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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砰砰砰!”

      敲门声大如雷,秦怀夕感觉那门板都要被敲破了。

      “砰砰砰!”

      “开门!”

      往后退了一步,她怀疑现在站在门外敲门的很有可能就是刚刚那两个可疑的黑衣人。

      杏花村的人来看病,再着急都会喊她一声秦大夫,断然不会像这般砸门似的敲医馆的门。

      秦怀夕摇了门侧的摇铃三下,扬声冲门外道:“今日医馆不开门,看病明日请赶早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迈开步子就要往后院走。才走出两步,就听身后一阵巨响,秦怀夕惊讶地回头看去,只见原本好好的医馆大门轰然倒塌,扬起一阵尘土,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他们居然一声不吭就把门给砸了?!哪里来的瘟神啊,气死人了啊!

      门外站着的,果然就是方才在隔壁盘问的那两个黑衣人。高大一点的那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将推门的手收回去。

      秦怀夕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地扫了一眼地上大门的残骸,换个新的门得花很多银子吧?

      但来者不善,气归气,她却也不敢真把气往人身上撒,黑着脸看向眼前两座凶神:“你们是什么人?作何毁坏我医馆的大门?”

      为首的黑衣人跨过门槛走进医馆,审视似的打量她,冷声问:“你这医馆近日可有来过什么可疑的人?”

      秦怀夕打量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可疑的人?”

      ……他们不就是么?

      于是她缓缓吐出了一个字:“……有。”

      “什么时候?那人是何模样?”黑衣人直接甩过来两连问,目光寒凉中隐含杀气,仿佛只要她说错一句话,下一刻就将血溅当场。

      秦怀夕这人也是有点子不怕死的精神在身上的,面无表情用那双死鱼眼看着他们,慢慢道:“……村里没有比你们更可疑的人了。”

      “……”两个黑衣人沉默了一瞬,另一个黑衣人开口道:“……直接搜。”

      这些人实在太没有礼貌了,这么没有礼貌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虽然还不知道黑衣人和阿渡之间到底有何渊源,但眼下秦怀夕已经无条件地站到了阿渡的阵营!

      “站住!”秦怀夕大叫了一声,其实也就是试探性地喊一喊,心里也没真指望黑衣人能听她的。

      没成想黑衣人可能是被她吼得愣了一下,竟然真的停下了,只不过,他看向她的眼神有点不太美妙,嗖嗖射着寒光,一副迫不及待要杀了她的模样。

      凶归凶,该怂也得怂。

      秦怀夕软下语气,勾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礼貌微笑:“两位要不先坐下喝杯茶?”

      “让开!”黑衣人彻底失了耐心,一把将她推开,力道之大,使得她止不住地往后退,直到撞上了背后的柜台。

      头顶叮呤咣啷一阵响,而她也被撞得头晕眼花,捂着胸口难受地咳了两声。

      那两个没有礼貌的黑衣人自然是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进了后院。

      等她晕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们已经将每个房间都搜查了一遍。

      看他们一无所获的样子,秦怀夕松了一口气,看来阿渡已经走了。

      其实,她和阿渡早有约定,一旦有可疑的人找上门,只要用前厅的摇铃声做信号,他听到三下摇铃声便会离去。

      秦怀夕给自己喂了颗药,刚把药丸咽下,两个黑衣人从后院回来就打算走了。其中一个人回头看她一眼,对上他的目光,他又用那种寒凉的,带着斟酌思量意味的目光打量她。

      秦怀夕撑着柜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黑衣人收回目光,一无所获地离去了。

      两座瘟神一走,秦怀夕立马掀帘走进后院。四处转了一圈,阿渡走得悄无声息,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这样也好,省的以后提心吊胆了。

      出门找了附近的李木匠,掏钱让他帮忙把门修好。李木匠显然也听说了那两个黑煞星砸门的事,感慨地说:“我看那两个黑衣人不像是来抓逃犯的,倒像是在找什么人。”

      秦怀夕没搭腔。李木匠见她没有闲聊的意思,悻悻地不再说了,专心修起了大门。

      修了一下午,医馆的门可算是修好了。

      重新关上门,她回后院对付着吃了点东西,吃完,天就黑透了。

      今夜无月,连星子也没几颗,不点灯便一片漆黑。两个黑衣人今日这般搜查,弄得杏花村人心惶惶,天没黑透街上就没了人影。一入夜,家家户户更是门窗紧闭,一点声响也听不见,连猫狗都安静得不像话。

      秦怀夕沐浴完,披散着头发正在床上给自己抹药。黑衣人下手虽然不重,但摔了一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抹点药去去淤血好得更快。

      刚擦完药,正欲熄灯睡觉,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声响,那动静极小,若不是今天村子里太安静,原本是听不到的。

      她披上外衣,提上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院子里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秦怀夕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你没走?”

