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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万灿星 ...

  •   万灿星河脱离于混沌时孕育出三兽——元凤,麒麟,圣龙。元凤掌管天空,麒麟掌管大地。其中圣龙为首,分有十型……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抓起这卷白玉竹简就扔到了地上。

      “小姐,这是白玉竹简,帝神亲赐的。”婢女白术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慢慢卷起来,用金丝捆好。

      “扔了吧。”说话的少女缓缓起身。

      她身形颀长,一袭青衣在窗边被风撩起,裙摆飞扬。她没有梳繁杂的发式,只是用一把簪子简单扎束,如瀑的长发只是柔顺但并未及腰。

      “他赐的怕不是白玉竹简,而是这其中所载罢了。我最讨厌他了。”语气冰冷又疏离,完全不像一个九岁少女所言。

      竹简有些地方都有了裂痕,扔掉属实有些可惜,“好吧。”白术纵然心有不舍却也无能为力。

      少女虽是背对着,貌似依旧感受到了白术的于心不忍,“算了,把它化了吧,问问府上有没有喜欢的,拿去凝画。”

      这才不算暴殄天物嘛,白术喜笑颜开,“好的小姐,我这就去。”

      这是将军府,不过是隶属于神的将军府。将军府为司幽氏所建,对渊氏忠心耿耿。而渊氏则为神族目前的帝神。当权者——渊虬,一条祖龙。

      她很讨厌他,讨厌他对权力的渴望,也讨厌他违心制造公平的假象,他德不配位。

      顷刻之间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眉眼周正,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宝石一般,线型瞳孔让人不寒而栗。

      “零榆,出来吃饭,。”司幽京望了一周才在窗边看到她。

      “好,这就来。”司幽零榆把混乱的桌子简单打理一下便朝门口走去。

      “我看白术刚刚手里拿着一卷白色的东西.”

      “白玉竹简罢了,我让她去化了。”

      司幽京眉头微皱,“不喜欢就扔了,化了做什么?”

      “化了就彻底没有了,要是扔了,它还是存在,我烦。”
      司幽京微微点头,这般看来好像更顺理成章,随即他又询问女儿的修习,“最近修习怎么样?我看你好久都没有出去玩了。”

      司幽零榆所修乃是无情道,修的人少,半途而废的还多,不过大多是在血气方刚的年龄废的,司幽零榆离那远着呢。她才九岁。

      “挺好的,不过我感觉修为增长过于缓慢了。”零榆伸出手,霎时无数白丝环绕着她的掌心。灼热又痛苦。

      “这不是精进的很快吗,可是有很多人十几岁了身体还没有一丝变化呢。”司幽京笑着按下她的手,“你可千万要低调,若是被有心人盯上,你好不容易修来的术法可就废了。”

      零榆敛回气息,手上的白丝消散。

      无情道不好修,嫉妒心机盛的仇敌也很多。这世间的神族不少都对无情道望而却步,得道者可呼风唤雨,可上天入地,可废人神骨。或许是道成的能力过于诱人,所以修习之路过于痛苦。自打混沌开辟后,还没人成功过。

      仅仅是刚刚轻微运气,零榆的手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痛苦,浮于皮表,又深入骨髓。血脉里像是被一股莫名的气息压制着,每次施法都很累

      身披粉黛丝纱的女子仪态端庄,面色素净。一步一步走向父女俩。

      “北单侯给我们送来了新酿的灵芝酒,快来尝尝。”泽兰拿起一小杯的马奶酒在父女俩面前晃晃。

      司幽京刚伸出手要去拿没想到被零榆抢先了。

      “哎你!跟爹抢酒喝?”司幽京斜着眼看着零榆,硬是想把她盯出个窟窿来。平时她都不碰这些东西的。

      零榆夺了酒踱步到凳子上坐下,拔出酒塞就喝了一口。辛辣的感觉延伸到喉咙,药味苦涩,一点也不好喝。

      “好喝。”一点灵芝的口感都没有。

      司幽京和泽兰无奈地坐下。“你啊,这么小就喝酒,不怕醉?这可是北单氏酿的酒,很烈的。”泽兰依旧温温柔柔地看着女儿。

      “还行吧,也就那样。”她骗人的,很烈,很辣嗓子,再说了,还有白术在呢,可以帮她解酒。

      “好啊不烈。”司幽京大气地拍拍手,打趣着,北单遗就比你大三岁,“他那次喝完可是睡了一下午。”

