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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见 回来就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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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城。
侍月衡跨出城守府,就掏出帕子细细擦拭起手来,眸子微醺泛着冷光,老不死的竟敢占他的便宜,若不是看在他对他家的生意多有帮助,他定要他好死。
脏了的帕子被他随手丢到地上,他踏着月光慢慢往回走。
此时正直夏季,路边杂草丛里虫鸣不断,他一袭月白的衣衫在幽暗的环境下似有流光环绕,刚转过拐角,前面就碰上一人。
他有些醉了,反应不急直接撞到那人身上,那人纹丝不动,伸手扶住显些摔进他怀里的他。
他闭上眼缓了一会才挣开,退后两步看向面前的人。
那人站在院墙下的阴影里,盈盈月光被摈弃在一旁,两人一明一暗,他看不清他的面目,抬手敷衍的行了一礼,“抱歉。”
越过他就走了。
宋卿九转身有些怔愣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人走远了,他才收回目光,想不到一回来就遇到他了,真是上天注定。
侍月衡回到府里时酒意也散了,庭院传来呼喝声,他邹起眉走了过去。
庭院里挂满了灯笼,昏黄光影流转,一个胖乎乎的人影举着棒子笨拙又滑稽的在地上翻滚,嘴里还不时吐出气息不稳的呼喝声。
他的到来胖乎乎的人影并没有发现,他也没出声打扰,立在树下静静等待。
今夜月色正好,清风不燥,他如画的容颜在月色一片明了,红唇乌发,白衣雪肤,眉目清冷又懒散,好看的似那画中仙一样。
练了一会儿,黑影体力更是不支了,连抬了两次身都没有爬起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待要在往起爬,一手伸到他面前,他顺着手往上看,欣喜的叫起来“儿子你回来了,还顺利不?”
侍月衡将他扶起来,“顺利,爹你在这练武怎么也不叫下人在一旁看着,若是出事了他们也可及时发现。”
“可别,我是特意挑着晚上练,还将他们都赶出内院,我这难看的样子怎么好意思叫他们看见,都怪那刘大夫,说什么我身体虚浮,需多走动,还要少食荤腥,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儿子,明天去把他给我打一顿,替我出出气。”
侍允良边说边喘着粗气,白胖的脸上五官皱成一团又汗津津一片,远看如同面粉捏成的假人抹了油。
他与侍月衡的容貌在绮城可是一迷,大家怎么都想不出来如此胖如猪的男人怎会有一个姿容绝艳的儿子。
肯定有人怀疑他们不是亲父子,但无人敢说出来,因为他们父子俩都不是善茬,若是一不小心惹上,不死也要脱层皮,连夜搬出绮城便是最好的保命方法。
“爹还是听他的话吧,身子过于臃肿总不归是不好的,以后每晚我来陪你练吧。”
“好,真是我的好儿子,今晚就不练了,去陪爹吃点东西吧,爹练了半天又饿了。”
侍月衡眉头又狠狠邹起,“爹,以后晚膳过后不可再吃了,我会监督你,我们去书房,我有事和你说。”
侍允良不舍的砸砸嘴,还是拍着他的手答应,“行,不吃了,听你的,走,去书房。”
书房里,侍允良好不容易将胖嘟嘟的身子塞进太师椅里,本就汗湿的衣服又湿了一层,他拿起书本扇了扇,“儿子你要和我说什么?难道是城守大人又对分成不满意?这黑心的玩意,迟早贪死。”
“不是,他喝醉了无意间说漏了嘴,说是朝廷派人秘密查访官员贪污受贿的问题,已经有多处的官员被查抄。”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一介商人。”
“我在想着要不要和那个老不死的断了关系,他可没少贪污受贿,到时可别牵连到我们。”
侍允良皱在一起的五官更加皱了,“我们刚出了一批上好的笔墨纸砚,若是不与他打招呼就运到各地商铺售卖,他肯定会嫉恨我们,给我们作坊使绊子。”
“贪得无厌的老东西,最后一次吧,明日我再去给他送些钱,办了出城文书,以后的货先压着,我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也好,辛苦儿子了,今日那老东西没趁机欺负你吧。”
侍月衡勾起嘴角,凤眸清冷妖异,“老不死的喜欢美人,我明日就送他一个美人,让他舒舒服服的死在床上,若是有人来查他,他已经死了,恐怕也不会再查下去了。”
“好儿子,真聪明,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早,侍月衡从房里跨出来,日头东升,浅淡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眸子抬手挡了一下,衣袖滑落,莹如玉的胳膊露出来,正好进院的丫鬟看见了,眸子迷离一下又迅速低下头。
侍月衡放下衣袖看见她,平淡的问道:“都准备好了?”
