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手了烂尾剧组》冰汽水淼淼

3、睚眦必报

　　秋天挑眉，“真是特别的问好方式，你也下午好，蒋总。”

　　“少废话，余阁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余阁？他怎么了？”

　　秋天将分镜稿交还给苏野，然后走远了点。

　　小助理汪瑞在听见余阁的名字后双眼放光，身子使劲往前倾。

　　“你这么兴奋做什么？”苏野问。

　　“哥，余阁出事了。”小助理扒着他的耳朵小声解释。

　　苏野皱眉，余阁他知道，风头正劲的新人男演员，还和他的团队抢过资源，据说最近要进军大银幕了。不过，这人的风评好像不太好，他不关注圈内八卦却也听说了些。

　　“出什么事了？”他问。

　　“吸那个什么被举报了……”小助理捂着嘴小声说，“刚曝出来的，还没出警讯，但应该八九不离十，估计永无翻身之日了，他的那个电影好像也要黄了。”

　　“呵，子虚乌有？”

　　十米开外的秋天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声音都高了些。

　　“蒋总制片，我虽然比你入行晚，但我不是傻子……嗯，是我，我只是做了一个守法公民该做的事情。”

　　她背对着他，苏野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听语气应该挺欠揍的。

　　“王总？王总不会怪我，他只会感谢我帮他把定时炸弹拆了，据我所知，他的戏份不多，现在补拍还来得及。”说着她转过身子，“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脸上带上了嘲讽的笑：“你在讲笑话吗？咱们这个圈子流传的消息，只要涉及道德法律的哪里会有假的？你作为总制片不会不知道他的问题，你决定用他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苏野因为她直白的话惊讶地挑了挑眉头。

　　而秋天却懒得再说废话了，她抬脚往回走，手上随时准备挂电话。

　　她走近了，苏野隐隐听见对面的人在电话里吼：“你说了这么多，果然还是在报复我，你这个小人！你有什么直接冲我来不好么？为什么要拖别人下水？”

　　“打蛇打七寸啊蒋总。你那个宝贝靠营销抢资源，抢了资源又不珍惜，背地里还做一些影响恶劣的事情，这样的人……我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这可是为民除害啊。”说着她看了眼苏野。

　　苏野被她看得一愣，总觉得她意有所指。

　　“你给我等着！”对面放狠话。

　　“生什么气啊，礼尚往来嘛，你换了我的酒，我送你一份大礼，咱们也算扯平了。”秋天漫不经心地说。

　　“扯平个屁，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秋天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笑道：“好，我等着，不过你最好快一点，我很忙，耐心也有限。”说完她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看向久等的两人。

　　她微微一笑以示歉意。

　　苏野却不自觉绷紧了身体。

　　一旁的小助理也紧张地的咽了咽口水。

　　傻子都听明白怎么回事了，两人都知道对面的大佬不好惹。

　　秋天笑着说：“苏先生，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苏野不自在地说。

　　秋天看了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要不今天先这样吧。”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她问：“对了，西海那边已经停工了是吗？”

　　苏野点头：“对。”

　　“人也撤了？”

　　“人没撤，只是停工了。”

　　“那我们两个公司的人后天早上九点在西海碰面吧。”

　　“好。”

　　两人一问一答定下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小助理鼓足勇气举手问：“为什么不是明天？”剧组不开工，工资却要照发，那可都是他野哥卖房子的钱。

　　秋天觉得这个白白胖胖的小助理挺讨喜，难得耐心解释了一句：“明天我得去搞钱啊小朋友，这么大的个项目我们一家可吃不下。”

　　汪瑞被她的一句“小朋友”弄得脸红了。

　　秋天笑了笑，然后招呼道：“那我们就先走了，苏总。”

　　苏野沉默了一瞬后回：“好，后天见。”

　　秋天回了一句后天见后就带着齐琪往外走。

　　可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苏野突然又叫住了她：“等一下。”

　　“怎么？苏先生还有事？”

　　秋天咬咬牙，又挂上笑容一脸真诚地问。

　　苏野叫她是想问刚才的问题，他想知道他究竟哪里得罪她了。

　　但看了眼天色，想到这里荒无人烟，再晚一会儿恐怕得摸黑开车回去。

　　于是他将问题咽了回去，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就是想提醒秋总路上小心。”

