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闯荡记》江湖一笑

5、若有所思 用眼睛注视

　　用眼睛注视着那个奇怪的女子提着她那个奇怪的包裹走进密林，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被树枝遮挡，胤禩感觉心被触动，有种奇怪的感觉升上心头。是什么呢胤禩问自己。再一次望向她消失的方向，看见她像一个剪影定格在苍穹掩映的树林间，那剪影有着优美的曲线，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腰挺的很直，肩膀微微张开，步伐迈的不大，但是频率很快，走动间有种轻盈的欢快。她的头似乎习惯性的平视着前方，胤禩回想起她正面的样子，这个时候，她的下巴应该是微微抬起的，嘴角有种似有若无的笑意。胤禩知道自己是被什么触动了--她走路的姿势，那是种既不同于汉族姑娘的温婉谦逊，也不像满族姑娘爽朗豪气的姿势，她既没有宫廷女性那种谦卑谨慎，也不像乡间女子的畏手畏脚。她的背影似乎是一棵没有经过风雨的松树，挺拔、昂扬，生机勃勃。
　　胤禩转过头看见对面四哥侧着脸看林子的方向，在火光的照耀下，四哥的脸比平常更显得坚忍，忽然四哥转过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微微低头盯着篝火。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原因，他的眼睛显得比平常更亮一些，胤禩忽然觉得这篝火似乎烧的太热烈了一些。
　　听着那清亮的歌声在夜空里环绕，胤帧忽然想起额娘的手。在胤帧心里，这世界上最美好最温暖的就是额娘的手。每次从上书房回宫，额娘都用那双手拉过自己，让自己坐在她的卧榻的脚凳上，抽出手绢给自己擦擦头脸，然后用掌心贴着自己的额头试试冷暖，笑着说，以后走慢些，看看出的这一身汗，当心伤风。然后问长问短，今天在学堂学着什么了？淘气没？和哥哥们处的好吗？再小些的时候，每次在睡前，额娘都会用那双神奇的手拍着自己的胸口，然后唱着草原上的歌谣，哄着自己入睡。胤帧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额娘的手来，只是那歌声唱着，宝贝宝贝的时候，身上仿佛被额娘轻柔的拍打。
　　似乎过去了很长时间，那歌声渐渐停了，只听见丛林间，鞋子踩着树叶的吱吱声渐渐的近了，在树荫的遮挡下，她忽然停顿下来。透过篝火，胤帧首先看到的是她那双脚，她又穿上了那双几个带子绑着，根本什么都遮不住的黑色鞋子。那种鞋子非常的奇怪，它的跟是在鞋子后面，使得它上面踩着的那双脚形成一个奇怪的坡度。她的脚趾头从鞋的口子上挤出来，指甲上面涂着一种奇怪的闪着光的浅红色丹寇，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原因，胤帧觉得这双脚白的刺眼。
　　站在阴影中，慕容轻寒用一秒钟观察了场上的局势。这四个主子，七个随从围坐在一起，看似很随意，但他们采用的是插空的位置分布，每个主子的身边都至少被2名侍卫保护着，另有两名侍卫负责警戒。疑似康熙的中年男子被护卫在最中间，小P孩是坐在最外围的主子。他离大路也不近，从他身边到大路上最少要走10来步。比较妙的是，马就栓在离他三四步远的树上，只要能到马群旁边，弄到一匹，惊吓其他的马，估计逃跑成功就有八成把握了。
　　轻寒从阴影中走出来，她径直走到小P孩的身边，对他身边的侍卫说：“这位小哥，往旁边挪挪，成不!”.侍卫纹丝不动，只望向疑似康熙的中年男子，疑似康熙的中年男子半闭着眼睛，好像没听到这边的动静。坐在小P孩身边的含笑男对他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个侍卫站了起来说：“小姐，请坐这边。”
　　如果坐过去，轻寒就坐在了含笑男和小P孩中间，无论离大路还是离马匹都远了很多。于是慕容轻寒不为所动，只用戏谑的表情对着小P孩说：“怎么着，你哥都看出你怕我呢！我不会吃了你的，虽然你细皮嫩肉的，蘸酱吃估计很美味”。
　　“谁怕你了，你坐巴伊尔那，不也在我旁边吗？”
　　“不让你在最外面，是怕有虎狼过来。”小P孩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轻寒，呵呵笑到：“吃你，不蘸酱也很美味！”
