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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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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是花灯会。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
观赏各种花灯,花灯上挂着灯谜,邀请大家前来猜谜。街头巷尾表演龙舞狮舞,据说能驱邪祛病,保佑平安、幸福。
戌时,经过永定河河畔,她掀开车帘下了马车。与慕逍泽约好了在河畔旁边等候,却不见他身影。
江稚鱼索性撑着脸,蹲在路旁等待,无聊的朝河畔旁的一块石头踢过去,那块石头正巧不巧,砸在前头男子头上。
男子捂着脑袋。回头将她逮个正着,抬眸间一张清秀淡漠的容貌映入视线。
白衣胜雪,长发简单束起。言笑吟吟,笑起来额头上有好看的美人尖,忽略了性别的美,好似谪仙下凡。
待他看清谢婉后,惊诧明显在脸上停留几秒,随后落无其事的朝江稚鱼微微一笑“姑娘,没事。”他摆摆手。
被他身后的少年用手肘推了一下,嬉笑打趣“真不愧舒熠兄,外面闲逛都有艳遇。”
身后男子走上前,嘴角含笑,一袭火红衣袍,扎起马尾,腰问围一条绫缎锦带,刻着朵朵桂花,衣袂飘飘。
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本是笑盈盈,望见江稚鱼的那一刻瞳孔颤抖,被宋舒熠尽收眼底。
他拍拍身后那人脑袋。
“别乱说”眼神瞥向江稚鱼“我贤弟平时喜欢逗笑,别在意。”
江稚鱼从始至终低头不敢看这尬尴的场面,找个机会溜走了。
待江稚鱼走远,宋舒熠望着这万家灯火。
长达数十里的长街上千盏万盏花灯闪烁照耀,恍如银河倾倒,满地灼灼光辉。
突然转身和他身后的男子对视。
身后那人正是。
萧王 七皇子宋奕承。
宋舒熠依旧面容带笑,湖面倒映着对岸斑斓的凤灯,也映出他的白衣诀诀,清风拂动,水面泛起鳞片般的涟漪。
“奕弟弟,如果我说我想得到江稚鱼,你会帮我吗?”
对面男子紧紧抿住嘴唇,握着拳,随后头也不回转身影入这万千灯火。
他明白他皇弟这是在努力忍住心中的怒火。
远走越走越远的背影,宋舒熠邹眉,心中一紧,旧疾复发,心口隐隐作痛。
前方那人始终不回一头。
夜琴鼓奏,花街灯如昼,一人独留河畔。
前方万家灯火都不是我的归宿。
奕承,你还记得幼时说,我做臣,你做君,我辅佐你千秋万代。
我想守这一方故里,不为天下,为你。
那时我便相信,这偌大南宋你是唯一的君主。从始至终我忘了告诉你,我更想坐你左边。
永定河桥
旁站一女子身穿蓝色长裙,裙摆流苏花结,裙面绣着桂花图案,那女子摇着手中琉璃扇,似乎在等待什么。
忽然身后有人笑声传来,转过头去。
那人唤她小字。
“稚稚”
身影浮现在眼前,“慕哥哥你终于来了!”
慕逍泽脸上有红晕显得羞涩,让他与平时有些特别。
“你脸这么红,发烧了?”江稚鱼手扶上他额头,男子步伐退后。“没发烧啊”
“你不会喜欢我吧,见到我害羞了?”她的笑容是晨曦微露中临风轻颤的花朵。
少年耳根也红润了“有病,谁喜欢你。”
他伸手向江稚鱼,她无动于衷,他有些恼了火“走吧猪,臣陪你去看长街的万家灯火。”
趁机朝她手上迅速套上一个荷袋,信誓旦旦走在前方拉着她手。
“砰——”
瞬息万变的烟花,曼妙地展开她一张张浅黄银白洗绿淡紫清蓝粉红的笑脸。
江稚鱼抬头望向天空,被这一幕吸引,摇着慕逍泽的手扯他向上看。心里却嘀咕“不知道这呆子能欣赏来这么美的烟花吗。”
慕逍泽望着江稚鱼的侧颜,许久才移开目光,他自言自语到“也不是很无聊蛮,这烟花还蛮…漂亮的?”
