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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神魂愈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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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对劲。”
谢寒山停下脚步看向头顶暗沉的天幕,只见上方凭空浮现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细纹。
萧秋远看出问题,沉声道:“归墟秘境内的空间已经有些不稳,恐怕闭合时间要提前了。”
谢寒山也是同样的结论,点头道:“需做离开秘境的准备了,免得到时被困在此处想出也出不去。”
他是独自一人进的秘境自然不虚,随时都能离开此地。只是萧秋远还需顾着他那清玄宗的弟子们,谢寒山向萧秋远侧眸淡声道:“你先回去吧,别让你清玄宗的弟子在乱流里迷失了。归墟秘境随时会闭合,需尽快撤离。”
萧秋远目光凝在他的脸上,心底纵然万般不舍也需压在理智之下,只得颔首道:“你独自一人,千万小心。”
谢寒山眼底泛起柔软的笑意,点头道:“放心。等离开归墟秘境,我们再寻机会相见。”
萧秋远主动上前勾了一下他的手,重重地道:“一言为定。”
谢寒山站在沉沉夜色里看着萧秋远离去,周遭的裂纹愈发密集伴随碎石跌落,他调转方向循着出口的方向而去。
借空间之力谢寒山轻松的离开了归墟秘境,自混沌荒墟回返宗门,墨狰和幽姒第一时间赶来大殿相迎。
“圣君。”
两人看到谢寒山的刹那就纷纷躬身行礼。
墨狰沉不住气率先关切问道:“圣君此行可还顺利?听闻这次萧秋远也前往了归墟秘境,属下一直悬着心。”
“魂髓芝,本君拿到了。”谢寒山淡淡开口,并未透露此行的风险之处。他掌心一翻,散发着莹莹淡光的魂髓芝赫然亮出,清润的香气幽幽漫开。
“这就是魂髓芝!”幽姒的视线一下子牢牢锁定,眸中亮起兴奋之色。她只在古籍里见过魂髓芝的画像,从未亲眼见过这种稀世灵植。
谢寒山也是头一次见自己这名下属兴奋不已的样子,笑了声将魂髓芝递了过去。
“幽姒,我知道你精通炼药之术,这株魂髓芝交由你来炼化调配,淬出最精华的药性。”
幽姒心口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谢寒山,一时都忘记伸手去接。
这样顶尖的天材地宝寻常人能得一见已是幸事,圣君竟放心的交到她手上,这份信任对她来说太过沉重。
谢寒山见她不接,挑眉道:“怎么,不想帮本君的忙?”
幽姒眼眶一热,郑重接过魂髓芝,垂首恭敬道:“幽姒定幸不辱命,保留最大的药力绝不辜负圣君所托。”
看到幽姒被委以重任,墨狰在一旁眼热道:“圣君,那属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谢寒山瞥他一眼,沉声道:“幽姒炼药期间,你负责带人守好她,不许让任何人前来打扰。药庐那边的禁制我会去加固。”
墨狰点头道:“圣君放心,我会让药庐里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幽姒捧着至宝小心翼翼地离开,墨狰紧随其后一路防备。
谢寒山看着他们出了大殿才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未说,思虑再三,还是选择先不透露他和萧秋远的关系。
万渊魔宗内的药庐有谢寒山亲自布阵加固,墨狰则日夜带人轮守站岗,每隔几日便抽空去跟谢寒山禀告炼药情况。
“禀告圣君,药庐那边禁制重重可谓固若金汤,目前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幽姒那边炼化还算顺利,正循序渐进的萃取药力精粹。”
谢寒山翻看着和修复本源有关的古籍,头也未抬地淡淡道:“知道了,继续守着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等魂髓芝炼化完成,我会一一奖赏。”
墨狰不在意赏赐,想起最近巡查时的异常还是补了一句:“圣君,其实属下最近还发现一件异常。”
“说。”
“近日那些叛出万渊的残党安静得反常,之前还会在万渊山门附近窥探,或者派出探子企图潜入宗内,这些时日一点动静都没有。属下派人探查,也没有抓到他们活动的一丝痕迹,不知道他们是否在暗自谋划些什么。”
谢寒山才想起来他还忘记说一件事。