　　不仅没达到目的，还被小自己快十岁的小P孩调戏了，慕容轻寒心里的郁闷不是一般两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慕容轻寒只得蹭过去。
　　慕容轻寒别扭地跪坐下去，把包打开，翻找了半天，找出自己的小梳子。她有睡前梳一百下头发的习惯，尤其是在自己很烦心的时候，这种重复简单的动作能给她带来平静。
　　她放下自己的发，用手随意的耙了耙，等头发蓬松到差不多了，就拿起梳子漫不经心的梳了起来，她看似正在一心梳头，实则眼睛在不断偷瞄场中人的表情，疑似康熙似乎还在养神，深沉男正低着眼似乎在细细观察他的手，含笑男正用审查的眼神打量自己，小P孩一直在看她的梳子。
　　她的梳子是一把檀木的生肖梳，当时谭木匠推出一个系列共有十二把，她买了一套，送了些给朋友，她自己留用了一只小老鼠，她本不是属鼠的，因为太喜欢才留下的。这只小巧的老鼠梳是半圆形，像一只拱起身体半卧着正准备出去觅食的小鼠，它的眼睛活灵活现。这个卡通版的老鼠梳能够整个包裹在手心，底色是温润的乳白，握在手心像是一块玉石，手感超好。它还有另一个功效，盘头发的时候可以用来做一个装饰品，很有些俏皮的味道。
　　梳满一百次，慕容轻寒又拿出自己的那套护肤品和小镜子，她拿着小镜子照了照，指着外围对小P孩说，
　　“你往那边去点。”
　　“干嘛？”
　　“太暗了，看不清楚。”
　　小P孩不情不愿的往外挪动了三个屁股远，
　　“好了没？”
　　慕容轻寒也没有得寸进尺，“好了，凑合着吧。”
　　“你帮我拿一下。”把梳子和镜子硬塞进小P孩手里，“把那个举着，再高一点，高一点，好了。”小P孩嘟着嘴，一只手举着镜子，一只手把玩着老鼠梳，用一只手指轻轻在梳齿上划来划去。
　　“爷是给你差遣的吗？”
　　慕容轻寒转身面对着小P孩，把那几个精致的小瓶一溜排开，拿起爽肤水挤到手心，对他笑道：“劳烦爷了，回头请你吃棒棒糖。”
　　“什么糖？爷早就不吃糖了。”他对着我那几个小瓶子努努嘴说：“那是什么？”
　　“女人的东西，爷们肯定不会感兴趣的，是吧。”慕容轻寒嘴里敷衍着小P孩，一边装模作样的拍着爽肤水，一边通过镜子打量身后的动静，那三位爷还都是老神在在，只偶尔用狐疑的眼神打量慕容轻寒拿出来的东西。
　　慢条斯理的做着一整套护肤的动作，慕容轻寒知道在这样子的情境下，自己散发出那种雌性优雅美丽而又神秘的气质是非常迷人的，因此她更加不紧不慢的继续优雅下去。
　　她不仅要通过这些物品和行为使自己的身份扑朔迷离，而且也能透过观察把握全场对自己的态度，万一自己逃跑不成，也能把握一下敌方的心态。
　　小P孩已经放下梳子，细细观察了好几遍她的那几瓶护肤品，镜子里已经看到那些侍卫都在偷偷的看自己，疑似康熙半闭的眼皮也抖动过三次了，含笑男常常光明正大的打量自己，只有深沉男自坐下就一直在观察他自己的手。
　　慕容轻寒觉得差不多了。
　　“累了吧，小鬼。马上就好。”
　　慕容轻寒从包里掏出唇彩，细细的描摹着自己的唇形。这是一管粉色唇彩，很接近天然的唇色，但要亮很多，并且会有一些亮片，在太阳光下会熠熠发光，像嘴唇会自己说话似的。
　　小P孩没有反驳，慕容轻寒很奇怪，抬眼看了看他。只见小P孩直瞪瞪的盯着自己的嘴唇，慕容轻寒玩心大起，对他眨眨眼睛，微微嘟着唇，抛出一个飞吻，然后轻侧着肩膀妩媚的一笑，“小鬼，姐姐美吗？”
　　小P孩的脸刹那就胀红了，瞪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慕容轻寒一说完那句话就后悔到内伤，她那飘忽的脾气又闯祸了，居然能忘记自己的处境。
　　她一把夺过镜子和梳子，把所有东西乱丢进包里，说：“逗你玩呢！”
　　因为动作较大，慕容轻寒的身体晃了晃，她一下坐不稳，用手撑着地面。这时她才感受到脚已经坐麻了，她半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感觉差不多了，她走向自己的位置正准备坐下去，然后看见后面不远处有一颗树，于是她改变了主意，走了过去背靠着树坐了下来，双脚交叠着伸出去。这样不仅舒服很多，而且离马匹又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