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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你我分道扬 ...

  •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传音符那头的声音不怒自威,自带一股威慑力。

      萧秋远没有半分动摇地道:“弟子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云徽仙尊惋惜地叹道:“秋远啊,当年为师不该答应大长老参与围剿万渊魔宗。早知如此,一定不会让你去选择最难走的道。”

      虽知道云徽看不到,萧秋远仍摇头道:“一切都是弟子心甘情愿。”

      云徽道:“你选择去护谢寒山,便注定要承受仙域修士的猜忌,还会落下话柄。当年大长老一脉本想要彻底清剿掉万渊魔宗,你当众立誓扰乱了他们的计划,大长老已经对你心生厌弃。秋远,你要谨慎行事,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萧秋远淡声道:“师父放心,弟子愿一力承担所有诘难。我要走的道,从未改变过。”

      云徽叹息:“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传音符骤然一暗。

      萧秋远仍是平静无波澜的模样,只是垂着眸在原地站了许久。同一时间,本在打坐调息的谢寒山倏然睁开眼。他方才心里突然升起淡淡的空落感,不知为何竟觉得有几分孤寂。

      谢寒山若有所思地按了按心口的位置,他有点好奇萧秋远遇到了什么事,会让他突生这样的情绪。难道说,清玄宗的人敢为难他?

      这样想着谢寒山心底生出几分恼怒,萧秋远堂堂一个大乘修士,放在哪一域都是顶级大能受人尊敬,竟然还容忍那些实力低微的修士非议责问。但凡他恢复巅峰期必然是随心所欲何人敢置喙,一言不合抬手镇压便是。

      谢寒山带着怒其不争的心态站起身,狠狠拉下自己的兜帽,一双墨眸冷冰冰的看着前方撕开的空间裂隙。他倒要亲眼看看,萧秋远是怎么当软包子的。

      萧秋远一路听到不少关于黑袍神秘人抢夺灵宝的消息,至于神秘人的身份并不难猜,能如此熟练展开空间裂隙借机逃窜作案的似乎就只有那一位。

      他原本是想着往秘境深处而去,或许与谢寒山碰面机会更大。不过遇到的几名其他仙门修士告知,那四处夺宝的神秘魔修似乎并未深入秘境,而是在外围辗转。

      见萧秋远对这个消息无动于衷,几个仙修有些坐不住了。

      “萧首席,那黑袍魔修使用的空间法决十分诡异,寻常修士根本追踪不到他的气息。这魔修仗着这个能耐在归墟秘境到处抢夺灵宝,已有不少同道吃亏,眼下归墟之内两域修士都在搜捕他始终抓不到其踪迹。我等恳请您出手,惩戒这名到处劫掠的魔修。”

      另一个仙修紧跟其后的央求:“同辈修士之中,您是仙域公认的最强者,若是由您亲自出手,定然能拿下此獠!”

      萧秋远缓缓摇头道:“秘境机缘本就各凭本事,此人虽出手夺宝,却没有伤及其他修士性命,我不便出手干扰因果。”

      他表明了拒绝态度,在场的几名修士霎时面露失望。

      萧秋远甫一离开,感知到他已走远的修士之一便立刻压低嗓音讥讽。
      “仙门斩魔本就理所应当,什么仙门首席我看根本徒有虚名!清玄宗处处宣传这个宗门天骄,说是什么天生道体遇到魔修作恶也成了个软脚虾,还扯什么因果,哼!”

      旁边同门修士觉得不妥,扯了扯他衣袖劝他少说几句,可这人越说越来劲:“我看他的话都是些搪塞我等之词,搞不好外界传的那些流言里确实有真!”

      刚循着感知往这个方向赶来的谢寒山脚步一顿,神情冰冷的顺着说话声看去。

      说话的那名修士只觉骤然通体生寒,不明所以的往自己四周望去。

      离他最近的修士见他突然住嘴东看西看的样子,取笑道:“怎么,知道怕了?”引来对方色厉内荏地反击。
      “我怕个屁!”