      “那他太弱了,他好歹也是个人参,解酒这么差。”

      “明日你不是还要去见帝神吗?”泽兰不停地给司幽京夹着菜,“帝神最近找你倒是频繁。”

      司幽京不回话只是默默吃着饭菜。零榆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说。

      “恐怕是又要让你出战吧?”零榆替他回答了,她从父亲碗里夹走了一条碎虾细细剥着,”怕不是对你有意见。“零榆抬起头对上司幽京的视线,不卑不亢。

      泽兰刚想化解这个尴尬的局面却被司幽京打断,“继续说。”

      司幽零榆倒是直白,“他心胸狭隘啊,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他想让所有的神臣服于他。”

      泽兰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帝命又不可违,阿京已经推迟了很久了。”

      “凭什么......”

      “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司幽京没有向她解释,“你要知道位置越高危险越大,说不现在就有人在监视我们呢,若是他渊虬真想除掉我……”

      “他若定下心要杀你,你也打不过他。”

      “这次帝神是想让阿京去攻打胜遇,胜遇是翡翠鸟,而我们司幽是虺蛇,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虺蛇,是所有蛇中唯一可以化龙的。不过司幽一氏向来以蛟蛇身份示人,毕竟千百年来司幽根本没有出过一条龙。

      蛇蜕成龙少则需五百年,多则达上千上万年。年岁二字何来简单一说,每一日都需要脚踏实地苦修。只有绝对的修为才能化龙,可偏偏没有人拥有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修为。

      司幽零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停地埋头吃饭。一顿下来只喝了一口酒。

      “你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就早些歇息吧。”泽兰按住她握酒杯的手摇头劝阻,“喝多了你会很狼狈的,你现在脸就已经红了。”

      司幽零榆只是脸色微红,有一些热罢了,但是她神智清醒,“好,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她仅仅一回头就看了到父亲漆黑的眼眸,“父亲......”

      “知道。”司幽京站起身来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哎呀你就别操心了,哟!”他拍拍肩,简单比量了一下,“你最近长得真快,都到我肚子了,你这将来成人了得比我高不少呢!”

      司幽京可是九尺高。

      “父亲,我肯定会长得比你高的。”少女潇洒迈步回房。

      “有些时候总感觉零榆过于成熟。”泽兰上前来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感叹着。

      “她太成熟了,又太无所顾忌了今日这些话要是被别人拿去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啊。”

      泽兰并不赞成,直白反驳他,“我们应当庆幸,她可以这么成熟。她生在将军府,这一生就断然不可能与他人一样。”

      回到房里零榆立马打坐运功。

      所谓无情之道,除去心法与手法,运气必定息息过心。心脉一体,心痛脉必通。痛楚自腿而上一脉脉运承。零榆脖颈上的血管因为灼热而开始泛着橙光,橙光所及之处泛起红色蛇鳞纹路,这橙光一路爬升到她的右脸,直逼双眼而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零榆睁开双目。紫色的眼睛散着光芒,线性瞳孔染上金黑色。

      瘦削的身影轻微战栗,薄唇紧闭,嘴里满满一口血。腥甜的味道迫使她张嘴吐出,她微微一仰头面色从容地咽了下去。

      “白术?”

      “来了小姐。”白术推开门走进了,看到零榆的样子不禁惊呼,“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闻到血了?”

      白术本体是药,对血气极为敏感,“你又把血咽了?”

      “嗯。”

      “小姐,都说了多少次了,血要吐出来,咽了多难受。”

      “还好。”零榆的眸色已经恢复正常,她从桌子上拿出一张单子,“把这个送到北单氏那里,这上面的药物我都需要,不要让我父母发现。”

      白术拿来单子大体扫上一眼,都是些寻常药品,她自己都能寻来,何必去药物大族北单去寻?小姐那么聪明.......

      白术稍稍对着那张纸施展术法,一些特殊药品就显示出来——祝余,迷毂,萆荔,丹木......

      “小姐,您这是要闭关吗?”

