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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缓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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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可真是够烈的啊,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让人一口下去就仿佛能点燃整个喉咙。
而这喝酒的人呢,也是个烈性子。琴酒看着那维莱特,心里竟然罕见地涌起了一丝戏谑的趣味。
他本以为那维莱特会犹豫一下,或者露出些许难色,毕竟这酒的度数可不低。
可谁能想到,那维莱特只是稍稍皱了一下眉头,甚至连片刻的迟疑都没有,便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那烈酒顺着那维莱特的喉咙滑落,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激。
他强忍着这股不适感,硬是把这口酒咽了下去。然而,这酒的劲道实在太大了,那维莱特只觉得胃里的东西都被这口酒给激得快要翻腾出来。他连忙放下酒杯,紧紧地咬住牙关,拼命压制着这股翻涌的感觉。
可那股不适感却愈发强烈,那维莱特的嘴里忍不住地发出一阵阵干咳。
琴酒见状,默默地伸出手,轻轻地帮他顺着背,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喝不下就别勉强嘛,又不是非得一口咽下去。”
“咳咳……你,简直太过分了!”那维莱特一边咳嗽着,一边愤愤地说道。要不是这一口酒太猛了,他又何必如此狼狈地一口吞下去呢。
琴酒嘴角微微上扬,挑起了眉毛,他的眸光一转,轻飘飘地瞥了那维莱特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如同烈火中的火星一般四溅开来,虽然稍纵即逝,但却灼人心神。这眼神就像遥远天幕上的星河,遥远而又令人瞩目,带着一种冷清的气质,让人难以触及,却又深邃迷人。
那维莱特的脸颊此刻像是被夕阳映照一般,泛起了一抹艳丽的红晕。他的脑袋也像是被重锤击中,变得晕头转向,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旋转起来。
琴酒的面容在这眩晕中逐渐模糊,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若隐若现。
那维莱特努力想要看清他的脸,但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终,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猛地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然而,这一切对于旁边的琴酒来说,似乎都在意料之中。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维莱特倒下,手中的酒杯却依旧稳稳地端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继续慢慢地品尝着杯中的美酒,那浓郁的酒香在他的鼻尖萦绕。
在意识逐渐模糊的那维莱特耳边,似乎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这声叹息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意思,让那维莱特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想要强撑起沉重的眼皮,但最终,他还是无法抵挡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倦意,眼皮缓缓合上。
而在酒吧的一角,一个男子已经观察那维莱特和琴酒许久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迈步走向酒保,轻声说道:“这位先生喝的酒,记在我的账上。”
酒保点头应是,男子则转身走到那维莱特和琴酒旁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此时,琴酒在左边,那维莱特在中间,男子则坐在了右边,形成了一个奇特的画面。
男子看着琴酒,微笑着说道:“金酒直接喝的话,口味确实有些过于辛辣了。看你朋友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喝酒吧?如果给他调一杯马天尼,会好很多哦。马天尼入口清爽,带着一丝凉意,口感干净,而且那股独特的香气会在口中缓缓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琴酒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丝毫未能缓解他心中的烦闷。
然而,坐在他身旁的男人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琴酒的情绪变化,依旧喋喋不休地谈论着金酒的各种搭配方法。
“真是聒噪!”琴酒打断了男人的话,他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我的朋友只会喝金酒,就算他不喜欢喝酒,也只会喝我的酒。”说完,他猛地将酒杯拍在桌子上,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酒杯应声而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然而,他的心中却并未因此而收敛,反而暗自盘算着:“难得遇到这样两个大美人,其中一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只要再把另一个也灌醉,今晚不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了吗?”想到这里,他的色心愈发膨胀,目光开始在琴酒和那个已经醉倒的人身上游移。
琴酒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中充满了厌恶。
见状琴酒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抵男人的额头。这一举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引起了酒吧内众人的恐慌。
“有枪!”
“要杀人了!”
“快跑啊,杀人啦!”