言语间,巨大的烟花再次在空中绽放,花瓣如雨,纷纷坠落。
刹那间光照耀出京城一片繁华盛景璀璨烟花底下,却有一人冷眼看着正嬉戏的两人身影。
“江稚鱼。”
“砰——”又是一轮烟花。街上人人结伴同行,他显得有些凄凉。
“王爷?”赤道在身后试探着道。
宋奕承暗红色水纹衣袍也染上了烟花的绚烂,眼中放映着整个京城,眼神那样冷淡连波纹都不起。
片刻之后,他背过身,语气听不出喜乐,“走吧。”
此时,长街十里传来一阵骚动,一蒙面男子与妇人正抢夺她手中的金银手饰。
“抓贼啊”妇人拼命挣脱怒吼。
街上秩序瞬间被打乱,道上行人被这一幕惊叫着四处逃窜。
慕逍泽将身旁女子向后拉去,自己护在身前。
她望着那贼,他心领神会上前去捉那毛贼,少年突然回头满腔热血明媚笑着。
“稚稚等我!”
江稚鱼点头示意。
随后她便一个人逛起了长街,一眼望去全是花灯摊子。
她最终停留在一盏画有桂花图案的花灯前,摸了摸花灯会心一笑,就它了。
她从小就最喜桂花,特别是它的香。
可惜这花灯只送不卖,答对三道谜题即可换取花灯。
江稚鱼摘下一张谜题。
谜面:倾心闺中人,,上苑西楼会,迷目:打一花卉。
不等她思考就被人捷足先登“小二,拿这只”
花灯被递到了江稚鱼身后少年手里,望着花灯,她暗自感叹有缘无分。
那少年似是察觉到了,得逞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江稚鱼忽然眼前一片明亮,软黄色的灯光映出她脸的轮廓——花灯被递到了她面前,怔怔地接过花灯。
抬眸对上一双血红色眼眸,正是之前拿走花灯的少年。
眼前少年的笑容似是有魔力,如秋日桂花香里残存一缕春风,明烁的双眼里映出半个京城。
模样甚是眼熟。
是他,萧王宋奕承。
江稚鱼手里的桂花花灯此时也愈发变得烫手,竟在这遇见他,还和自己抢花灯。
少年从上到下打量起她道“你是谁?”
江稚鱼明显没料到他会这样问,愣了愣。
“小娘子怎么不说话?”少年俯下身带有探究的目光询问。
小娘子???不认识我还送我花灯??江稚鱼呆愣在原地。
宋奕承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是小哑巴?”
“威武将军府稚鱼见过萧王殿…”江稚鱼被这不由来的挑逗整得有些气愤,咬重萧王二字以表泄愤。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一双锦鞋映入眼帘,宋奕承走进江稚鱼,双手环胸,笑了起来“只鱼?吃的鱼吗?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你!”气得江稚鱼后退连连,下意识瞪向他,却被一阵祝贺声打断。
“美人如雪,君子如玉,天造地设,人间绝美。”小二得意开口祝福眼前两人。
花灯节赠于花灯寓有定情之意,误是小二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难怪会如此。
小二透出求赞赏的目光看向宋奕承二人,江稚鱼刚想解释,却被宋奕承抢先回复“谢谢,赏黄金三两。”
宋奕承捂着江稚鱼的嘴强行拉到偏僻的河畔。
她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又羞又恼“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声音不烦。
见此,少年反倒委屈起来“今天过节,别人好心祝福,让他丢了面子不好。”
江稚鱼听了哑口无言,只能气愤地转身就走,丢下一句“王爷请自重。”
还没等江稚鱼完全转过身,宋奕承便抓住她衣领给拽了回来。
她重心不稳跌入少年怀中,好闻的桂花味布满身前身后,她惊愕抬头,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正咪着偷笑。
这人好生无耻!
她抬起手扬了他一巴掌“登徒子!”这人竟然不躲,少年的嘴角流出一抹红。
清脆的掌声还徘徊在耳边,江稚鱼顿时没了底气。
这下要被罚了!
谁料,宋奕承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花枝也为之颤抖。
江稚鱼被吓到:这王爷莫非m吗?越鞭打越开心?
她明显感觉被那只手抓住的衣领变得更紧 “怎么?还有本王做不得的事情吗?”
江稚鱼压住心中慌乱“臣女不敢,这人多眼杂害怕影响王爷声誉。”
宋奕承收起病笑,眼神闪过一丝寒气语气很是不快“那你想影响谁的?慕少将军的?还是宋舒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