      这些药物都是阻挡饥饿,沉心静志,忘却忧愁烦恼之物,还真不是平常容易找到的。只有北单氏才有。北单这座山上只有草木磐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活物,北单氏可是专门售卖药草的,商业巨贾。

      “不是,有这些我比较放心。”零榆站起身来,张开手掌,手心里便出现了一只小黑蛇的虚影,这条蛇慢慢游到药单上,“直接送过去吧,越快越好。”

      “是。”

      那条蛇是司幽零榆的标志,北单氏会给她弄来的。

      十二岁的北单遗正吊在树上嚼芎穷,像只兔子一样快速咀嚼,吃完一株又一株,身边堆了不少根。

      一条小黑蛇无声地顺着树干往上爬。信子红的要滴出血来,嘶嘶地响。

      北单遗停下了咀嚼,聚精会神去听取声音的来源,霎时他伸出手用力空握,那条小黑蛇就飞到了他手里。

      它还在挣扎,扭来扭去,蛇牙飞舞着要去咬他的手。

      “哟,又想咬我?”北单遗放开它,“来,给你咬。”

      黑蛇一口咬伤他的虎口,苦涩的血汁流进它嘴里,蛇目猛地一闭,立马拔出牙。

      “每次都要咬我,都说了我是药材,你还来咬我,零榆没告诉过你啊?”

      眼前的少年活泼随性,主人可没告诉过她这个人蔫坏。它扭扭蛇尾,那卷药单便出现了。

      北单遗略微施法,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她真会挑,怎么你主人要修炼不吃不喝大法?”

      尾蛇摇摇头。

      “算了,问你你也不知道。”北单遗跳下树,拍拍身上的灰,张开手,“上来,我去找药。”

      尾蛇从树上一跃而起从空中游到北单遗的胳膊上,“我给你找点肉吃去。”

      北单遗走入自己的私房,在房内两手一挥在墙壁上就出现了一个门。里面色彩丰富且都发着奇异的亮光。

      这里草木非常奇特,,有些甚至看不到茎叶,只有液晶流淌塑形,不少草药都长得极其诡异,它们都是活得,或隐藏自己,会改变周遭的颜色。有的花甚至还用花瓣来吸食其他药草。

      北单遗这边抓几株,那边采两朵,尾蛇趁他采药的间隙四处游走,不久它停在了一朵红花面前。
      那是一朵花瓣半黑半红的花,花瓣细长,像是莲花一般,花骨朵上竟是黑红的血,似乎是假的,因为它通体都是散着虚光,那血还在滴答滴答落到地上。

      奇怪的是此花没有叶,只有空洞的红茎。

      尾蛇吐出信子,刚要碰上那花瓣却别烫到了。

      ”嘶!“

      北单遗循着声音找去,“你干嘛呢?”他看到了那朵花,“这个啊,此物名唤剔信子,你离这东西远点,毕竟......这可是用在牢狱里的。”

      尾蛇脑袋开始往回缩,“哎别怕嘛,这东西都没人要的,毕竟谁也不会用,你只要不招惹就好。”

      尾蛇脑袋冲着那朵花点点头。

      “反正也没人要,那我就给你主子吧!我真是太聪慧了!”北单遗手笼罩在剔信子上方,缓缓打着圈。渐渐的,剔心子开始浮空,地下的根经脉也随之出现。

      它的根.......是黑的,而且......分布非常广泛,连根拔起有一人高。

      “等着吧,我先把这些包起来。”

      他们的包裹方式是经文。北单遗轻轻念咒,无数的金色文字便按线丝排布,一捆一捆将药草包裹起来,唯独将剔心子另外包裹。

      “好了,带你去吃肉!”

