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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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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出!你们可听说了吗,三不出,长鱼瑶要来咱们院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有老师教导吗?怎么会来这?”
一群学子一窝蜂的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个不停。
叮叮当当敲铃声响起。
“快回自己位置上,宗教习来了。”学子散开回到自己位置。
身形修长,模样清俊疏朗,穿着玄色的男子身后跟着一位白衫衣角处绣着绯色扶桑花的少女。
“各位,今日咱们院内要新增一人了。大家以后多关照她一下。”温和的男声在屋内响起。
“我是长鱼瑶,从今往后便会和诸位是书友了,以后就要麻烦诸位多多关照了。”
院内又爆发出一阵惊嘘声和暗暗窃语。
“哎,赵青玉,长鱼瑶唉!她真的来咱们院中了。”
靠窗的少年目光扫视到月白衣衫的少女身上。
斜阳落在少女脸庞上,长鱼瑶一半身影被笼罩在阳光下,一半却在阴影之下。
因正值冬日少女身上里里外外裹了好几件衣服,裹得像个粽子似的。
长鱼瑶捏紧衣角,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她好久都没有被这么多人注视了。
“长鱼瑶日后要与其他学子好好相处,我为莳花阁的教习之一宗泽轩,有什么事可来辛夷殿找我,你去选位置坐下吧。”
长鱼瑶福身,乖巧的点了点头。
长鱼瑶环视了四周,屋内空位不多,唯有最后有几个座位,最恰巧的是她看见赵青玉那一排有一个空位。
虽然说离赵青玉有点远,但那个位置还挺方便观察赵青玉的。
长鱼瑶径直走向那个空桌,路过赵青玉时不禁斜睨了一眼赵青玉。
赵青玉托腮微靠在窗边,宁静幽深的目光紧随着长鱼瑶。
长鱼瑶收回目光,面色平静,心中却很诧异。
“他刚刚是在看我吗?”
除了这个小插曲,一整天赵青玉都再没看过长鱼瑶。
长鱼瑶观察一上午赵青玉,这个赵青玉貌似不太好相处,他好像很安静,不怎么跟人说话。但长鱼瑶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太片面,还是多观察几天吧。
偶尔有人前来问问她几句,但大都是出于对她的好奇,众人发现长鱼瑶除了不出门这点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渐渐的也没人来找她问东问西了。
长鱼瑶趴在桌前,无聊的很。她上了十几年学,现在又要上学,长鱼瑶感觉自己要死了。
长鱼瑶趴在桌上无声的叹息,一阵咚咚声从长鱼瑶头上传来,“吱呀”一声窗户被打开。
“瑶瑶!”
长鱼瑶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来了精神。
“滕绯,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长鱼瑶眼底闪过一抹喜色道。
“我去你院子中找你去吃午饭,小蝶说你在扶桑院。”
一道白色身影站在滕绯后面,长鱼瑶歪头去看滕绯身后的人。
滕绯看着长鱼瑶看向自己身后,好奇的转过身去。
对方也在同时抱臂弯腰,一张大脸贴在滕绯面前,细碎的碎发散落在额间,对方左眼眼角处还有一颗泪痣。
滕绯转过身来看见的是一双漆黑的双瞳,滕绯瞳孔一缩,心中猛的漏了一拍。
滕绯欲张嘴尖叫,对方却抢先她一步叫了声“啊!”
对方退后几步露出狡黠的笑容,对方吊儿郎当的抱臂站着。
滕绯额上渗出几滴冷汗,捂着胸口,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长鱼瑶直接踩着桌子翻到窗外,站到滕绯身边,担心的询问道:“没事吧?”
滕绯摇了摇头,紧锁双眉,有些生气的看向面前的少年。
长鱼瑶看着对方,觉得有些眼熟,他好像是赵青玉的同桌。
少年看着滕绯阴沉的脸色,嘴角的笑落下。
少年作揖,带有歉意道:“这位书友别生气,在下只是觉得书友头上的剑簪很有意思。”
长鱼瑶看向滕绯发间的簪子,铜白的剑形簪子,剑身上纹理交错。
滕绯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脸色逐渐有些红润:“这是我阿兄为我亲手做的。”
少年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微弯腰靠近滕绯戏谑道:“看来这位书友竟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妹啊!”
“在下是天井城乞颜部落的,额日乐.乞颜!即将成为乞颜的战无不胜的勇士!”少年最后一句咬字极重,满脸的自信。中二气息扑面而来!