      谢寒山眸底寒意顿起,指尖捻起一缕魔焰借着魔诀悄然送了过去。

      那修士话音刚落就僵硬在了原地,手中灵剑哐当落地。同伴察觉不对劲正要询问,就听这修士疼得大喊,旋即倒在地上蜷缩起身体浑身冒出冷汗。
      “怎么回事?”
      “不知道……突然之间灵脉剧痛!好痛!”
      一人连忙探出灵气试图找到问题,不料灵气刚一入体就被吞噬个干净,吓得他甩手退了数步。

      谢寒山冷冷瞥了他们一眼,他这魔焰入体虽不至于取人性命,短时间内却可将对方灵脉中的灵气吞噬殆尽,造成千针钻刺一般的剧痛。

      萧秋远不在意这些言语上的攻击,却不代表他谢寒山能容忍下去。只是略施惩戒,他心底那股郁气却半分未消。

      “萧秋远!”
      谢寒山沉声喊住前方独行的白衣身影。

      萧秋远脚步一顿缓缓回过身看去,日光落在他沉静的眉眼间,一双墨眸明亮澄澈。

      “你好像不太高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料到萧秋远第一句话是问这个,谢寒山怔了一下,待回过神来更加恼怒。

      “那些仙修背地里那样说你,你就任由他们随口编排?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以谢寒山现在的战损状态在那个距离都能感知到别人说他坏话,他不信以萧秋远的能耐还能耳背成这样。

      萧秋远淡笑道:“你不是已经为我讨回公道了吗?”

      谢寒山眉眼间的冰霜未见消融,只冷冷道:“你是大乘顶尖仙门首席,仙域之人明面上对你都是敬仰万分,你若出一次手,直接便可压住流言,何必默默去忍受这些闲话。本君只是今日心情不好正好撞见那修士信口雌黄小施惩戒罢了。若以后再遇到此类事情,本君可不会出手。”

      萧秋远听出他语气里的冷硬,静了静才道:“逞一时之威堵不住悠悠之口。今日之事,我很感激你。”

      感激?这两个字在谢寒山心里重复一遍,惹得他微嘲道:“本君当不起你这两个字。萧秋远,你愿意忍便忍吧,换作本君绝不受这般鸟气。”

      他的愤愤不平似乎皆是因为萧秋远而起,当想明白这点的时候谢寒山脑海空白了一瞬。

      他目光落在萧秋远仿佛不染尘埃的白衣上,想到这人所有遭受的大部分非议都是因他而起。

      谢寒山垂眸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萧秋远颇有些不妙的预感。

      谢寒山道:“你我此后不再见面,我谢寒山就当欠你一命,日后你有什么忙需要我帮,我必然不会推辞。”

      萧秋远怔怔看向他没有接话。

      看他似乎呆住一样的反应,谢寒山皱了皱眉道:“只要你继续与我牵扯,就会有被其他人发现的一天,届时泼在你身上的脏水可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他干脆地补了一句:“归墟秘境内修士众多,我又惹了不小的麻烦,眼下他们都在寻我踪迹。依我看,就从此时此刻开始,你我分道扬镳。”

      他一向行事利落,绝不委屈自己,看萧秋远迟迟未发话便当默认他的安排。

      谢寒山只淡淡一句:“那本君就先行离开了。”

      那句分道扬镳把萧秋远炸的脑子空白,还未回过神来已看到谢寒山潇洒的转过身将要离开,情急之下萧秋远已然忘记什么分寸、身份、权衡。他几乎凭着本能的反应抬手,指尖攀上谢寒山垂在身侧的手。

      谢寒山的手指温暖到烫人,萧秋远在触到他的指尖同时飞快把手缩了回去。
      他垂眸不敢看谢寒山的神情,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指节收紧用力到泛白。

      萧秋远眼底涩然,几不可闻的低声道:“……不要走。”

      谢寒山脚步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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