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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徒弟这种事随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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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萨里已有些冷意,段绸在暗巷中快速穿梭,裹挟一身寒气。
远处的地上有一团阴影,她靠近了才看清是个十来岁的小孩,趴倒在地上。
段绸弯下腰,看见了这孩子腰上挂的孟家家徽。她探了探孩子鼻息,发现已经很微弱,忙把他抱起来,带回了暂住的旅店。
这孩子身上全是瘀伤,显然受了不少苦。段绸给他简单清洗了一下,细细上了药,再给他渡功力疗了伤,带上他回了公会。
回家第二日的时候,这孩子终于幽幽转醒。
“你是谁?”
“救了你的人。”
孩子直视着还端着药的段绸,墨黑双瞳里含着的戒备慢慢沉下去:“谢谢。”
“你倒不怀疑。”段绸把碗放到他手里,面无表情道。
“你叫什么?”
孩子把碗递回来,原本黑亮的眼睛暗了暗:“孟春渊。”
“你就是孟家那个天才庶子?”段绸转身收拾一桌的药膏汤药,漫不经心道,“段绸。”
孟春渊闻言攥紧了手下的棉被,“若非母亲心愿,我宁愿不姓孟,与这家再无关联。等等...你是段绸?”
“你可愿做我弟子,日后报仇雪恨?”
孟春渊猛地抬起头,一张伤痕遍布的小脸上竟爬上些许狂喜:“你真的是那个武尊段绸?你真的要收我为徒?”
虽然一脸老成,却终究是个孩子嘛,段绸眼里染上了笑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我说我是,你信就行了,我骗你个小孩儿做什么。”
小孩儿脸上的喜悦压不住,挣扎着在床上跪起来,朝着段绸磕了个头:“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先给我乖乖躺好,否则落了伤在身上,我便不要你这个徒弟了。”
“徒儿这就躺好,”小孩儿乖乖回了被窝里,露出一双大眼,黑亮黑亮的十分好看。
段绸站在床边,低头看他一副乖巧的模样,抿了抿嘴。
沉默片刻,她才问:“你这身伤是怎么弄出来的?”
孟春渊神色一滞,垂下眼说:“十二年前,我父亲的正妻齐云和她儿子孟锦洲,害母亲生下我不久便撒手人寰,嫁祸我乳母,甚至想把我毒死襁褓,幸亏母亲的侍卫心存不忍,把我带出孟府,自此我便流落在外。数月前我父亲去世,他们不知从哪里听到我还活着,又派人来赶尽杀绝,侍卫伯伯也被他们害死,只剩我一人被他护着逃了出来。”
他声音平稳,泪珠却在眼里打转。
段绸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别想这些了,先休息吧,我就在隔壁,若是身体不适就敲敲床边那根竹竿,我能听到。”
自此,孤身做了近十年赏金猎人的段绸有了个小尾巴。
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她也渐渐发现孟春渊并非她想象中那般少年老成,反而十分活泼。也不知道男孩儿都是这样还是她家这个过分顽皮。
毕竟是个孩子啊。
屋顶上的段绸一身黑色劲装,看了看天井里还在努力扎马步的孟春渊,又抬头看着天上冷凌凌的残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