下来。

　　零榆眼疾手快抓住了，差不点没抱稳。迷毂爷爷的枝叶很有用，她第一次和姐姐赶集的时候一切都陌生，偏偏自己还贪玩，跟姐姐走丢了，幸好那时候身上有迷毂的枝叶这才没迷路，不然自己可能真的要哭鼻子了。

　　“死老头子你就是故意的，让零榆拿那么沉的破木头干什么！”尖细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怎么啦！我这是为了小零榆好，你个糟老婆子懂什么？我这木头可是能一直留着的，你那果子几口就没了。”

　　棪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棪木奶奶，我都一年没吃到果子啦，想吃小红果，今早醒来我就过来了。”零榆可太清楚了，这俩要是争论起来都能把房顶盖掀开。

　　“切，死老头子。”棪木得意的笑容在主干上出现，一颗红果缓缓落在零榆面前，“乖孩子，把那破木头先扔了，先吃红果果。”孤鸿饮这死孩子不在肯定没给小孩子留饭，她每天可都瞧的清清楚楚呢，早上都是零榆去做饭，今晚等她回来得好好说说她。

　　然而事实是孤鸿饮做饭，零榆负责端出来......

　　棪木说完这句话迷毂就气哄哄的，枝干晃动的声音可不小。

　　这......放也不是拿也不是，怎么办.......两位老顽童对自己还都很好.......

　　“我来拿枝叶，司幽你吃果子。”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出现在背后了，零榆这才放松下来。

　　孤鸿饮回来的很及时。

　　孤鸿饮单手拎起枝叶，眼神示意零榆去拿果子。

　　“司幽，我拿来了许多小物件，衔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你等会替它挑挑饰品，它那天又开始念叨了。”

　　会意了姐姐的意思，零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溜烟跑没了。

　　“二位今天很是活跃啊。”

　　那可不，活跃到她在外面都感受到了小世界的变化。

　　“孤鸿饮，我可得说说你，你比人家大那么多，你怎么还让小的给你做饭？你就欺负人家小呗？”棪木可逮着机会说了。

　　“你看看你，经常不在，我也知道岛上那群混蛋长老很让人糟心，但是我觉得你真应该减少一下他们的权力了，我可真怕他们背地里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孤鸿饮目光落在地上不看他们。

　　“棪木说得对，那些人现在惧你是因为你的实力，毕竟当年是你救了他们，但是他们恨你也是因为你的实力，他们想让黑羽重回空中霸主的位置，你应该比我们清楚，他们是不可能本本分分的，一群不知道感恩的畜生......”

　　“二位，我会处理好的。”

　　孤鸿饮比他们小，经常会受教，但是她现在也是对那种情况束手无策。

　　“那零榆呢？零榆终究会长大的，如果他们知道了她的存在，你能保证他们不会用她威胁你吗？”

　　“鸿饮啊，你不能只教她术法了。”迷毂心里清楚，零榆这小屁孩偷偷摸摸也学了不少东西。

　　“今日开始，我会教她剑术。”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不只是剑术，她感兴趣的我都会教。”

　　“啧啧啧.......不止吧？”棪木能看出来猫腻，“你怕不是想把自己会的教给她吧。”

　　零榆太像那时候的她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孤鸿饮对她的各种保护和照顾，无非就是零榆像极了曾经的她罢了。

　　被灭门，可怜，交好的种族疏远.......

　　孤鸿饮的目的一直很简单，零榆已经失去了亲人了，她现在教她读书，教她术法，只是想让她不被仇恨蒙蔽双眼，让她在这泱泱乱世中能保护好自己。

　　她的生长环境太单纯了，泽兰和司幽京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连赶集都没有去过，要不是迷毂的枝叶自己还真不一定能那么容易找到她。

　　一个强者，除了有智慧也要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