      阿渡走到她跟前,屋里映出灯光,他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的安危。

      “还是在路上遇见他们了?”秦怀夕还在猜想他回来的原因,却见他蹙眉一直盯着她肩颈处的淤青。

      他这是在自责?

      “咳……”秦怀夕不擅长安慰人,一张冷脸微微有些不自然,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伤是我不小心撞到的……”

      阿渡垂下了眼眸,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别站这聊了,先进屋。”

      秦怀夕给阿渡倒了杯热茶,“喝杯水压压惊。”

      进屋后,阿渡盯着桌上的药瓶看了一会儿。

      秦怀夕坐在桌对面看着他问:“今日,那两个黑衣人要找的是你?”

      “是。”阿渡承认了。

      秦怀夕有点意外,阿渡竟然回答了?

      之前,与他有关的一切,他给回应她的一直是沉默,消极且拒人千里。

      这一惊讶,她的思绪也被打乱了,想问的问题一下全忘了。

      “呃……刚还想问什么给忘了。”

      阿渡坐在那,仍是沉默的,但她却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想起来了。”秦怀夕继续问,“那些要杀你的人是谁?”

      阿渡看了她一眼,蹙着眉,似乎并不想让她了解太多。

      秦怀夕以为他可能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杀他,于是她换了个问题:“那你呢?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阿渡。”这个问题他答得倒没有犹豫。

      秦怀夕无奈道:“这是我给你起的名字,我问的是你原来的名字。”

      阿渡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自己的想法,执着地坚持:“以后我就是阿渡。”

      秦怀夕托腮,翻着一双死鱼眼冷漠地看着他:“行啊你,话不多,却还会耍无赖。”

      “……”阿渡微微偏过了头,看着像是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

      “行吧,你以后就是阿渡。我也不问了,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

      秦怀夕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去了。她倒不是生气,只是单纯觉得讲太多了有点口渴。

      但阿渡却好像误会了,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有些挣扎,最后仍是没有选择告诉她。

      秦怀夕长叹一口气:“罢了,这也不是多重要的事。不过,他们既然已经查到这儿了,眼下你打算怎么办?”担心他误会,她补充道,“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先前我既然已经答应了留下你,自然现在也能留你……”

      阿渡却摇了摇头:“不,我打算离开。”

      “嗯?”这是什么情况?之前他几次三番不想走,现在居然主动要求走了?

      阿渡没再说话,抿着唇角,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

      他走了倒的确不是件坏事儿。

      黑衣人既然已经追过来了,阿渡继续留在这里,难保不会被发现。

      情况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如果阿渡被发现了,她这条池鱼肯定也要被殃及。当初选择留下他,说没想到这一步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当初虽然也抱着侥幸心理,但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她也并不打算往外择,没想到阿渡却主动地提了离开。

      阿渡抬眸看了她一眼,道:“……我走了,你……多保重。”

      秦怀夕点了点头,没有留他,他离开的确是更好的选择。

      阿渡离开了,秦怀夕在桌边坐了一会儿。

      一阵风从窗缝间溜进来,吹动烛火摇曳。

      秦怀夕起身准备去关窗,透过窗缝却瞧见了阿渡静立在院中的身影。

      莫名地,看着有些寂寥。

      她想起了上辈子在孤儿院的弟弟,他像阿渡这个年纪时,好似也有解不开的愁绪。

      那时,他总嚷嚷着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她却觉得他的想法太天真了,天真得不像是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他说,他只是想要一个理由。

      秦怀夕站在窗边看着阿渡许久,直到阿渡离开了。

      那时候,她对弟弟说:“理由?不管是什么理由,他们的抛弃是事实,这无可改变。”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没有留下阿渡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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