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戚×虞（2） 被猫饲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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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来来往往，到处是顶着猫耳的行人。他们看见某只白猫胸前口袋的小人，便都夹起声音：“好可爱的小人！”
小气的白猫把自家小人的脑袋摁下，一本正经：“他们这种尖嘴的猫最喜欢吃人了，你可不要被他们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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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猫咪们最追捧的宠物便是小人类。这些细声细气，身子柔软的小家伙，总能引得无数猫咪心甘情愿勤劳搬砖，为他们家里的小人类赚得美味罐头。
偶尔也会有猫咪带着自家胆大的小人类出来玩。小人类坐在猫猫们的头顶、肩上，总能吸引旁猫们火热的目光。
没有小人类的猫们会请求说：“请让我摸摸它吧！拜托！”
今天，戚缘终于领会到这种热情。
他板着脸拒绝：“不可以。它身娇，体弱，害羞，还怕生，你会吓到……”
兜里的小人类伸出手来，开心地朝陌生猫咪挥挥爪子。
陌生猫：“呀！它在朝我笑！太萌了吧！”
“……它这是被你吓到了。”白猫嘴硬道，冷酷地将小人类的脑袋往下摁，把陌生猫落在身后。
走了有一段距离，白猫才小声恐吓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好多猫都会装出很温柔的样子，就为了拐骗你这种笨笨的小人类。一把捉住，顷刻吃掉！”
黑发金瞳的小人类歪歪头，小手拍了拍猫的指头，似乎在安慰：放心，我不会和别的猫跑的。
随后小人类捂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窝回口袋里睡觉了。
“……”
戚缘左看右看，怀疑他的小人类在用这种方式哄他，让他安心，可他没有证据。
工作了一整天，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冰淇淋店。这家店装潢时尚，风格甜蜜，还十分狡猾地在门口摆了个大招牌。
【携带小人类进店的话，免费送小人类可食用的迷你甜筒！】
戚缘迟疑了一会儿，余光落在店反光的玻璃墙上。只见那里映着一个白毛的猫，和猫口袋里不知何时又冒头的小人类。
黑发金瞳的小人类眼睛亮晶晶，直直盯着店内的冰淇淋瞧。
“……贪吃鬼。”他勾起嘴角，戳了戳小人类的鼻子。
但因为猫子太大，小人类整个都被戳了下去，再起来时头发乱成一团，不满地瞪着猫看。
白猫愉快地进了店。店内工作人员为他逐一介绍起几款热门口味。
“我们有白色酸奶味，香草口味，巧克力味，抹茶味……”
“等等，它可以吃这些吗？”戚缘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当然啦！这些小人类的胃可比我们猫猫要强得多呢！它们可以一边吃特辣火锅，一边喝甜腻腻冰饮，再吃油炸烤串和臭臭的粉条！天呐，太吓猫了！”
真的吗……原来小人类喜欢吃这种刺激的东西？
脖子痒痒的。戚缘低头看去，他的小人类已经顺着他的衣角爬上来，挂在他的锁骨上，伸出小指头神气地点单。
“哎呀，是要白色酸奶味吗？要不要再添加一款？我们最多可以拼三种口味噢……”一面对小人类，工作人员的嗓音也夹了起来。
小人类摇摇头，又指了指白色。
“噢，是因为您的猫咪是白毛的，对吗？”
“嗯嗯！”小人类发出细细的声音，开心点头。
“您的小人类真爱您呢！”工作人员抬头看向客人。
客人红了红脸，飞快地付款，带着单色冰淇淋球离去。
戚缘一只手握着甜筒，另一只手平放方便小人类坐着。小人类小口小口舔着甜筒，没吃两口就停下，抬起头，指了指冰淇淋，又指指猫。
“对，是我，白色的。”这里没旁猫，戚缘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他的小人类太可爱了，想亲。
小人类却摇摇头，在猫的爪垫中站起，指了指猫的嘴。
“……你是想邀请我吃？”
小人类点点头：“嗯嗯！”
戚缘摇头：“这么一点，我吃了你可就没有了。你看，我的嘴巴比你大得多。”
似乎怕小人类不理解，白猫张大嘴巴，给小人类看。
就在这时，小人类趁机举起甜筒，塞到了白猫的嘴里。
……？！
戚缘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地被塞了一嘴的冰凉和甜腻。他睁大眼睛，看见的是小人类阴谋得逞后眉眼弯弯的笑。
随后，小人类又无声问：好吃吗？
戚缘这才嚼了嚼嘴，说：“好吃。”
好吃就好。小人类又说。
糟糕，他好像听得懂小人类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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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将小人类放在软垫上，又堆了些新买的毛绒玩具。戚缘这才坐在沙发上，一脸深沉地上网。
【什么样的猫可以听到小人类的心声？】
竟然也有人问过这个问题，更有许多人回答。
【我知道，人宝猫是这样的。】