“是,管家命我来请主子。”
坐在马车上,侍月衡挑开一个小小的箱匣,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银锭,他哼了一声,又合上盖子,这是最后一次了,你收了银子就安心去吧。
马车在焉脂阁停下,此时温柔乡正是酣睡之际,大门紧闭,小厮上前敲门,过了许久里面才传出骂骂咧咧的声音。
门被打开,门房揉着眼睛就开始破口大骂,“瞎了眼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要找姑娘也要晚上来,急色的玩意儿,呸。”
“大胆,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家公子有事找老鸨,快去通传。”
门房依旧一手揉着眼大张着嘴,一手前伸,“我管你们是谁?要么拿银子来要么滚,否则我才不去挨妈妈的骂呢。”
小厮回头看向侍月衡。
侍月衡弯起眉眼上前,“这位小哥,我没带银子这可如何是好?”
小厮一把放下揉眼的手,瞪大尖利的三角眼,“你这……”
看清眼前的人他立马愣住了,只见如玉的公子歪着头眉眼弯弯的看他,清丽好看的容颜让人移不开眼。
一只脚将他踢到地上他才反应过来,迅速爬起来跪好,想到刚看他看失了神,慌的就开始磕头,“小的瞎眼,求侍公子饶命。”
侍月衡又抬脚将他踢倒,“既然眼瞎了就不要了,我替你剜了它。”
门房吓的涕泗横流,鼻涕泪水糊了一脸,又爬起来疯狂的磕头,“求侍公子饶命。”
地上沁出点点血色。
侍月河厌恶的转开头,一天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小厮心领神会的上前一脚将磕头的门房踢到一旁昏死过去,又掏出帕子盖住那点点血迹,才伸出手,“公子请。”
兰公子站在阁楼将这一幕收在眼底,看着径直入内的侍月衡,神色不明的弯了弯嘴角。
侍月衡在回廊里穿梭,许是刚才那小厮的哭嚎吵醒了楼里歇息的恩客,有人披着衣衫就扶着栏杆探出头骂起来。
老鸨也一脸怒气的从屋里骂骂咧咧出来,看见人那一刻立时禁了声,有些娇羞的整了整散开的衣襟,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些,“侍公子好,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楼上还有还有人在不停的骂着,她又冷着脸转头看向身后的打手,“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打手诚恐惶恐的就往楼上跑。
侍月衡目光笑着随意掠过她的脸,“妈妈可别为了我得罪了客人。”
老鸨虽是徐娘半老,但姿色是没得说,曾也是轰动一时的花魁娘子,多少大人物都拜倒在她的裙下,不过她都没瞧上,宁愿年纪轻轻的就做了老鸨,但自从遇见了眼前美丽的少年郎她的心就再也忘不掉了,“他们算什么?怎么能与公子相比,公子请入屋吧。”
侍月衡懒散的倚在桌边看着花娘子优雅的沏茶,眸色不明,等她将茶递给他时,他伸手接住,粉樱似的指尖无意滑过她的手背。
老鸨心里一颤,缓缓抬眼看他,眼角一片春色流淌,又垂下眸子,捻起一颗葡萄含住,又撩起眼尾看他。
侍月衡撑着头淡笑看她,手指敲了敲桌子,“花娘子越发的美了,不知我有幸可邀娘子与我同坐。”
花娘子心内一喜,以为他被自己勾到了,扶着桌子娇软的起身依到他身边。
侍月衡侧对着她,眸子闪过一丝嫌恶,还是伸手揽住她,拿起茶杯碰了一下唇却没喝,“花娘子泡的茶就是香。”
老鸦听的身子更软了,含住葡萄攀上他的胸膛就要去喂他。
侍月衡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就在老鸨要碰上他时,他伸出一指点住她的唇,语气暧昧,“葡萄可不是这么吃的,我来喂娘子。”
风月老手的老鸨立时红了脸,抬手掩唇吐出葡萄,眼神欲语还休,“公子要怎么喂我?”
侍月衡捻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就径直喂到她嘴边。
老鸨双目明显的失落,还是张嘴吃下。
侍月衡没收回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抚上她的鬓间,“花娘子容色真是少有人及,难怪全城的男人为了你大打出手。”
老鸨目光闪烁一下,他们哪里是为她。
她性子不似平常女子,买下这嫣脂楼时,她花信之期将过,生辰时大摆宴席,她知道全城都在笑话她,她还是办了,城里的男人那日大多数被老婆关在家里,只有少数来了,她没想到的是侍月衡也来了,进门前他回眸一笑,让那些满院偷看的男人都沉迷了进去,为了争对谁笑的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