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神的游戏》蒲居君

33、直勾勾的眼神

　　刚才那个奴仆应当是来叫他去饭堂的，不好多做耽搁，江梦记了记枣树的位置，便往饭堂那赶去。
　　饭堂还是如同之前那般，黑黢黢的，江梦只能借助月光，挪着步子行走。
　　饭桌上的菜仍然那般香喷喷，看着十分可口，即使江梦知道那些菜实际上许是蛆虫和人的头发，依旧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如此江梦只能将目光转移到人物上，如果，那些东西，还能被称作“人”的话。江梦看向周遭，然后，瞬间清醒。
　　对了，难怪在进来饭厅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原本以为或许是今日的月光稍暗，看着才有些不对，现在看来，不对劲的，才不是这个饭厅，而是，这个饭厅的“人”。
　　如果说，在前一天晚上，陈家众仆从是一个个外貌鬼化了的人；那么在今天晚上，陈家仆从则是还保有人类思维的鬼。听上去似乎没什么区别，实则天差地别。
　　在前天晚上，江梦所见到的陈家众人只是外貌可怖，行为举止，思维方式都与正常人无异。仆从们对着陈家主人点头哈腰，侍女们之间偶尔说着小话，然后偷偷笑开来。看着他们，只让人觉得或许那些鬼化外貌只是因为什么疾病，并非无药可救。而今天晚上的陈家仆从们，相比于人，江梦或许更愿意用“行尸走肉”来形容。仆从之间再没了交谈，一个个送完菜便回到了阴暗处，身体歪斜，走得颤颤巍巍。即使那些仆人下一秒翻着白眼，瘫倒在地抽搐不止，江梦想，他肯定也是不会惊讶的。
　　仆从们回到阴暗处后，眼神直勾勾地，不住往着餐桌上窥探。这并不奇怪，毕竟，菜肴做得的确精美，气味也很醇香，即使是他，也面对着面前的鸡汤咽了好几次口水。
　　“渠儿啊，来，坐母亲身边来”。说话的自然是陈母，不像仆从们，陈家主人们的思维谈吐似乎没有太大变化，陈母仍是慈爱地看着桌上的子女们，看见江梦（陈奉渠）远远坐在饭桌的另一端发呆，也会不禁担心。
　　但是，陈家主人们也并非没有变化，陈父陈母，并着大哥陈奉行，身子更加佝偻了，两颊凹陷，双腿扭曲，陈母裙底渗透出的腥臭红色液体肉眼可见的流的更快量更大；不止如此，陈公和陈奉行的裤腿下也缓慢的往下流着脓臭的液体，腥黄无比，带着血丝。
　　如此这般，江梦简直避无可避，整个餐桌下都是粘稠的液体。为了转移对脚底触感的过多关注，江梦再一次将目光看向四周。
　　“啊，渠弟小心！怎的突然往下滑，幸亏我即使拽住你了，桀桀，要是摔伤了可如何是好呢”。一只干巴巴的蜡黄手爪抓住了江梦的手掌，若是忽略那极其干瘪阴凉的触感，这举动本该是很让人感激的。
　　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游戏夜晚环境中，而江梦又是个谨慎的性子，原本，这脚滑险些摔倒的举动是不应该出现的，偏偏，这件事却发生了...那，自然是因为，江梦所发现的，一个无比骇人的真相...
　　啊，原来啊，呵呵，那周遭的仆从哪里是在看着饭菜，他们看的，分明是陈家主人们... 随着江梦的移动，陈家仆从们的眼神也随之移动，眼神黯黯，仿佛带着暗火，直勾勾的盯着饭桌上的众人，像评估商品般从上往下扫着陈家主人，大多数时间，眼神则是停留在餐桌众人胸脯和□□位置。或许是游戏设定，或许是时机未到，众奴仆们看着简直已然癫狂，让人不禁觉得下一秒他们就要将陈家主人宽衣解带，拆解入腹；但却只是老实地呆在暗处，像遵循程序般服侍桌上人。
　　“多谢大哥。”浅浅道了句谢，江梦循着陈母的指示，坐到了陈母身旁，然后看似大口大口吃着饭，实则趁众人不注意的空档，全吐进了自己的长衫袖袍之中。之后颐颐告了辞，江梦便离了饭厅。
　　江梦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的小院子，而是身形一转，往陈奉安院子走去。
　　跟以往不同，陈奉安并没有出现在饭席中，既然悠慈是这个游戏世界的主角，而陈奉安又与悠慈已经定情，那很可能这突然的变化与主线剧情有着紧密联系。不多一会儿，陈奉渠就到了陈奉安院门口。

作者有话说

上班太忙了，现在终于空闲下来，三月三十一号恢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