“在归墟秘境时,我遇到了岑意等人,他们试图截杀我被我设伏一并诛杀了。想必他所在的宗门正为此头疼,短期内恐怕腾不出手来针对万渊。”
他说的时候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可话中内容却让墨狰一整个怔住。
他大概猜过圣君进入归墟秘境定会遭遇不少麻烦,没想到那些叛徒居然会这么大胆敢截杀圣君,更没想到的是圣君轻描淡写地把他们诛杀还全然忘记这件事了。
他依稀记得这位前任长老似乎已经是接近化神初期的修为,在他所在的魔宗中算是修为前三的存在。
“岑、岑意……已经被您诛杀了?”墨狰磕磕巴巴地再次问了一遍,眼中满是错愕。
“是。”谢寒山颇有些不耐烦,他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叛徒,每想起一次都感觉是污点。
墨狰默默消化着这个消息,躬身道:“属下明白了。属下会继续守好药庐,防止其他魔宗进犯。”
“嗯,去吧,守好幽姒。”谢寒山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上的书。
墨狰躬身告退,久久未能平静地消化完这个消息。到底是圣君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叛徒诛灭,他还有得练。
书房内没有安静多久,谢寒山的传音符亮起。
毫不犹豫放下手上的古籍,谢寒山指尖一抹激活了传音,萧秋远的声音久违地响起。
“我已经带着弟子平安返回清玄宗,你呢?”
谢寒山靠在椅背上,淡声道:“我早就已经回万渊了,毕竟是独身一人进的秘境,不像萧仙君一般拖家带口,根本没有牵挂。”
萧秋远知他是在暗讽自己传音太慢,无奈道:“在宗内时不便与你传音,现下才回到自己洞府,立刻就与你传音了。”
听他语气还算诚恳,谢寒山收敛了几分不爽道:“我让幽姒替我炼化魂髓芝,目前还未萃取出全部药力。”
萧秋远那边静了静,才道:“待你神魂的伤势愈合,再寻法子修补你识海的创伤。”
谢寒山明知他看不到仍抖了抖那本古籍,书页翻起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已经在查阅宗内藏书阁的古籍了。”
萧秋远安慰道:“别慌,我也会帮你想办法。”
谢寒山无所谓地道:“查不到方法也无事,总归是捡了一命,我不亏。倒是你身上那天罚之力,想过办法消弭吗?”
这次传音符那边很久没有出声。
过了许久,萧秋远无力的回答道:“……没有办法。”
“天道降下的惩罚非外物能抹去痕迹。”
萧秋远也曾翻阅了清玄宗所有的典籍,尝试寻过上古秘术解禁之法,全都徒劳无功。这天罚之力烙印他身,钉死了他的仙道。
谢寒山看着这枚传音符没有接话,这一刻他很希望萧秋远能站在面前。
“总会有办法的,萧秋远。总会有的。”谢寒山轻声安慰着。
萧秋远轻声笑了笑:“没关系,我不着急。你先好好养伤,等你神魂稳定再说。”
两人刚一断开传音,谢寒山便腾地站起身,他要去藏书阁再转转看。
昔日万渊盛极一时,是魔域里名副其实的第一魔宗,藏书阁内的上古典籍孤本也是应有尽有,只是当年大战大半典籍损毁许多书页残缺不全。
谢寒山推开木门一个响指点起藏书阁内的灯火,穿行过一排排陈旧木架,在放置神魂、识海一类的书架处停留。抽出一卷破损的古卷,谢寒山靠着木架沉下心埋首翻看起来。
数日后,谢寒山的书房之内,书案、地板四处堆叠着古籍残卷,特别是书案之上已经堆起小山般的规模,隐约可见谢寒山靠在案前按着眉心一脸烦躁的样子。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谢寒山沉郁的抬眸看去,吓得先一步进来的墨狰险些又退了回去。
幽姒缓步进入房间内,手中端着一方案托,其中放着一杯玉盏。抬头看到谢寒山的神色不太好,幽姒放轻了声音,躬身道:“禀告圣君,魂髓芝已经尽数炼化,属下已用较为温和的药物调和药性,可以随时服用。”
谢寒山眉梢微动,目光在玉盏之上停留一瞬,压下心底的烦躁颔首道:“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
“是圣君给了属下能够亲自炼化魂髓芝的机会,怎会觉得辛苦。”幽姒小心地将玉盏递上前,才发现书案上已经摆满无处落盏。“此药一经服用便会立即洗刷神魂,需反复刺激神魂上的旧伤促进愈合,可能出现刺痛感。服用后圣君需要闭关几日彻底融合药力才行。”
“知道了。你们先去休息吧。”谢寒山接过玉盏,指腹在杯沿上摩挲几下,没有犹豫的揭开杯盖将盏中药力精粹一饮而下。
温润清凉的液体顺着喉间落下,药力转瞬便冲着识海深处涌去。
墨狰担忧地问道:“圣君,需要属下护法吗?”
