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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pater 13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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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师语调铿锵,此刻腰板挺得笔直。原是因为教室后排坐着个美其名曰临时助教实则战功赫赫的“尖刀”小队队长。
他实在不明白上级究竟是怎么想的,要将这样的前线顶尖战力放进一派岁月安好的后方学校,难不成是战况有变,需要军方补充指导?
“异种是一类什么生物,为什么在人类所具备核武打击能力的控制之下还会造成如此大的威胁和破坏性?”讲师打开投影仪,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各类异种身体结构的扫描图,“具体内容大家会在异种生物研究课程上继续深度学习,现在只是初步介绍。”
“虽然异种根据威胁程度被划分为五大等级,但实际上都由一种核心器官控制它们的生物行动,也就是‘流体中枢’,兼具神经和肌肉功能。这种核心器官使其能在极短时间内改变整体形态并隐藏致命弱点,若是没能‘一击毙命’,异种可以迅速‘死而复生’。”讲师用红点指示器强调图上的细节部位,“它们的‘血液’中含有高浓度金属成分,尖塔甚至曾检测出类似钛合金的化合物。以上特性使异种拥有极强的自愈与防御能力,甚至能形成对高温的瞬时免疫。”
“异种的口腔器官极为复杂,准确来说,除了遍布全身的‘流体中枢’,它们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可以进行撕绞的进食行为,这使得它们的破坏速度和能量转化效率远超已知生物,这也是它们能如此迅速繁衍至今的原因。”
他稍稍顿了一下,继续道,“在尖塔最新研究成果出来之前,学界普遍认为异种具备高级智慧,并可以通过生物体传播进行电磁波通信。这让它们能在感知到危险之后迅速分散隐匿,直至重新聚集反击。”
安缪尔久久注视着那些精确得以致冷酷无情的解剖图。
如此完美的杀戮机器,竟也是碳基生物。
究竟天外是怎样的恶劣环境,才致使它们痛苦进化成了这副模样。
真是令人同情。
安缪尔整理心绪,继续看向教科书。
忽视台上讲师的唾沫横飞,她只是默默翻着,直至下课铃声响起,最后一页合上。
“这节课很有必要吗?”少女扯了扯骆岑的衣袖。
女军官才在那记录表上写了“上课难以集中注意力或是服从性较低”,闻言下意识遮了遮本子,“什么?”
“这个,‘异种入侵与人类抗争史’。”与她一贯惊世骇俗的脑回路不同,少女指着课本重复道,并未直接提出什么需求。
但骆岑仍然觉得无法理解,甚至无法第一时间向她解释何为历史。
“必要。”女军官看了眼时间,“直到你理解了为什么必要,才是这门课的意义。我们接下来去训练场。”
体能课,一千米障碍跑。
室外日头正好,场地宽阔、设施齐全,基地还并未被黄沙侵染,寒冬让空气变得凛冽,却仍藏着一丝暖意。莱昂斯小姐换上便服乖巧站在队尾,还偶尔朝自己弯弯眉眼。
提前交代了她先前的伤势,教官也表明不会因掉队而苛责少女后,骆岑坐在一旁的长椅,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作战总结手册。
手册活页设计,随取随用,和他们关系之紧密不亚于个人日记,毕竟基地时常脑子抽风要求他们这群武官提交各种作战总结。
骆岑翻到最后,挑了个空白地方,开始梳理思路。
任务对象:安
1.(应该)患有精神病。
2.父亲是阿尔伯特·莱昂斯,五官相似度具有说服力,总指挥官高度重视,家境优渥。
3.情感缺失。
4.具备极强的平衡感和核心力量。
5.善于伪装和得寸进尺,道德水平低下。
6.对一般概念未有正常认知。
骆岑甫一思索,觉得自己大概搞懂了。
一切问题的核心仍在她所患有的精神疾病上。基于莱昂斯小姐先前所提出的记忆混乱,这病可能是人格分裂。
在亲身经历白鸽研究所沦陷过程中的人间炼狱后,正常人类不精神崩溃已然很难得。面对现实和心理创伤,莱昂斯小姐解离出了另一个全然不同的人格以保护自身,也就是说,现在她所认识的莱昂斯小姐,大概不是真正的莱昂斯小姐,而是她的另一人格。
骆岑在后面作了比较。
既然如此,原先的莱昂斯小姐应该极富共情能力、为人真诚、具备优秀的道德品格,而且在研究和作战领域都很有天赋,是个十分出色的天才少女,亦如莱昂斯博士本人。
她叹了口气。
这该是多可爱的小孩。
合上手册,骆岑终于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训练场上。
即使人格分裂,在面对生命威胁和特殊环境时,莱昂斯小姐的身手也并不受影响。
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饶是教官的视线也逐渐变得异样。
少女如燕般轻盈穿过各种障碍,仿佛重力于她而言并无约束,这不仅是高熟练度的体现,躯体的控制能力也令普通人望尘莫及。
骆岑低头在记录表上写下“障碍跑项目完成出色”,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疾呼。
直觉又是少女闹出的事,甫一抬眼,骆岑收拢文件夹,匆匆朝那处赶去。
*
起因是双人项目,而莱昂斯小姐抗拒与他人触碰。
成绩按照完成时间计算,或许是随机分配的同学一时情急,本意是让她抓着自己的袖子或是衣摆,未料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背。同学瞬间被莱昂斯小姐狠狠推开,直接摔进了其他小组的跑道内,违规导致零分。
那同学气得差点没和她打起来,几个朋友结束项目后紧紧拽着,才把人拽了回来。
“神经病吧!”对面破口大骂。
安缪尔沉默片刻,诚恳道歉:“……对不起。”
对面不得已哑了火。
“喂!忘了前段时间的新闻了?她脑子说不定真的出毛病了呢……别计较了。”另一个满是恶意的声音懒懒响起。
向来是在梦中看到的情景,忽然这般迫近地出现在了眼前。
它们在彼此蚕食、融合,在辐射下变异的肢体很快因结构不稳定而碎裂,哀鸣声撕扯着她的耳膜。
饥饿、痛苦和怨恨张牙舞爪地朝她袭来,恍惚间看着手心里的暗色鲜血,它们仿佛有所感知,那泛着红光的腹部疯狂闪烁,犹如警示。
在警示什么?向谁警示?
“逃。”
一个讯息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