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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绯桃如雾,柳如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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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爱的韵律,莫不过是开出放抹姹紫嫣红;树爱的韵律,莫不过是长出那叶青翠欲滴;我爱的韵律,莫不过把全世界忘记,包括
——我自己
AD.2008.4.7
PM:5:57
站在CY中学校门前,身后是以空荡寂静的学校。
学校的对面,什么异常也没有。
偶尔有零星的、穿蓝白校服的学生嬉闹走过。
PM:5:58
汽车快速闪过的影。
因紧张而快速跳动的心。
PM:5:59
霓虹灯在远处亮起,激起淡淡的光晕。
天空,淡然的星光俯览着大地。
PM:6:00
……
对面,墙角,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朵妖艳的花。
红色与白色的。
曼珠沙华。
心脏近乎停止跳动。
不对!
倚弦猛然发现,对面墙角的曼珠沙华有不对的地方。
转头,望见校门口似乎被人随意丢弃的小镜子,在反射着点点光芒。
没错,对面墙角出现的并不是真正的曼珠沙华,而是有人运用复杂精准的反射原理制造出的错觉。
弯腰捡起刻有细密花纹的镜子,三人本想细致研究一下,却发现镜子在自己手中竟开始慢慢融化。
倚弦想扔掉镜子,却无法办到,融化的物质牢牢粘到了手上。
有甜甜的玫瑰花香飘来。
而后是阵阵的昏眩。
越是甜美的东西,越是有毒。
像美丽的罂粟花,越美丽,骨干里越是让人深恶痛疾的毒汁。
……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醒来。
“唔,头好痛。”轻依舞低吟。
“看,天上!”倚弦突然说。
仰头,暗夜的星空中,有二十八颗星排列出了六芒星的图案。
“这就是瑾落在□□上说的二十八星宿?”郁架音问。
“不是su,”轻依舞更正,“是xiu,东南西北二十八星宿。”
倚弦点头,接下轻依舞的话:
“东方青龙,即角、亢、氐、房、心、尾、箕七星宿;南方朱雀,即井、鬼、柳、星、张、翼、轸七星宿;西方白虎,即奎、娄、胃、昴、毕、觜、参七星宿;北方玄武,即斗、牛、女、虚、危、室、壁七星宿。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二十八星宿组合在一起,按言岚的话,是开启了异间之门,把我们送到了这个地方。”
“这让我想起了几星期前瑾落让我看的《不思议游戏》,但不感兴趣,只看了一点。”轻依舞说。
倚弦听后有些惊讶:“我知道二十八星宿也是因为瑾落让我看的渡濑悠宇的《不思议游戏》……”
是再度可怕的沉默。空气有些潮湿,没有一丝风,但不时有奇异的花香飘来。
“可恶!”郁架音有些气愤:“这到底怎么回事?一切都像是瑾落安排好的,到底想干什么?天杀的!”
“恐怕没这么简单,”轻依舞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是瑾落在幕后做的这一切,漏洞不是太多了嘛?不管天杀的还是杀千刀的,我们已经……”
轻依舞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三人忙起身,绕过破败的土墙,来到墙的另一边。
眼前的一切让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红与白交相呼应的曼珠沙华,开满了整个河岸。
坐在河岸边,身着鹅黄长裙的女子,掩面哭泣。河水中,飘荡着她刚放出去不久的河灯。
望着飘荡远去的河灯,轻依舞的眼神变得有些犀利。
这水,是逆流而上的。
瑾落的话又响起在耳边:
“曼珠沙华马上就要离开遍整个忘川河岸,东南西北二十八星宿开启异间之门,冥界之水,逆流而上,万年之劫,万年之劫!”
“这是……忘川河?”轻依舞说。
着鹅黄长裙,一身古装打扮的女子听到,应道:
“没错,这是忘川河。”
“你怎么了?”倚弦不禁问道。
“我的夫君江城供满,昨夜被人杀害,虽然捕头们说是自杀,可我清楚,夫君是决不会自杀的,一定是被人杀害的!”
