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多情君莫笑》每一周休七天

4、第4章 卓非凡的秘密 若你不想像

　　冷月阁阁主卓冷因为早上商量给儿子说亲被拒绝而心烦意乱，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披了件长袍拎着灯笼出来散步，他虽然表面上从不过问卓非凡私事，却私下派人暗中跟踪过裴怀，自从暗卫回禀说见他时常隐在暗处保护将军府的独女杨君歌，他心里便开始不安，因此才急着要给卓非凡说亲。

　　他早几年从昆吾山的弟子那里打探到凡儿最不待见的就是杨君歌，只是他自小心思深沉，自从他八岁那年，他娘被新过门不久的的小娘暗害之后，他便开始学着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卓冷只希望是他想多了。

　　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卓非凡的院墙下。正碰上一身黑色劲装的卓非凡，他也不和卓冷打招呼，自顾绕过他翻墙进去。

　　卓冷见他一身夜行衣，登时血气上涌，当即命人打开大门跟了进来，“站住！这么晚去了哪里？” 卓非凡脚步不停，却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又折返回来，“别再派你的人监视我，我不过是受了师祖之托才接下这桩麻烦事，不要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见色忘义。”

　　卓冷身体一僵，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儿子指责他，也不辩解，只叹了口气幽幽开口，“当年是我错了，若重来一次，我宁愿被毒死的人是我。”

　　卓非凡冷哼一声，“可是该死的人没死，死的却是我娘。” 说罢，转身离开消失在回廊中。

　　暗卫小跑过来，正要将卓非凡去了将军府的事如实回禀，却见老阁主朝他一摆手，“罢了，以后不必跟着了，随他去吧，我相信凡儿是有分寸的。”

　　“是，属下遵命。” 当即消失在夜色中。

　　卓冷回到自己院中，吩咐人拿了几壶酒来，喝了几口便依稀回忆起当年来，他与结发妻子乃是青梅竹马，自小感情深厚，从不曾有过嫌隙，婚后更是相敬如宾，可是时间一长，他便腻了，总觉得他的人生里少了些荡气回肠，太过于平淡，便也学着京城的达官贵人一般开始出入青楼，只因和妻子拌了几句嘴便一气之下将那青楼女子接回阁中，却不想那人野心竟那么大，妄想做冷月阁夫人，仗着他的宠爱竟然对结发妻子动手，只是他悔之晚矣，他愤恨的对那可恶的女人用了剐刑。可是大错终究是他铸成的，他无论怎样都不足以偿还他欠的债，只等将凡儿养大扶正，再自行了断去九泉之下求她原谅。

　　卓非凡直接进了书房，对着书桌前娘亲的画像发呆，耳边时而传来几声卓冷醉酒后的恸哭和悔恨之词，只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改变娘亲是被他害死的事实。他没法不恨他，可是他最原谅不了的却是他自己。

　　那个女人原本要毒死的人是他啊。

　　他从前最爱吃莲子羹，因此那个女人打听到了他的癖好才做了莲子羹给他吃，那日他见娘亲心情不畅，才将那碗莲子羹递过去。

　　当他见娘亲面色不对，捂着肚子跌倒在地，吐了好几口血，才意识到莲子羹被下了毒，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

　　他从此再不碰莲子羹，也开始学着隐藏自己的喜好。

　　他在昆吾山初见杨君歌便心生欢喜，他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孩子，她故意靠近他，逗他笑。可是他的父亲在送他去昆吾山前就提醒过他，昆吾山有个外门女弟子，名唤杨君歌，是当朝杨大将军之女。

　　冷月阁的祖训他早已熟念于心，他与杨君歌连朋友都做不了。

　　她抓了一只兔子送给他，他故意发动袖箭当场将它射死，还吓唬她说，“若你不想像这只兔子一样，便滚远些。”

　　他吓坏了她，师祖望着他几次犹豫要说什么，却是什么也没说，他听说她大病了一场，差点一命呜呼，师祖用了好些珍贵药材才将她的小命救回来，两个星期才下床。他愧疚极了，每每夜里偷偷藏在被子里哭，却不敢在人前表露半分。渐渐她长大了，越发出挑了，他每每见到她，心都跳的慌乱，却假装看不见她的存在，他故意对所有人好，唯独表现的对她厌恶至极。

　　他也能感觉出来她对他的恐惧，两年多她都躲着他，他却总在暗处观察她，她玩心重，总是变着法的捉弄师弟师妹，不是拿个毛毛虫扔进谁的衣裳里，就是抓条蛇放进谁的被子底下，后来有一天她被师祖叫过去教训了一回才安静了许多，原来师祖明着教训，暗里却开始教她制毒，师祖对她偏心的厉害，他想许是怕她玩心重又武艺不精挨欺负吧。

　　他们离开昆吾山前两年，山下出了虎患，昆吾山贴文召集自愿前往驯服老虎的弟子，事不关己，他不想理会，他才不在乎奖励的那一颗夜明珠。杨君歌却自告奋勇报了名，他因担心她才报了名上去。

　　见到李婉芸受伤，他吓坏了，他恐怕杨君歌研制出的那些不入流的毒粉加三脚猫的功夫留在山上会出事，才恶狠狠的吓唬她，若她再敢跟着来便不顾同门之情杀了她，果然她没再跟来，胥逖被老虎咬掉一只手臂时，他还在后怕，幸亏她不在这里。

　　李婉芸私下里屡次三番求师父和师祖主持公道，要杨君歌拿身上的肉来还，他怕师父师祖真的如她所愿，才主动揽下责任，当众剜下一块肉来，却不想这使杨君歌恨极了他，屡次偷溜下山闯了祸再叫人来找他收拾烂摊子，他只佯装不知是她。

　　他原本想，离开昆吾山后，他们便是咫尺天涯，再无见面的可能。却不想下山时，师祖当众拉着他俩的手，要他答应无论如何要照顾好这个师妹，他才表现的十分不情愿的顺道送她回京，师祖似乎还有别的话说，却还是忍了忍没有说出口。师祖是活了两百多岁的得道高人，他猜师祖或许早就看穿了他隐藏起来的心思。

　　回京的路上她每日呆在马车里看话本，时而哈哈大笑，时而低声啜泣，倒是从来也不同他讲一句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话本让她那么着迷，以至后来他几次甩开护卫，自己去买了一堆话本子，话本里写的无非男女情爱什么的，他实在看不下去，她竟喜欢看这些？

　　回京第一日，她初来京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欢欣雀跃的跳下马车，左顾右盼，他才见识到什么是得意忘形，却被户部侍郎家的二公子碰上，那人本就放浪形骸，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见到杨君歌一眼便起了色心，调戏她不成才被她狠狠的打了一顿，他也觉得打得甚好，若是她不出手，他也一定会去修理那纨绔一顿。

　　她那张脸太过扎眼，他便吓唬她, 要她出门穿男装，否则一旦惹祸，会替师祖教训她。

　　他无论如何还是不能放心，于是借着师祖嘱托的名义，出高价养了数十名匠人在阁中为她制作人脸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