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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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舒寻摸着，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不好意思死缠烂打求人拜师呀。
她换上一脸感激的表情道：“上次多亏九叔帮忙，我伤势才能好的这么快，为表谢意，我今日特意做了些吃食，想送给九叔，聊表心意。”
“哦，九幽有心了。”吴铭蘭并未表态，倒是今上一脸满意。
子舒识趣打开食盒，好在她准备的量很足。
“这是？”
满满一盘小鱼，都去了头，炸制金黄，一条条堆叠整齐。
“回父皇，这是炸小鱼。儿臣见膳房有新鲜打捞的小鱼，就用它做了道下酒菜。”
“到是新鲜。”今上来了兴致，命宫人收起棋盘。
这会一盘满满当当的金黄色小鱼摆上去，淡黄色酒液碰撞雪色玉杯，泠泠作响。
今上率先夹起一条小鱼，略咀嚼，咸、香、脆、嫩、麻、辣，丰富的口感在唇齿间迸发。不由眯了眯眼，吸一口酒。
“不错。”
九王爷也动了筷子，跟着附和。“确实不错。”
子舒闻言，不禁勾起唇角，却在下一瞬身躯僵直。
“九幽何时善厨艺了？”今上状似无意闲聊。
子舒却眉头一跳，忙道：“以前就有兴趣，只是不好玩物丧志。平时略看了些这方面的闲书，最近才试着练手，可能女儿当真有两分天赋，做的尚能入口。”
“嗯。”
子舒忐忑中，就听九王爷道：“皇兄，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大概年后回来…”
今上搁了筷子，目光幽幽盯视九王爷，却不言语。
“皇兄，我非去不可。”九王爷在那目光中败下阵来，声音略带无奈。
“哼，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我看你是完全不认亲。年年往外头跑，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皇兄！”
“我看你就是野了性了，得赶紧给你娶个媳妇 ，省的你乱跑。”
“皇兄…”见九王爷为难的蹙起眉，今上倒底不忍。
“罢了罢了，赶紧走，莫碍我的眼。”
“皇兄，待我回来，攻下一座城送您做新年贺礼好不好。”
“当我稀罕，整日打打杀杀，你照顾好自己就成了。”
“我知皇兄关心我，在这谢过皇兄体谅。”九王爷微微一笑，这一刻，似乎才有了点人情味。
说了一会子话，今上似乎才想起遗忘角落里的闺女，招手道：“九幽还没用膳呢吧，也过来吃点。”
凭子舒那一盘小鱼肯定是不够吃的，刚好快饭点了，就让御膳房先摆膳。
席间，子舒见今上对九王爷的种种关怀，仿佛老母亲对最心爱的好大儿。她暗暗吃惊，看来传言九王爷深得龙心之事果真所言不虚。
瞧今上那又是夹菜，又是关心身体的，那慈祥跟爱护，可比对她这正经儿女还甚。
饭必，子舒请辞，称还要回去修炼，今上痛快允了。
一出潜龙宫，她边走边跟九幽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捡来的，你确定你九叔不是今上亲儿子？”
“胡说什么呢，九叔是先皇最小的子嗣，九叔幼时，父皇把九叔接到身边照顾过一阵子，自然感情深厚。”
“不对啊，皇子都有专人照顾，怎么是你父皇照顾九叔？”
九幽不答，子舒倒也没在多问。
只是一会，却发现身边多了道气息，她侧首：“九叔，您怎么出来了？”
她还没走出多远，可见九叔是在她离开后便也请辞了。
她还以为，两人要聊很久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
子舒嘿嘿一笑，“九叔看出来啦。”
秉承着求人办事得说软化的原则，子舒先狠狠称赞。“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最聪明睿智的九叔，是这样的，您缺徒弟吗，会做饭，贼听话那种。”