“夫君?捕头?谋杀案?难道我们穿越了?”郁架音疑惑。
倚弦和轻依舞同样感到疑惑。
对面的女子浅笑:
“不能算是穿越,这里是名为‘神不为者,人为之’的世界”。
“什么‘神不为者,人为之’啊?”郁架音彻底迷惑。
“神不为者,人为之……”轻依舞喃喃:“God' in his Heaven,All’s right with the world。”
“God' in his Heaven,All’s right with the world?”倚弦重复。
“这句话是英国诗人Robert Browning的诗句,翻译过来,便是‘神不为者,人为之’”。轻依舞解释。
“可这个世界为什们要叫‘神不为者,人为之’呢?”郁架音感觉头痛起来,问到前面着鹅黄长裙的女子。
对面的人只是浅笑,并没有回答,显然也不知道。
“第三世界。”轻依舞突然出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瑾落最喜欢的动漫《EVANGELION》里有一个执行机构NERV,NERV的标志下面便写着God' in his Heaven,All’s right with the world,这句话便是NERV代表的意义,NERV的本部是在第三东京,所以我想是第三世界的意思吧。”
“应该吧。”郁架音陷入沉思:“如果第一世界是现实世界,第二世界是虚拟世界,拿这个第三世界代表什么啊!”
倚弦听了郁架音的话,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濒乱世界。”
“啥?”
“啥?”
“NERV意为神经,神经错乱,所以叫濒乱世界咾。”
轻依舞与郁架音绝倒。
“开玩笑啦~~~”倚弦摆手:“第三世界,亦真亦幻的世界,所以叫濒乱也不为过吧。”
一直沉默的女子终于插进话来:
“大家能相识便是缘份,三位要不要到村里坐一坐?”
“这里有村庄?”郁架音问。
废话。轻依舞与倚弦在心底鄙视郁架音。
“没错,我所在的村庄是‘绯桃村’。”那名女子回答。
“那由我们来破你夫君的谋杀案吧!”轻依舞一时头脑发热,说出这句话。
立刻遭到倚弦和郁架音的白眼。
但望着眼中又燃起希望的女子,却也无法推辞。
“轻依舞,你以为你是江户川柯南啊,说一句‘凶手就是你’就可以了?”
郁架音有些头痛的说:“我们可没江户川柯南那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万一再来一个密室杀人案什么的,我们就别回去了。”
轻依舞皱着眉说:
“在忘川河边遇到……那个谁,啊,忘了问她的名字了。——恐怕也是幕后的操纵者设计的情景吧,我们就按他的意思走下去,陪他玩完这部戏也不错啊。”
“你是说——”郁架音说:“那个谁,是按幕后操纵者的意思,故意在忘川河边等我们,再把我们领到绯桃村?"
“轻依舞不是这个意思。”倚弦摇头:“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那个幕后操控者就像这个世界的神,这里所有生活在这里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所干的每一件事都是被人所安排好的。天狼祭,你经常玩网游,所以没有察觉到,这个世界,并不是我们的真实世界,而是3D三维技术创造出来的世界,我们就像玩家,只有按程序走完全程,才可以结束这部戏,要不然,就按ESC键返回,只是,这个ESC键,不是谁都可以按的。我所说的‘濒乱世界’,也包含这个意思啊……”
只走了不到五分钟的路程,便到了绯桃村。
村庄被桃花所包围,整个村庄宛若在绯红云霞的仙境。
望着这绯红轻云的桃花,一中不安涌上心头,倚弦不禁想起了瑾落曾经说过的CLAMP《东京巴比伦》中的经典台词:你知道樱树为什么是红色的么?因为树下埋藏着尸体……”
樱树是一种残忍的树,那桃树,何尝不是。
“这么多桃树,夏天得结多少桃子啊!”郁架音有些感叹。
“这些桃树不会结果,”轻依舞转头对郁架音说:“这些桃花花瓣都是六瓣的七瓣,桃花只有五片花瓣的才结果。”
“奥,原来如此。”
郁架音点头,只是谁也没有看到郁架音眼中瞬间闪过的犀利光芒。
终于,四人在一家小院每口停住。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小女子名为桃喧。”
着鹅黄长裙的女子,推开大门说。
小院不大,却有一种别致的淡雅。
桃喧推开南房的屋门说道:“这就是我夫君死的地方。”
“哎,这都案发了好长时间了,在这里也发现不了什么,说一捕头已经查的的线索得了,”轻依舞说。
“好。”桃喧转头望着站在门口的三位:“我夫君是因为脖颈被刀割伤当场死亡,捕头在他的和衣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不是知更鸟’。”
“那……”倚弦问道:“你的夫君江城供满惯用右手还是左手?”