【这有什么，还有猫梦到他家的小人类托梦呢。什么邻居家的小人类性格很差劲啦，想交男朋友啦。】
男朋友？小人类也会谈恋爱吗？
戚缘看向软垫上自娱自乐的小人类。正巧小人类也看向他，仿佛他们真的心有灵犀。
戚缘飞快收回视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往下滑，又有别的关联话题。戚缘手比脑子快先点了进去，等意识到自己在浏览什么时，东西已经进了大脑。
【猫可以喜欢上小人类吗？】
【不可以，你们有生殖隔离。】
【虽然小人类确实可爱，可是它们小小的脑子可是思考不了很多东西的哦。众所周知，█弱智犯法。】
【你自己想想，它那么小一丁点，你那么大，你难道就不心疼你的小人类吗？】
戚缘盯着屏幕思索了许久，才明白过来对方在讲些什么。不禁一张脸又红又热。
他、他只是觉得他家的小人类很可爱！这些猫一天天的心里面怎么这么龌龊！
“嗯？”一道软乎乎的叫声从下巴底下传出。
戚缘这才发现，他的小人类不知何时竟然翻山越岭爬了过来。越过沙发，越过抱枕，越过他的大腿，一路往上，坐在他的领子上，对着他的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他猛地弹跳站起，把手机扔到沙发，仿佛那是什么世间极为邪恶之物。
小人类一下子没坐稳，滑落到了他的衣服中。里面再没有别的衣服了。戚缘浑身一僵。
他一动不动站了好几秒，才伸出手，从下摆掏出一只软趴趴的小人类。小人类抱着他的指头，眼睛睁得圆溜溜，比任何时候都要可爱，似乎怕他生气了。
“说，你刚才都看了些什么？”戚缘眯起眼睛。
“哇？”小人类歪歪脑袋。
“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
小人类不语，只是两只小手捂住眼睛。
“……噗。”戚缘没忍住还是笑出来声。
他没再管这个小插曲，想来小人类那比杏仁还小的脑瓜子不会思考那么多。不过以后看电子设备和书籍时，还是得注意着点，免得带坏孩子……
工作了一天的猫，给自己和小人类洗漱完毕，便上了床，和小人类枕着同一个枕头，静静陷入睡眠。
半夜，戚缘迷迷糊糊醒来。他做梦梦见有一条鱼尾巴，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悠。他张嘴想咬，鱼尾巴却只是往外跳。他跟着跑，好不容易终于捉住。
他两只爪子摁住那条滑溜溜的大尾巴，伸出牙——
“呀！”一声脆脆的叫声把戚缘彻底惊醒。
戚缘顶着一头乱毛坐起身，发呆。
他感到有人揪了揪他的指头，力道小小的。他茫然转过头，看见他的小人类……不对，他应该是还在做梦。
他原本巴掌大小的小人类不知为什么变大了，坐在他的枕头上，像小姑娘们爱抱在怀里打扮的那种人偶。戚缘睡前给对方折好的手帕小床，都变成了一张脆弱的坐垫。
但这还不是最稀奇的。
白猫灼热的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腰身，那里环绕着一条肥美漂亮的长尾巴。墨色的，同小人类绸缎似的长发一样。
小人类把自己的尾巴抱在胸前，眼尾红红，泛着水光。
“道歉。”小人类说。
“你会说话。”戚缘惊讶，心跳加快。
“小缘……道歉……”
小人类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甚至喊出了猫的名字。不过似乎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尚且无法说连贯的话。
“小缘，是指我吗？”听到这个称呼，白猫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在某个已经被遗忘了的很久以前。
见笨笨的白猫醒来这么久，都不肯低头道歉。小人类不满地站起身来，有些踉跄地踩上高高低低的被窝山。
戚缘屏住呼吸，望着放大版的漂亮小人类一步步走来，靠近，踮起脚尖——
在他脑袋上戳了戳。
“小缘……坏……”小人类说。
戚缘眨眨眼睛，他这时候才注意到小人类尾巴上晶莹的可疑液体。联想到他睡梦中的场景，凶手看起来显而易见了。
他咳嗽了下：“对不起，我梦到一条看起来很好吃的鱼……”
小人类又戳了戳猫的脑袋，似乎更生气了。
总之今夜过后，戚缘便拥有了一只放大版的小人类。从前置办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都得换新。
世上可没有这么大的小人类呀，买小婴儿的衣服么？那也不行，他家的小人类虽然身子小小的，却完全是成年人，不对，少年人的比例……
戚缘在网页上漫无目的地浏览着，目光骤然一停。
【#BJD娃衣#BJD私养#小男孩#四分#定制#手作】
在一众军装、水手服、女仆装、王子套、学院风的琳琅界面中，某只白猫终于堕入了罪恶的深渊。
【你好，我家孩子屁股上有小尾巴，可以接吗？】
【当然可以，客咪！请问是哪种尾巴呢？猫尾？魅魔尾？】
【是这种：*图片*】
【噢噢，原来是龙塑！真是一只可爱的小黑龙啊！没问题的！不过孩子的尾巴有点肥肥的，很多衣服的风格可能不适合您家孩子……】
肥肥的……戚缘眨巴眨巴眼睛。
他转头看向刚才被他摁着强行拍照的小人类……这尾巴哪里肥了？明明这么纤细、柔美、有力！
猫很生气。
不过……
原来是龙吗？某只猫当局者迷地思索起来。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戚×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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