滕绯和长鱼瑶眨巴眨巴着眼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中二少年。
少年尴尬的咳咳了几句:“额,那个……你们可以叫我阿乐。”
气氛一度尴尬,阿乐刚好瞥见赵青玉拿着书卷准备进屋。
“赵青玉!”阿乐冲着赵青玉傻笑,招手示意赵青玉过来。
赵青玉微怔,但还是走向他们。
少年走在廊下,衣袂翩然,丝丝光影洒在高大的身影上,发色被照的有些发黄,深邃的眼眸似一汪幽深不见底的潭水。眉眼之间,一片冰凉。
长鱼瑶错愕,这个阿乐与赵青玉关系好像还可以,这个阿乐傻傻的。与他交好就能进一步了解赵青玉,看来可以从阿乐这下手了。
“叫我过来做什么。”少年清冽的话犹如寒冷的泉水。
阿乐将手搭在赵青玉肩上,扬眉咧嘴笑道:“我叫你过来看我失散多年的表妹!”
滕绯像是吃了什么恶心东西,面上一咽咬牙道:“谁是你表妹!”
阿乐反应及快的像滕绯脑后伸去,在手即将碰到滕绯发间的簪子时,滕绯微偏头,一个肘击击打在阿乐伸出的胳膊上。
另一只手击打在阿乐肚子上,对方吃痛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向后退了几步。
“啊,我的小表妹,你快把你的表哥打死了。”阿乐面色狰狞道。
“你说话就说话,想拔我簪子干嘛?还有我不认识你,我怎么就成你表妹了?”
阿乐捂着肚子,往赵青玉身上靠,赵青玉冷冷的看了阿乐一眼。
“忻州兵器世族,而我们天井城的兵器大都是从你们那买的,你难道不知道你们家族与我们天井城来往甚密吗,我都记得你阿爹曾经与我父亲拜过把子。我叫你一声表妹,没有什么问题吧!”
滕绯眸色逐渐暗沉,语气淡漠:“他早死了,我不知道他的事。”
周围一片寂静,原本晴空高照现下也变得阴沉沉的。
见情况不对,长鱼瑶装做头晕挽住滕绯:“滕绯,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陪我回我的院子。”
滕绯低垂着头,淡淡的点了点头。
二人绕过了长长的走廊,长鱼瑶见滕绯脸色不好,不知道说什么,长鱼瑶眼神又瞟见滕绯发间的剑簪。
“滕绯,你头上的簪子好特别啊。”
滕绯听到长鱼瑶说头上的簪子,眼底流露出丝丝柔情,缓缓拔出簪子。
“我年幼时很喜欢家族世代相传的宝剑“平渊剑”阿兄后来为我亲自做了一个平渊剑簪。”滕绯盯着静静躺在手中的平渊剑簪平静道。
“你阿兄竟然对你这么好,真是羡慕你还有个哥哥”长鱼瑶露出惋惜之色。
“我从小就是与阿兄一起长大的,家族里子嗣很少,除了阿兄我堂哥也没什么兄弟姊妹了。”越往下说去滕绯勾起了些许不愉快的回忆。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说下去。
长鱼瑶挽紧了滕绯的胳膊,朝她莞尔一笑:“滕绯阿兄是一个很衬值的哥哥,既然你哥哥都这样心疼你了,如果让哥哥知道滕绯又在伤心了,那你哥哥岂不是很伤心。别想那些难过的事情了,我头好晕,快摸摸我。”
长鱼瑶将头靠在滕绯肩膀上,撒娇的蹭了蹭滕绯。
滕绯郁闷的心情被长鱼瑶打断,无奈而又的宠溺的揉了揉长鱼瑶的头。嘴角也情不自禁的染上笑意。
阿乐看着长鱼瑶俩人的背影使劲拍了拍头吞吞吐吐道:“完,完蛋了!我说错话了,我竟然忘了这茬!”
赵青玉无语的翻了阿乐一个白眼,转身回了屋内。
阿乐屁颠屁颠跟在赵青玉身后,焦急道:“等等我啊!”
