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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原以为是美满,不过是阴晴圆缺的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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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
神父站在前面。
一对新人与之面对面。
红艳艳的地毯从教堂的门口延伸到阶梯上,上面落满了带着祝福意味的花瓣,教堂中花香四起,气味芬芳。
当神父祷告完,谦卑的合上诗经后,将视线移到苏城的身上又移到易倾的身后,然后双手合十,认真的开口,“苏城先生,你愿意按照天主教的法律接受在这里的易倾小姐为你的合法妻子,从今以后,无论环境环境顺逆、贫贱富贵、疾病健康,都承诺对易倾小姐终身忠实吗?”
梦境成真,尽有恍然若梦的错觉。
苏城回答,“我愿意。”
神父听到苏城的答案后对着易倾,说,“易倾小姐,你愿意按照天主教的法律接受在这里的苏城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无论环境环境顺逆、贫贱富贵、疾病健康,都承诺对苏城先生终身忠实吗?”
易倾看了小城一眼,抿嘴一笑,“我愿意。”
神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的说道,“从今天起愿神祝福你们,你们已经是正式的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记者,媒体和娱记手中的闪光灯再次确定焦距的准确无误,这场全球现时播放的豪华婚礼需要无数的精彩画面用来满足大众的好奇心。
苏城蜻蜓点水般的吻落下,如呵护手中的陶瓷娃娃般的小心翼翼。而易倾微笑的,闭上眼睛,任由脸部的温度逐渐的升温,一抹绯红不经意在脸上晕开。
幸福悄然而至!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只见林清从宾客的位置上站起来,巧笑倩影的走到他们面前,喃喃的说着几近唇语的话,愿神将幸福降落到易倾和苏城身上。
多年的相知是她们已然能心有灵犀般读懂对方的心思。
可是,神又岂是万能的照顾到世间所有人的期盼。
巧夺天工的戒指,在闪光灯下变得有尤为的耀眼,在无云的天空中似一道夺人的光柱照进了教堂,微微的竟让她的眼睛有几分不适应的刺痛,是刺痛,心底无由来的害怕不安的刺痛。
深怕为苏城带戒指的手会不小心的将戒指遗落在地上,幸运的是易倾成功的将戒指套进了苏城的手指。
苏城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细细的汗珠,笑意却深了几分,那是无声的在乎,暖了他的心田,他轻柔的执起易倾的手,另一只拿着戒指的手慢慢的向着无名指移去。
叮当!
教堂的门被打开,无云的天空,寒意的气流随着打开的门轰然入内。
易倾不禁颤抖了下,仿佛那寒流冲到了心底,难道隆重到夸张的婚姻都不能阻止那双无形的手吗?
不要让我恨你!易倾默默的对着天主祈祷。
宁九折(秦家本部的人,秦无痕的心腹)急忙忙的跑到易倾身边,伸出的手在空中滑过,瞬间那抹刺眼的白色消失,苏城失神的看着,原先很近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开,指尖的幸福似正和沙漏一样流逝,眼神空洞,唇角失色,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倾小姐,跟我走吧!”宁九折拉住易倾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门口走去。
从恍惚中醒来,易倾站在原地,用力的甩掉了宁九折的手,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等婚礼结束我跟你走。”
对于眼前的一幕,娱记们纷纷把握到了新闻的重磅炸弹,一个个急忙将闪光灯调转方向,全国现场直播的婚礼屏幕前,所有人都屏气凝息,这场近乎奢侈夸张人尽皆知的婚礼上出现了变故。
宁九折心疼的回头看了眼易倾,强压下心中的不舍,固执的拉起易倾的手往门口的方向跑去,苏城依旧愣住,眼神无端的空洞,眼前却是无尽的黑暗沼泽,无论他怎么伸手想要勾住前面的希望,始终都要宣告失败吗?
不是,上天已经在死亡宣告书上判定了他的期限,难道最后的幸福也要吝啬的拿走吗?
转身,眼中的失神空洞尽失,眼神定然迥然有神,字字逼人,“放开她,没人可以带走我的新娘。”
耳边回响起苏城的话语,尽是如此的镇定淡然,他的声音中无声的传开出了一种不容别人剥夺的气势,他在告诉所有的人,易倾是他的新娘。
易倾回头看着苏城,眼中腾升起的雾气渐渐的湿润。
他是他们所认识的苏城吗,定然的无所畏惧的想要争取幸福的机会。
宁九折抓着易倾的手有了松动的痕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该成全的不是吗,只是,如果现在没有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易倾,等林嫂死了,易倾第一个不会原谅的便是她自己,后悔后的痛更加磨人。
心底的迷茫消失殆尽,他凑近易倾的耳朵,“一年前,你在海天别墅别抓,是因为林嫂。”
“什么?”易倾倏地回头,瞪大了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疼爱她如女儿般的林嫂怎么会?
“你见识过老爷的手段,该清楚秦家对待一个叛徒会用什么刑法,易倾,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易倾的心是柔软的,她在乎和关心所有对她真心付出的人,是她的善良也是她致命的弱点。
咯噔,心跳像是被人抽走,没有空气没有氧气,易倾无法呼吸,秦无痕要杀林嫂,打量的凝视了宁九折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况且,谁都胆子开这种国际玩笑呢。
思索着的时间,苏城大步的走进,步步沉重,他拉起易倾的另一只手,定然的问,“倾,你愿意为我留下吗?”