惊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逃窜,酒吧内顿时乱作一团。
被枪抵住的男人,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滴落,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着,求饶道:“这位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惊恐万分的男人,他手中的枪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缓缓地从男人的头顶移下来,然后沿着男人的身体慢慢向下移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威胁和压迫感。
男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起来,他的双腿像筛糠一样抖动着,下身突然传来一股刺鼻的腥臊味。原来,在极度的恐惧之下,男人竟然失禁了。
琴酒闻到这股难闻的味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他迅速收起枪,心中暗骂:“废物。”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男人,转身走到那维莱特身边,一把扛起昏睡中的他,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酒吧的大门走去。
过了一会儿,酒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一群警察如临大敌般冲进了酒吧。然而,当他们进入酒吧后,却只看到一个男人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而此时的琴酒早已走出了酒吧大门,他站在街边,随手拦下一辆计程车,然后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计程车迅速启动,与迎面而来的警察们擦肩而过。
估计那些警察怎么也想不到,嫌犯竟然会如此大摇大摆地从酒吧里走出来,然后还悠闲地等计程车回家。
琴酒坐在计程车上,怀里抱着那维莱特,他的心情异常平静。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口。琴酒付了车费,然后抱着那维莱特走进了小巷深处的一间小屋。
这里是琴酒的秘密住所,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地方,就连伏加特也从未踏足过。可以说,这里才是真正属于琴酒的家。
那维莱特紧闭着双眼,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琴酒见状,还是走上前去,将那维莱特扶了起来。
把他扔到沙发上,然后随手扯过一条毛毯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些后,琴酒拍了拍手,自己也简单捯饬一下,然后回到卧室,一头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那维莱特的脸上,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脑袋里爬来爬去。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一只手撑着沙发垫,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这要命的头痛。
那维莱特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意识才渐渐恢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失落和难过。
那维莱特猛地扯开身上的毯子,光着脚从沙发上翻身下来。他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他的心情愈发沉重,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就在那维莱特感到无比沮丧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琴酒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那维莱特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中央。他稍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问题所在。
“咳咳。”琴酒故意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提醒的声音。那维莱特闻声抬起头,正好与琴酒的目光相对。只见琴酒眉梢轻挑,嘴角上扬,露出几分自得与戏谑的笑容。
那维莱特丝毫不觉尴尬,又缓缓地坐回到沙发上,开口发问,“你去哪里了。”
琴酒也不计较回应道:“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在门口,换上一双居家拖鞋,然后将手中提着的两大包食物放在茶几上。
接着,琴酒开始把食物一一从袋子里拿出来,整齐地摆在茶几上。那维莱特的目光被这些食物吸引住了,他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不禁有些眼花缭乱。
“来尝一尝。”琴酒开口的同时将一把叉子递到了那维莱特的手中。
那维莱特下意识地接过叉子,感觉到叉子上传来的温热,那是食物的热气。他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这么多啊?”那维莱特惊讶地说道,他看着满桌子的食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琴酒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回忆:“难得还能吃上这些,我能买的都买了。”
那维莱特有些为难地看着这些食物,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我不知道该吃哪一个呢?”
琴酒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都是你的,随便吃就好啦。”琴酒笑着说。
那维莱特听了琴酒的话,终于不再犹豫,他随意地挑选了一块牛肉饼,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口。就在他咬下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之前琴酒为什么不吃那条鱼了——因为这些食物实在是太美味了!
牛肉并没有被完全煮熟,这样一来,牛肉原本的鲜美味道得以保留,再加上香料的巧妙搭配,使得牛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当牙齿咬下去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表皮的焦脆,这种焦香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而当继续咀嚼时,会发现牛肉内部汁水丰富,口感鲜嫩多汁,焦香与酥嫩相互交织,给人带来一种独特的味觉享受,让人回味无穷。
接着,那维莱特开始品尝桌上的其他食物,每一种食物都有着不同的口味,这些口味在他的味蕾中交汇、融合,仿佛一场味觉的盛宴。
琴酒静静地看着那维莱特,只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这顿美食非常满意。这种满足的表情在那维莱特的脸上虽然十分常见,琴酒心中不禁感叹,能看到一个人如此享受食物,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没过多久,两人便将桌上的食物消灭得差不多了。那维莱特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食物可以这么好吃。”
看着那维莱特那副懒散的模样,他就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随意地瘫坐在地上,琴酒突然觉得这样的他还挺有趣的。这种感觉就好像真的在养一只宠物一样,让人不禁想要去逗弄一下。于是,琴酒的手有些不自觉地痒了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这句话突然打断了琴酒原本的思绪。
“我还以为你挺喜欢这里的呢。”
那维莱特嘟囔着回答:“这里再好,也不过是一个幻境罢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除了我们。”
琴酒闻言,先是一怔,随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除了我们。”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琴酒话中的深意,不由得开心地笑了起来,“所以说,这里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咯,大——哥。”
他故意将“大哥”两个字拖得长长的,其中难免夹杂着一些戏谑和调侃的意味。
琴酒自然也听出了那维莱特的言外之意,他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明知故问,也不知道早上是谁还以为我不在,差点就哭鼻子了呢,小——弟。”
“你!”那维莱特顿时气结,他的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道,“我才没有哭鼻子呢!”
然而,琴酒却仿佛完全没有把他的反驳当回事,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可没有指名道姓哦,怎么,那维莱特先生这么想做我的小弟吗?”
那维莱特瞪了琴酒一眼,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看着琴酒这般开怀大笑的样子,他还是决定不跟他计较这种小事。
他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呢?”
琴酒凝视着那维莱特充满期待的目光,他慢慢地坐直了身体,手指下意识地在下方的一缕头发上轻轻地缠绕着。那缕头发与他自己的发色如出一辙,同样的长发。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你凑巧和我长得有些相似罢了。”琴酒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然而,那维莱特显然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他轻哼了一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这里就是我之前待过的地方,那维莱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秘密吗?现在,它们都展现在你眼前了。”琴酒的语气依旧沉稳,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让人不禁想要去探究更多。
“那维莱特,不要过于贪心,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毕竟,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个谜底究竟是什么。”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仿佛这个秘密并非他所能掌控。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电闪雷鸣,狂风像暴雨一般猛烈地袭来。瞬间,屋内的光线被吞噬,变得一片漆黑。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中,琴酒和那维莱特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有那微弱的闪电光芒偶尔照亮他们的面容。
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他的脸,琴酒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绿宝石般的色泽透露出危险与疯狂,一眼便能点燃旁人心底最深的欲望之火。
另一双眼睛恰恰相反,深邃而明亮,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银河落入了凡间,流转着无尽的智慧与神秘。浅紫色的瞳孔里藏着山间清泉的纯净与灵动,望之便能让人心灵得到净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人久久对视着,谁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