九王爷拿子舒看不懂的奇怪眼神瞄她一眼。“我是你九叔。”
“九叔就不能给我当师傅吗？”
“你可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子舒歪歪头，尊师重道吗？她懂，她承诺：“我会把您当亲爹一样敬仰尊重，除了不能叫您爹，其他待遇保证您不差分毫。”
九王爷一个踉跄，又拿奇怪眼神瞧她。“我没这么想。”
“那你着重跟我提尊师重道…”
他那只是不想承担为人师表的重任！！终身为父！
“九叔真的不能当我师傅吗？”
“不能。”九王爷回答的干脆利落，对待便宜侄女和对待嫡亲弟子，那能一样？他可不想收徒，麻烦。
“九叔，你想不想吃酸菜鱼呀，我跟你说，这酸菜鱼要想好吃，得选用新鲜的黑鱼切成薄厚适中的鱼片，在用鱼头鱼尾煲一个奶白色的汤，配着酸爽脆嫩的酸菜。
最后下鱼片烫煮，加上红艳艳的辣椒点缀，出锅后用热油一浇激发香味，那味道，简直了。
鱼肉白嫩无刺，夹在筷子上，劲道的能弹跳两下，在饮一口酸辣的鱼汤，那滋味…”
子舒不在形容，反而神秘一笑。“九叔，我还会做很多鱼哦，你不想尝尝生鱼片吗，松鼠鳜鱼为什么要叫松鼠鳜鱼呢。”
九王爷肉眼可见的犹豫起来，最终还是道：“不行，我不收徒。”
就在子舒失落，暗暗决定软磨硬泡时，九王爷喉结滚了滚。“不过，我在宫里的这些天，你修炼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子舒当即接道：“好嘞，到时候我会带着酸菜鱼去见九叔。”
九王爷立即表示，什么鱼不鱼的，主要是他爱护小辈。
但那眼里流露出的满意神色，让子舒在确认不过，这人还真是口是心非。
不当师傅就不当师傅吧，只要能教她就行。
这一趟还算顺利，子舒当机立断，择日不如撞日，趁着现在九叔在跟前，抓紧时间请教。
“九叔，你修炼遇到瓶颈都是怎么突破的？”
“瓶颈，没遇到过。”
“那九叔有没有修炼的小窍门呀？”
“窍门，什么东西？修炼不是跟喝水一样吗？”九王爷此刻神色在真挚不过，子舒却艰难的大喘了两口气。
见子舒面色实在难看，九王爷想了想道：“你遇见瓶颈就尽管冲击，其他不要管。”
“可是人体经脉最脆弱，如果强行突破…”
“修炼本就是迎难而上，若怕三怕四的，还如何进步。”
“对待瓶颈，就要像对待宿敌，打怕它，打服它。”
经过一番讨论，子舒悲催的发现，九王爷修炼的路子异于常人。
他的修炼过于暴力直接，但，正是这种不死不休的方法，所得到的好处也显而易见。
他似乎也知晓自己是异类，最后思索了几个常规方法教给她，见子舒似有所悟，便不欲多留。
绝了子舒迎来送往的客套，吴铭蘭大步离去。子舒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于视线内，才继续思考那些修炼法子。
吴铭蘭回去后先是摸了摸大黑，才打算进门，就见大黑冲自己汪汪。
虽然九王爷于修炼上的做法显得过于惊世骇俗，但也因此造就了他如今高深的修为。
那日后，连续三天，子舒没事就去请教。当然，每日上/供少不了，第一天酸菜鱼，第二天清蒸鱼，第三天水煮鱼。
至于今天，子舒想了想，决定做松鼠鳜鱼。
子舒让绿儿拿银钱去膳房订了一条两斤多的新鲜鳜鱼，鳜鱼拿回来是还是活蹦乱跳的。
绿儿拎着鱼桶，隔自己远远的，每当那鱼精神的翻跟头，都要吓得她一颤。
“公主，这鱼模样真丑，能好吃吗。”她是不爱食鱼的，嫌鱼那股特有的腥气，最多趁着热乎劲捯两筷子。
“好吃呢，你看着我做，保管你咽口水。”
绿儿连连告饶，请求离那鱼远点。
子舒笑着逗她两句，便让人回去歇会，自己领两个小宫人去了小膳房。
这个小膳房才建好不久，前身是用来烧热汤的一个火房。
等日后皇后娘拨了菜过来，她便不用特意花银子去大膳房买了，以后打牙祭，做什么东西更方便了。
鳜鱼去头，剔骨，去鱼刺，最后在把鱼肉改花刀。
这时候要格外仔细些，鱼皮不能破了。改好花刀的鱼身拎起来抖一抖，鱼肉形如松鼠毛便成了。
鱼肉加去腥三件套和一些盐巴胡椒粉腌制会，接下来就是往鱼身上均匀撒一层淀粉，喷水后在复撒一遍淀粉。
最后是炸鱼和鱼头，炸的时候令起炉灶熬一个糖醋酱汁，子舒是用的古法熬制，用杏肉来熬。