“倾,留下来吧,好吗?”林清也走进,劝说道。
时间就这么尴尬的安静了下来,宁九折清楚,除非易倾愿意跟他走,否则是带不走她这个人的。所以他只能等……
林清……易倾看着她,林嫂是她唯一的亲人,失去亲人的痛她清楚,心被掏空了一样的痛,不……她绝不允许林清也承受一次。
抱歉的和苏城对视,希望他能读懂她眼中的愧疚,“小城相信我,我很快回来做你的新娘。”
“你知道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吗?”苏城心痛的要死掉,他放下易倾的手,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她做了决定便是一种定数,无人可以改变。
深深的痛楚席卷脆弱的内心,易倾难受的咬下唇,终于——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你等待太久!”
“如果你想做我的新娘,你就留下,如果你和她走,那么我们的婚礼取消!”苏城按下心中的疼痛,说话字字逼人,眼中定然的看着易倾,面上毫无感情的话语更是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是我认识的苏城吗,语气咄咄逼人,丝毫不听别人的解释,易倾想要留下,可林清的话让她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倾,我好不容易看到你走出痛苦,我真的不希望你再钻进去,你知道吗,那些夜看着你一个人蜷缩在墙角,我的心痛的都快死掉了,你真的忍心我再痛一边吗,现在,你的幸福就在你的眼前,只要你伸手,只要你留下,你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不会让你痛的,绝不……”血液如缺氧一样无法顺畅的流动,被分别阻隔在各个血脉中,压的易倾踹不过气,艰难的靠近他,虚弱的保证,“小城,我不想让我们的婚礼后丝毫的后悔。”是,后悔没有去救林嫂,后悔亲眼将自己承受的痛加注到林清身上再来一遍,她想要解释清楚,可这里这么多的人,倾城国际不能和秦家本部扯上关系,因此,易倾没有办法说清楚,只能无助的请求的看着他们,希望得到他们的谅解。
苏城会的,他一直都会支持者自己。
可偏偏这一次,苏城像是个固执的孩子,转身一步步朝着神父的方向走去,然后站定,问,“这就是你的答案,那么,我宣布,婚礼取消!”
听到苏城的话,脚像是粘在地板上似的无法移动半分,转身看着苏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几分端倪,可是他面无表情,除了眼底的冷漠。
“我会回来的,等我,这一次,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需要。”苏城断然回绝。
“对不起!”眼底的痛恍若将苏城凌迟在教堂,他不去看她,挥手让她离开。易倾的脚步往前踏了一步,又退了回来,来不及了……
宁九折来着易倾的手如烟雾消失在了教堂。
闪光灯瞬间捕捉到的画面变的哀戚无比,结婚当天,新娘弃新郎而走,绝对会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苏城望着易倾离开的背影,心底的惆怅逐渐的散去,转而换来的是无比的轻松,用这样的方式结束婚礼虽然滑稽,不过也是对她最好的方式。
在全世界的人面前宣告取消婚礼,那么,易倾将不再可能是他的新娘,这样她才能有权利去追求比自己更好的幸福。
幸福,至少拥有过了。感受着无名指上戒指传递着易倾的余温,苏城突然觉得值得了。
眼前一阵发黑,苏城无力的身体如飘零的落叶般摇晃,幸好方谨原眼疾手快,及时的抱住苏城,才以免他倒在刺目的红地毯上。
林清跑到苏城身边,看着他难看的脸上,忍不住将手慢慢的探进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拉着苏城的手,眼泪不经意间湿了一脸。
见惯世面的方谨原对两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后,但见保安训练有速的将两边拿着闪光灯拍照的人拦到一边,为需要救治的病人留出了一条通往安全的道路。
方谨原背起苏城冲向劳斯莱斯,林清则拉着苏城的手跟着上了车。
记者媒体和娱记们想要继续追出去,却被保安拦的死死的,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红色的劳斯莱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
后面如爆竹般回响的数百个易拉罐不知怎么的,突然没有拉力,被甩了出去,车子越开越远,而易拉罐只能孤零零的躺在公路上,任由寒冷的西北风灌进灌出。
车内
苏城气若游丝的样子让林清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她心的杂乱无比,被隐藏多年的某根弦被无端的挑起,原来那份爱从不曾消失。
为了易倾,她连说出来的机会都放弃了,可是看到苏城脸上惨白如白纸,毫无生气的躺在自己的身边,她后悔为什么放弃,或许,或许,一切都将是一个转机。
另一只手缓缓的握紧苏城的手,十指交差,林清暗自发誓,等到他醒过来,那么允许自私一次又何妨。
方谨原从后视镜的方向的坐上看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切,他不笨自然也懂感情,只是安慰的说了句,“苏总不会有事情的。”
“恩。”脸上的妆早已经不知道被泪水冲击成什么狼狈的样子,林清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身边的这个男人能不能醒过来。
突然收起一脸的沮丧,深呼吸,将苏城的身体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说道,“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轻柔的话语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别人。
车中的气息显得异常的沉重。没有人说话,只有林清不时间的喃喃自语。
方谨原握着方向盘的手骨间泛白,后背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