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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痛苦的来源   春夏秋 ...

  •   春夏秋冬不觉又过了几轮,树木的叶子长了又落,雪花在每个冬天如约而来,夏天时又在河水解冻中离开。
      男人和女人换了生计,在北城租了一块地,盖起了大棚,每年冬天种着反季的植物,像黄瓜,香瓜,番茄,豆角。维持了基本的生活。
      在第二年冬天,男人女人还清了欠款。第三年,男人和女人在村里盖了新房子,在村子他们的房子好看又亮堂。
      生活的压力没有压垮他们,孩子在慢慢长大,半岁学会了爬,一岁学会了说话,从一两字的“爸爸妈妈”到学会了简单的古诗文,一岁半慢慢开始站起来了。他们的每一个进步都让人欣喜。
      ……
      女人和男人是相亲认识的,只见过两面。女人才十九岁,被催着嫁人,女人的家境不如男人家。女人四个姐姐,一个哥哥,他是家中最小,最懂事的。她趁着天不亮就编织稻草卖钱,挣学费,她的三个姐姐都没有念过书,到她四姐时,才念到四年级。她和哥哥算好一点,赶到个好年代,农民家的小孩也可以去读书。她比哥哥要努力,哥哥念到初中就没去过,她坚持到初中毕业,她年纪小,只会努力,可是那个年代,“吃商品粮的”考高中的名额多,她们一个初中几百人,也就两名额。到了初三,她学的很费力,她晚上还有帮忙编东西挣钱,吃的少,睡的少。自然学不过别人。她尽力了,可是她没考上。她本是不想十八九岁就嫁人的。
      但是父母催婚紧,她的大姐的女儿也值比她小了两岁,她曾经和小外女聊天时,谈论到未来,她的小外女仿佛第二个她,只不过她考上了高中。
      ……
      到了相亲的日子,她的父母很激动,那个年代看着把子女嫁出去就是一件特别重要的大事吧。
      他们在媒婆和父母的话语中定下了日子,定下了彩礼,定下了嫁妆。
      结婚那天,是他们见得第三次面,他们拘谨的在村子里摆了酒席,他们没有结婚照,那个年代农村不时兴那个。
      他们刚刚在可以领证的年纪就踏入了婚姻的琐碎。他们的心中没有白月光,他们在结婚之前甚至没牵过异性的手。
      ……
      女人时常想“什么是幸福呢”女人想了一辈子也没得出结论。她和男人有了小家,第一年就有了大女儿。男人很会劳作,没有坏心眼,朴实能干。
      但是,矛盾开始浮现,男人的缺点一开始就暴露了,从他们结婚时,男人的脾气不好。有一点小事不顺心就会和女人吵起来。女人一开始忍受,后来男人开始动辄打骂。
      男人喝醉了酒,就会和他吵架,翻着琐事的旧账,讲着他受得委屈。女人一边心疼男人,一边想着难道是自己带给他的委屈吗。
      女人每次受了委屈就想离婚,可是在前十多年的时光中,她都没有离开。每次她在男人的打骂下决定离开。过了几天,当男人跪在她面前祈祷她原谅,诉说着她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她就动摇了,她总是看着小女儿受伤的神情,看着男人一遍一遍承诺自己一定会改,她就会和他们回去。她不想当一个坏妈妈,让她的孩子过单亲生活。
      就这么蹉跎着,女人渐渐变老了,在二胎计划放开时,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她又被孩子缠住了,绊住了脚。
      她的女儿们总是劝她,爸爸这么对你,你为什么不离婚。她以为孩子不记得了。当大女儿考大学时,两个小孩也七八岁时,她已经领了离婚证,当时她被男人按着打了一顿,具体的原因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个大雪天,她的羽绒服都被暴怒的男人撕碎了。她终于第一次下定了决心,离开他,离开这个魔鬼。
      ……
      “乖孙女,你妈妈和爸爸离婚了,你难不难过啊,要不要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叫她回来”
      小女孩和小男孩被男人安置在奶奶家。小女孩接过奶奶拨给妈妈的电话,一不小心就带了哭腔,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已经好久没见到妈妈了,她好想妈妈。
      “妈妈,我牙疼,我想你了”
      女孩听着电话那头低声啜泣的妈妈。她一阵难过,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等着妈妈”
      ……
      过了几天,女人回来了,男人给女人买了新的羽绒服,那件被男人撕碎了的旧衣服,被男人随手压在了箱子底。
      也许男人确实有了改变,那天之后,男人再也没有动过手,只是偶尔也会和女人吵架,女人也会在离开几天,又在回来。
      ……
      在小女儿心中,爸爸和妈妈其实也是相爱的吧。爸爸和妈妈在逛街时也会牵着手,相互依偎。爸爸和妈妈在逛街时会想着对方,给对方选衣服。虽然爸爸总是选不好,而妈妈选的衣服总是很合身又好看。爸爸会在妈妈生病时,照顾妈妈,给妈妈煮药,给妈妈做饭。
      妈妈总说,日子要过下去。吵也拆不散的才是夫妻。妈妈说她有三个孩子就是最幸福的人。她等着孩子们长大,带她享福。
      小女孩在看老照片的时候,看到了另一个妈妈,照片里的妈妈,年轻貌美,纹了最时兴的眉毛,烫了一个羊毛卷的发型,还染了棕黄的头发。小女孩心里想,妈妈真漂亮啊。
      可是,现在的妈妈皮肤上有了皱纹,头发也没有年轻时顺滑,穿的衣服好多都是亲戚朋友不要的。一年到头也买不了几回衣服。
      曾经在小女孩心中妈妈可厉害了,妈妈会教她,她学不会的英语,帮她写老师留的一篇一篇的作文。在她闯祸不敢承认时,妈妈幽默有风趣帮她认识到错误,然后安慰她。
      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
      其实爸爸也很好,每次爸爸开心的抱着她,在她说腿疼时,着急忙慌的给她找来医生。他和妈妈吵架,只要她哭了,爸爸就会安慰她。
      爸爸绝对是个好爸爸,从来没有人敢欺负她和弟弟,爸爸每天看到有卖小零食的都会买给她。省下自己的抽烟钱给她和弟弟当零花。
      可是,她想,爸爸和妈妈是不合适的吧,日子不应该吵着过下去,这样太没意思了。而且她觉得再深的爱都会在吵架中消磨殆尽。
      ……
      她多么希望爸爸妈妈可以找到更适合自己的人,过着更幸福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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