炸鱼和熬汁很重要，子舒怕小宫人手生，便自己来。让她们打下手，一个看火，一个处理配菜。
配菜焯水，糖醋汁也让小宫人看着熬上了，子舒才专心炸鱼。
最后鱼和糖醋汁几乎前后脚出锅，糖醋汁一浇，鱼肉发出吱吱的脆响，香味无限激发。最后撒上虾仁和松子，鱼头摆盘。
一盘瞧着好看，吃起来又好吃的松鼠鳜鱼就好了。
子舒取一小丁尝了尝，味道完全超出预估。酸甜适口，外焦里嫩，撒的松子颗粒的浓香在嘴里迸开，回味无穷。
瞥见灶台一旁的花生、芝麻，子舒顺手又做了个小零食，酒鬼花生，这才急急赶去九叔那，再晚菜就凉了。
门照常被大黑堵住，子舒丢给它一块酱肉，连续几天投喂，大黑次次照吃不误，但吃完还要追着她咬，真真是气的她再也不打算理这臭狗。
可这家伙贼的很，不给吃的，你就休想进门。
这会，便又有吃完不认人的势头，半人高的身躯一趴，堵在大门正中。那一对大眼炯炯有神，摆明着不让，看她怎么办。
“你个喂不熟的臭大黑！”
“汪、汪。”
“大黑，让开门。”九叔声音穿透墙院，落入耳中，大黑这才老实了。
子舒进门时九叔正在擦拭宝剑，他其实甚少用武器，这柄剑是他生辰时今上赠予的，他很爱惜。
“直接开始吧。”九王爷示意，子舒应是，放了食盒，执鞭挥舞。九王爷已经放下了剑，徒手与她过招拆招。
不过两息，子舒就被九王爷指尖点了点命门。
一旦涉及演练，九叔总会格外认真严肃。这会，他声音里的不满溢出。
“你还是太弱了，缺乏实战。”
日头越演越烈，子舒身上的衣服粘在肌肤上，身体难受的动都不想动。
明明她不缺锻炼，比起前世，如今在打架这件事上，她可以算'经验丰富'，但只要两个人对打，哪怕九叔从不用全力，她都支撑不住几息。
难道，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吗。
“呵，温室里的花朵，如何与大漠里的生石花相比。”
听闻这亦有所指的话，子舒抿了抿唇，本就有些细长的眼，被她压成两道缝。
见子舒气息凌乱，破绽百出，九王爷出言提点。“心平气和，无论你的敌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让其扰乱你的内心，保持冷静，运算我出招的路数…”
子舒还是不得章法，九王爷嘴里照旧嫌弃她蠢笨。“左侧出鞭，我露出的破绽你看不到吗。”
“攻上路，下路是幌子。”
再一次差点夺了子舒鞭子，九王爷才要张嘴毒舌，就见一道鞭影闪过，他虽能躲，但那就超出青一修为了。与她对练时，他都刻意控制在青一修为上。
故而，他打算直接接下。但那鞭子尾端一转，虚晃一枪，居然直直朝他腰间袭去。
然后一卷一收，子舒一手握住鞭柄，一手握鞭尾，大开大合一拉，九王爷被困了个实在。
“九叔，生石花没告诉您，不要轻敌吗，温室里的玫瑰也是带刺的。”
“你刚才故意骗我？”九王爷此刻哪里能不明白，刚刚不是子舒愚笨不可教，而是处心积虑故意为之。
九王爷闷了闷嗓音，似乎气她耍滑头。但又似更恼自己，直接恼怒道：“在来，继续。”
他向来推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诡计都将无所遁形。但他忘记了，若对方与自己实力相当，又该如何。
站在高处久了，他都忘记了，如果失去底牌，他要怎样。
哼，那就让他的对立面，在无有与之实力相匹配的人，他会站在顶峰。
子舒并不知晓，本来就被称为修练疯子的九王爷，因为她更疯了。
那些好不容易追赶上一点，沾沾自喜的天才们，日后恐怕连望其脊背都做不到了。
九王爷虽说还不至于因此就改变多年想法，但倒也打算加强修炼。
接下来，子舒直面死亡威胁。
九王爷很认真 ，每一次攻击都杀意凌然，她甚至怀疑，九叔打算借此杀了她。
每次都艰难躲避，子舒丢盔弃甲。
“太弱了。”九王爷很不满，他看了眼时候，“明天继续。”
你公报私仇，子舒想喊。但她太累了，喊不动。
上方横伸出一颗漂亮的头颅，是去而复返的九王爷，他低头面对成大字仰躺的子舒到道：“明天想吃鱼饺。”
随即，拎着食盒走了。
子舒有预感，明天会是更加残酷的指导。
但，这个明天，却未能如约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