      尾蛇一直吃到天黑才不舍地背着药草回去。

      白术已经睡下,司幽零榆就偷偷摸摸去了后院。

      尾蛇已经爬到了墙头,看到自己的主任就安心的从空中坠落。

      零榆接住它,顺手把它绕道脖子上。

      回到房里,尾蛇显出两个包裹。零榆拆开一个包裹,一株一株摆到桌子上,都摆放完她才注意到另一个包裹。符文散开,拼成一句话——剔信子,你知道的,天牢里全用这个严刑逼供,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你就留着当个装饰。

      司幽零榆把它徒手抓起来,花虽然被拔了,但是还能看到这里面液体的流淌,越发妖艳起来,好像只有脱离的土壤才是它生命最旺盛的时候。

      原来在牢狱中的花是如此漂亮。

      剔信子顺从的爬上她的手,庞大的根系游到她的臂膊上,好像她们要融为一体。

      从远处看去,她今日的一身白衣像是溅了血。

      尾蛇像是预感到什么,往门外蹿爬。

      被剔信子接触过的皮肤开始发烫,甚至有了滋滋的熟肉声,她的手掌开始莫名其妙地流血。

      零榆面色不改,另一只手把它生生扯下来,不过短短一刻,血肉就与根长到了一起。左臂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不少。

      撸起袖子,原本洁白的手臂上撕裂了一道道口子,深可见骨。

      剔信子,什么鬼名字,北单不是向来会起名吗,怎么起了这么个破名字。

      零榆把剔信子重新包裹起来藏入袖中。虽然不会用还那么疼,但做个防身也不为过。

      白术从床上醒来,穿上鞋子就跑到零榆的门前,一直敲门,“小姐,你还好吗?你流血了!”

      零榆淡淡开口,“我很好。”她不做过多解释,反正也瞒不住。

      “那我进来了。”白术推开门所见就是司幽零榆那血淋淋的胳膊。

      “我说呢,小姐你怎么都不狡辩,原来是瞒不了啊。”白术虽然嘴上抱怨,但是还是施法给她缝合伤口。“你这是干什么了?这么难愈合?口子还这么深。”

      “剔信子,给我讲讲吧。”

      “知道啊,只有我们北单氏才有呢,据说在最远古的时候,天地一片混沌狼藉,所有的尸体都被埋葬在那里,那些冤魂总是作祟,生灵惧畏。所以北单那里只有草木岩石,虽说北单氏都是药草,但是那里总有一些邪乎的东西,这剔信子就是最邪乎的。”

      “有多邪乎?”零榆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拿出被经文包裹的剔信子。

      “只有我们北单氏才能不为其所伤。”白术径直伸手去拿那一株剔心子,剔信子很乖,没有被根缠上去,有没有伸进身体,白术也没有被灼烧。

      “好神奇。”

      “那是自然。”白术颇有些骄傲,“别看我们比较弱,药材还珍贵,最容易被灭族,可我们都是有特定的术法呢,只有我们才能让那些药材有用,不要我们要是被逼迫了........”

      白术顿了顿抬眼看着零榆,“那些名贵珍稀的药材,就是几根破草罢了。”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再碰这剔心子了,这可是怨气所养,非北单氏碰之会被当成养分的,你手上这伤可不是单纯的灼烧,而是它要种进你身体里,以心为壤,血为料,千万小心,没人会用这个的。”

      这般狠毒的药草,还好只有北单氏才能控制,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私藏剔信子这件事,不能外传。”

      “我懂,对了,我今日夜里听闻最近我们小少主会来。”

      北单遗?他来做什么?最近不是采药的旺季吗?

      “知道了。”

      眼见着司幽零榆没有再聊下去的想法便告退了。

      明明星河浩荡,万里迢迢鸣声喑,她内心却是不安起来。

      次日司幽京早早便收拾准备去见帝神。

      “帝神。”司幽京微微欠身行礼。

      渊虬摆手让身边的人退下,诺达的金色房屋内,只有他们二人。

      “我看你最近气色很好啊,修为应当是又精进不少吧?”

      “不瞒帝神,臣因为上次受的伤所幸得到一些药材来修补应当是那些药材起了作用。”

      ”这样啊。”渊虬若有所思,“可是我们神族的兵力你也知道,大家都是神,就算要一统也会有人不服气。”他抛出手中剔透的凝脂白子,“胜遇一族最近着实闹腾得很。”

      “你们司幽氏都是蛇,区区一些翡翠鸟,也不用你们大费周章。”

      “帝神,胜遇氏族为元凤所管,恐怕我们不能直接出兵。”

      “管她作甚?一只凤凰罢了,还是个女子,她那能耐也就只能管几只鸟了。那些翡翠鸟,不在天上好好待着,频繁下界来惹是生非,甚至都下了战帖!”渊虬摔出一张战帖。

      “你自己看看多猖狂!”