桃喧一愣,回答:“左手。”
“那一刀割的偏左还是偏右?”
“偏右。”
“哪能不能让我们看一下他的尸体?”
桃喧点头,引领三人来到了衙门的停尸间。
郁架音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皱着眉盯着尸体上的伤口。
倚弦蹲下身仔细的观看着。
轻依舞站在桃喧旁边,看着郁架音与倚弦。
“伤口是由里到外,很明显,不是自杀,是他杀。”
倚弦起身,肯定的说道。
“而且,郁架音接下倚弦的话:“伤口内还残留着一根发丝,这跟发丝绝不是江城供满的发丝,江城供满的发丝粗而硬直,而这跟发丝细而柔软,并且微卷。”
郁架音伸出手,让大家看着这跟发丝。
“并且,在阳关的照射下,显现出微红的色泽。”
“所以,”倚弦转身冷眼望着桃喧:“这已经很明显是他杀案件,而且……桃喧,我想,你应该就是凶手吧。”
“……”
“为什么?”这是进门的李捕头问。
“要想让伤口在右边,只有左撇子的人才能办到,伤口是由里至外,是自杀的人不能办到的,除非是右撇子的人在被害人正面。”
“为什么不是左撇子得人在被害人背面?”
“因为,”倚弦解释:“如果在背面,伤口一定由外向里。”
“为什么?”
“不会吧,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当上捕头的!”轻依舞插话:“如果是在背后,由里向外割的话,血一定会溅满全身,这样会让人很困扰的吧。”
郁架音冷冷的望着轻依舞,听她解释。
眼中瞬间闪过的犀利依旧。
倚弦点头:“而且伤口由内至外向下倾斜,所以,凶手一定比被害人矮,能在江城供满正面,比他矮,让他没有防备,头发微卷并有少于红色,桃喧,你也在这范围之内呢。”
李捕头听完倚弦的话,点头:
“你们说的有道理,打你们为什么这么肯定凶手就是桃喧呢?”
倚弦深深叹息:“是那张’我不是知更鸟‘的纸条。那是,江城供满早已知道桃喧要杀他的证据……”
Who killed Cock Robin
谁杀了知更鸟? Who killed Cock Robin?
是我,麻雀说, "I," said the sparrow,
用我的弓和箭, "With my little bow and arrow,
我杀了知更鸟。 I killed Cock Robin."
谁看见他死去? Who saw him die?
是我,苍蝇说, "I," said the fly,
用我的小眼睛, "With my little eye,
我看见他死去。 I saw him die."
谁取走他的血? Who caught his blood?
是我,鱼说, "I," said the fish,
用我的小碟子, "With my little dish,
我取走他的血。 I caught his blood."
谁为他做寿衣? Who’ll make his shroud?
是我,甲虫说, "I," said the beetle,
用我的针和线, "With my thread and needle.
我会来做寿衣。 I’ll make his shroud."
谁来挖坟墓? Who’ll dig his grave?
是我,猫头鹰说, "I," said the owl,
用我的凿子铲子, "With my spade and trowel
我会来挖坟墓。 I’ll dig his grave."
……
……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so byebye Cock Robin
空中所有的鸟, All the birds of the air
全都叹息哭泣, Fell sighing and sobbing,
当他们听见丧钟, When they heard the bell toll
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For poor Cock Robin
启事 NOTICE
通告所有关系人, To all it concerns,
这则启事通知, This notice apprises,
下回鸟儿法庭, The Sparrow’s for trial
将要审判麻雀。 At next bird assizes.
我不是知更鸟……谁都不会……
我注定……
结局。
绯桃如雾,柳如烟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