阳光斑驳,树影婆娑,青砖白墙的内传来洪亮的授课声。两鬓发白,寿眉弯垂的夫子坐于台上讲授,台下的学子一个个却无精打采。
夫子见屋内学子犹如一朵朵焉了的花,泛白的双眉皱起,将手中的戒尺重重的拍在桌上“啪啪啪”
屋内学子受的惊吓,瞬间惊醒。原本走神的长鱼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的哆嗦。
“咳咳,各位醒醒,看来将近年关,众人学子心思都飞回家了。”夫子放下手中的书捋了捋小山羊胡子温声道。
“竟然大家都听不进,那不如我们聊聊别的,醒醒瞌睡。”
一听到要聊别的,众人纷纷起了八卦之心,屋内瞬间热闹起来。长鱼瑶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夫子要讲什么八卦。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化生出世间万物,在东边出现了一膏沃之地,后来被称为“东陆”随着时间推移这片土地上出现了人族和妖族。东陆也被划分成几块,高山密林的岐山,蒙越多出妖兽此乃妖住地,平原地区古安,今浔皆是人族。这妖族生性恶劣喜食血肉,不好好呆在妖住地,竟跑到人族肆意杀戮,吸取人族灵气化为己用。人族愤怒不已,练化自己身上的灵气,去替族人报仇。从此便有了斩杀妖族的修士。”
“哎哟,夫子这些我们都听了十几年,能不能别讲这些了。”屋内一道男声响起。
“好好好,既然有人不想听,那我就不讲这些了。”夫子慈善乐呵呵道。
“众人都知道今浔的今月山镇妖事件吧,大家只知道这大妖入魔被修士封印到了罗刹门中。却都不知道这妖为什么会入魔吧。”
台下的学子纷纷摇头,夫子继续道:
“岐山妖族多出蝶妖,而那被封入罗刹门的妖就是蝶妖,这蝶妖修为了得,竟然能遮住自己眼中异瞳,生活在一渔村之中。百年前的照阳山弟子被派去灭妖,途经这渔村时发现这渔村早已被妖族屠杀完了,正当赵阳山弟子叹息之时,发现一个人从死人堆爬了起来。照阳山弟子觉得他可怜,便把他带回了照阳山。
自从这人来了这照阳山,照阳日总有人失踪。大家逐渐怀疑到了这人身上,众人将她一测,果不其然就是妖。众人愤怒便一刀灭了这妖,却没想到这明明死了的妖却又活了,而且还成了只将要入魔的妖。
照阳山便令人做了一法阵名为“罗刹地狱”将这妖女镇下。”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先前出声的男学子不耐烦道。
“哈哈哈”夫子仰天长笑了一会儿:“其实老夫也不知道,只是想逗逗你们,既然都没睡意了,老夫继续讲课了。”
长鱼瑶感觉自己有一种好像被骗了,但又没被骗的无力感。
“咚咚咚”随着敲铃声响,学子们都收拾着东西离开屋内,屋内只剩下寥寥几人。
长鱼瑶收拾着东西寻思着等会吃什么,要不要叫小蝶和滕绯一起出书院玩。
长鱼瑶刚站起身往外走,身后有人叫了一声“长鱼瑶”。
长鱼瑶正准备回头看看是谁叫自己,一阵风袭来,阿乐就直直的站在长鱼瑶面前。
见着阿乐呲着大牙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长鱼瑶一脸懵逼。
“你有事吗?”
“长鱼小姐,等会儿你要去哪?去吃饭吗?要不要一起呀?”阿乐满脸殷勤道。
“他这么讨好我干嘛?难道是因为滕绯的事?”长鱼瑶思索一番。
“你找我是为了滕绯的事吗?”
“哎呀,大人神机妙算啊!这正是小人想说的!”阿乐露出搞怪的神情作揖道
阿乐靠近长鱼瑶低声道:“长鱼小姐,上回我说的话得罪了小表妹。这想找个办子挽回一下。”
阿乐又作出娇羞的表情像个小娇娘一样绕了绕手指,向长鱼瑶丢了个你懂的眼神。
长鱼瑶……
“这件事我帮不了什么,但我可以把滕绯叫出来跟你见上一面。”
长鱼瑶说完这话,阿乐激动的就像只傻狗,如果阿乐有尾巴的话,恐怕这尾巴都快摇到天上了。
长鱼瑶领着阿乐回了自己院子,小蝶见长鱼瑶回来了迎上前去。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滕小姐来了好久了,在屋里等着你呢!”
“滕绯来了啊!正好不用去叫她了。”
长鱼瑶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阿乐,阿乐根本没注意到小蝶说的,正四处打量着长鱼瑶的院子。
长鱼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向阿乐胸前来了一拳。
阿乐被错不及防打了一拳,痛的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屋内正煮着茶的滕绯听到动静,打开窗户就看见熟悉的少年做着似曾相熟的动作。
滕绯看见阿乐那一瞬,眼里瞬间没了光。
“哎呦~你们俩好姐妹能不能别那么像。”阿乐捂着胸痛的直跳脚。
长鱼瑶没理会到处乱跳的阿乐,径直进了屋。
阿乐瞧了瞧站在旁边愣神的小蝶道:“她这是怎么了啊?”
“小,小,小姐。”
阿乐见小蝶这呆样撅嘴摇了摇头跟上长鱼瑶进了屋。
阿乐一进屋,长鱼瑶和滕绯坐于茶几前,长鱼瑶望着滕绯将茶夹入茶壶。两人都没抬头看阿乐一眼。
“长鱼小姐,滕小姐”阿乐拘谨的轻唤了一声。
俩人依旧没抬头,阿乐感觉这屋内冷了好几度。
阿乐想着要不要打破这个僵局。
“滕小姐,上回的事,是我的错,滕小姐要打要骂,在下绝不还手,绝不还嘴,望滕小姐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原谅我。”
“你没有错 ,我不是大人,也不用原谅你。”滕绯盯着茶壶冷冷道。
阿乐心中咯噔一下,随后求助似的看向长鱼瑶。
长鱼瑶也没有想到滕绯会这样说,长鱼瑶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别看我,别看我。”长鱼瑶死死盯着自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