      司幽京不明所以,只能拿过来看。

      汝族恶毒孱弱,肆虐生灵,万分狠毒,我们影刹必定惩恶扬善,今日以鵸鵌老侯爷首级立帖。

      “鵸鵌老侯爷是上一任族长,虽说不再干涉鵸鵌一族的内事,但是这个结果总归不妥当,总之,这个影刹组织,必须消失。”

      司幽京越读越觉得有失妥当,这般鲁莽的文字无非就是给胜遇一族当头一棒,“为何元凤那边.......”

      “鵸鵌是鸟族里面唯一一支与我们交好的族群,应当由我们主动些才对。”

      司幽京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们驻军于空中,而我们当中也没有任何种族可以抵达空中,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蛟蛇能够平定。”渊虬只是自顾自说着,目光一直在手中的卷宗里流淌,神色冷峻。

      司幽京不可能会拒绝他的,他是这世间最至高无上的龙,而他只是区区一条蛇罢了,都开天辟地多少年了,从来没见过有蛇打得过龙的。

      司幽京垂在身边的手狠狠握住了拳,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用力,那双眼睛终究是变成了线性的瞳孔。若不是渊虬背对着他,他怕不是真的忍不住。

      “回去收拾一下,然后就动身吧。”渊虬顿了顿,慢悠悠但是又不善地说:“别让子民等太久。”

      司幽京挺直了背,微微昂头,“是。”

      甩开袖袍大步就往外走。

      司幽零榆在院子中正读着书,她最喜欢在懒洋洋的日光下享受。

      一块石头极速从身后飞来,势如破竹。

      零榆只是淡淡抬起眼,霎那间,那块石头就被粉碎。

      “北单遗,你无不无聊?”

      北单遗从树上跳下来,瘪着嘴很失望地说:“你好无趣啊。”

      一把拽过她手中的书,翻身坐上石桌,“哎,我听说叔叔又要出去打仗了?”

      司幽零榆非常不愿意面对这个话题,消极回应:“打仗?分明是渊虬要杀他,我父亲根本推脱不了。”

      北单遗扶额苦思,“那咋办?那可是帝神,三界之首是相互牵制的,就算叔叔再怎么强,他也无法与祖龙对抗。”

      “所以呢?”零榆合上书,正视他的眼睛,“那我父亲必死无疑吗?”
      北单遗不做声了,只是静静看着她,眼中不知是不忍还是怜悯。

      “有点后悔了,要是当初练邪术就好了,说不定我还能与之抗衡。”

      “你别瞎说!练邪术?你想让天下人与你为敌吗?”

      “天下人怎会与我为敌?”

      眺望远方,是百姓和乐,可是近处,全部都是勾心斗角,愤世嫉俗。

      “不说这个了,我之前送你的药草呢?你全吃了?”

      “没有,我给我父亲了。”

      云端之处便是影刹的驻军地,黑夜,湮灭了一切。

      “将军,影刹规模这般小,为何不直接抹除呢?以绝后患。”

      司幽京摇头,“只是看起来规模小罢了,他们既然敢直接挑衅,定是实力不凡,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恐怕我们说了不算了。”副将看到了从远处飞来的翎羽箭,密密麻麻,每一支都能贯穿银河。

      “防守!”

      将军府中人已经都睡了,只是零榆和北单遗还在还在屋里下棋。

      “下棋你能不能让让我?每次都让我输!”北单遗把手中最后一枚棋子扔了出去,“不玩了,没意思。”

      北单遗突然皱着眉头努力嗅着什么,“味道好奇怪。”

      “什么味道?我不烧香的。”

      “不对,这不是香气,是有杀机的预兆。”北单遗跳下凳子,“快,叫别人都起来!”

      “你去北单找救兵,他们肯定不敢动北单氏的人。”

      零榆无条件信任他,挨个房门去敲。

      “母亲,快起来。”泽兰迷迷糊糊起身,“怎么了?为什么不点灯?”

      “北单遗有预感,有人夜袭将军府,我怕惊动他们。”

      泽兰穿好衣服,拿起佩剑,“其他人都叫醒了吗?”

      “叫醒了。”

      “那好。 ”泽兰沉沉看了一眼零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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