谢寒山摇了摇头随手把空掉的玉盏递给了幽姒,神色平静道:“不用了。接下来我需闭关数日,你要好好看守万渊,勿要让人潜进。”
“圣君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让歹人有可乘之机。”
幽姒也躬身道:“圣君放心,幽姒会一直守在您附近,随时听候召唤。”
谢寒山未语,只挥袖示意他们离去。二人不敢多留耽误圣君闭关,轻轻退离房间。
谢寒山忍着识海深处的刺痛感,瞬身回到自己的寝殿,殿门缓缓闭合隔绝外面的一切声响。
……
寝殿内万籁俱寂,谢寒山紧皱着眉头内视神魂状态,曾经隐隐作痛的神魂裂隙被一点点冲刷填补,不知过了多久刺痛感渐渐消弭,谢寒山缓缓睁开了眼。
一扫先前易于感到疲惫的状态,他眸光澄澈清亮,眉眼舒展的站起身。周身魔气流转畅通无阻,全然没有了之前神魂有隙的滞涩感。
步出寝殿没多久,他便遇到了守在外面的墨狰。
一眼看出谢寒山状态大好,墨狰眼中浮现欣喜之色:“恭喜圣君成功融合药力,属下这就去叫幽姒。”
待幽姒赶来为谢寒山探查了一番当前的神魂情况,同样放下心来恭喜道:“圣君将药力融合得很好,神魂上的伤已经无碍。”
谢寒山心情不错的点头,简单交代二人几句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古籍还是他离开之前的样子摆放,谢寒山没去管那些书,指尖一翻莹白的传音符悬浮在掌心,他现在只想尽快告诉萧秋远这个好消息。
“谢寒山?”萧秋远那边很快有了回应。
谢寒山应了一声,语气淡淡地道:“魂髓芝的药力我已经尽数吸收,神魂上的伤已经尽数愈合了。”
萧秋远那边静了一瞬,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太好了,总算修补好了神魂。”
谢寒山显得格外冷静,直奔目的:“既然我的神魂已经修补完成,不若找个时机碰面。”
萧秋远低声问道:“在魔域见吗?”
谢寒山略一思忖,提议道:“凡界如何?凡人之地少有修士前往。”
萧秋远顿了顿,很快应好:“好,那我们就去凡界。”
简单敲定大概时间碰面地点,谢寒山才断开了传音符去做准备。
在简单传音给墨狰交代了几句后,谢寒山独自穿过魔域通往凡界的界隙,先行赶往约定的地点。
他本就极少出魔域,也是年少时偶然路过凡界停留过一段时间。凡界浊气太重不利于修行,平时也没什么修士愿意长时间留在凡界,再加上杀害凡人又要承担因果受天道责罚,久而久之凡界就被修行之人遗忘了。
他们约定的地方是南境一处少有人烟的山涧,也是谢寒山第一次来凡界时发现的地方。
时隔数百年,此处与他记忆中的样子相比,竟也没什么大的变化。
谢寒山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早上数日,他落在临水一块宽大平整的青石上,望向对岸层层叠叠盛开的繁花神情有些恍惚。
这一幕像极了他刚苏醒时在萧秋远的洞府外所见到的景色,凡界的花树自然不如萧秋远洞府外的那些花树有灵气,不过远方连绵不断的青山却弥补了这一点。
对比凡界和仙域所见过的美景,谢寒山不禁暗自哂笑:“这么看来,魔域真是没什么好景色,除了荒山就是荒原。”
山风吹拂送来阵阵芬芳,谢寒山寻了颗顺眼的树坐下倚靠,闲散地看着溪水流淌落花浮沉,耐心地等着萧秋远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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