　　秋天礼貌一笑：“谢谢，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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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走后，小助理汪瑞感慨道：“难怪……”

　　苏野一直盯着秋天离去的方向，听见这话才转头看他：“难怪什么？”

　　小助理：“难怪她被叫作圈内鬼见愁，这睚眦必报的性子真是名不虚传。”

　　苏野挑眉：“圈内鬼见愁？”

　　“嗯。我昨天听安姐说的，她之前在宝苏那边和这位合作过，说只要她在剧组，大家都像鹌鹑一样乖乖的，大家私底下都叫她鬼见愁。”小助理解释道。

　　安姐是苏野的新经纪人，刚被他挖过来，之前在宝苏娱乐做艺人总监。

　　“那不是挺好，有镇得住场子的人。”

　　苏野真诚地评价。

　　“哪里好了？！本来拍戏就累，还有这么一个活阎王戳在那儿，想吵个架发泄一下都不行。”

　　小助理激动地为社畜发声。

　　苏野侧目：“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拍戏累，吵架就不累？”

　　说着轻轻给了小助理屁股一脚：“还发泄一下……发泄完了大家一起熬大夜吗？”

　　小助理噎住。

　　“有个人镇着场子，早拍完早收工不好吗？”苏野又补了一句。

　　小助理这才感觉到了异样：“哥，我怎么感觉你很欣赏这位秋总啊？”

　　“是很欣赏。”苏野点头，“可她不喜欢我……”语气有些委屈。

　　小助理震惊：“那咱还和她合作？！”

　　苏野无语地看着他：“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小助理：……说的也是。

　　“哥，你真的不记得哪里得罪过她吗？”他问。

　　苏野摇头：“我就见过她一次。去年金鹭奖的颁奖典礼，我和她打过一次招呼，她还没怎么搭理我，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那真是奇怪了，一般的制片人，即便再怎么不喜欢你，听到你免费出演，估计都会犹豫一番，哪有像她这样，一副唯恐你加入的样子。她这已经不是不喜了，倒像是……”

　　苏野扫了他一眼。

　　小助理不怕死地把话说完：“像是厌恶你。”

　　“你这个月的奖金还要不要了？”苏野斜睨着他。

　　“哎，金山寺的大师说我三十岁前不会太顺，果然，进了这行就没顺过。”

　　小助理立马装起了可怜。

　　苏野无语地看着他：“那三十岁以后呢？”

　　“三十岁以后？大师说，三十岁后我可能就习惯了……”

　　苏野笑了：“别贫了，去检查下设备，检查完咱们还得回趟京城。”

　　“咱不是刚从那儿过来吗，回去干嘛？赶通告吗？”小助理疑惑，“不对啊，咱这个月没接通告啊。”

　　苏野提醒：“她刚才说明天要去干嘛？”

　　“找投资啊。”小助理眼睛一亮，“你是想去插一杠子？”

　　苏野抬脚作势要踢，“我都卖房子了，拿什么插一杠子？”

　　小助理熟练地躲开他的脚，“那咱们回去干嘛？”

　　“你信不信她今天就能将星悦的份额弄到手。”苏野笃定地说。

　　星悦爆雷前是这部片子最大的出品方，占25％的份额。

　　“啊？”小助理懵了，“这么快吗？”

　　然后他问：“她将星悦的份额弄到手，对我们难道不是好事吗？”

　　“那你觉得她会不会追加投资呢？”苏野问。

　　“你的意思是？”小助理不解。

　　苏野：“我们只有15%的份额，之前星悦那边没有制片部门还好说，换成太初，一旦他们拿到30%以上的份额，那这部片子的制作到底是我们占主导，还是他们占主导？”

　　小助理懂了，说：“啧，真是麻烦，这没钱的时候愁没人给钱，有钱了又愁对方给多了怎么办。”

　　苏野却面露悲伤：“太初一旦占了主导，《升仙》还会是原来我们期待的样子吗？”

　　“那咱们怎么办？”小助理问。

　　苏野打起精神，摸着下巴思索着，“她刚才说太初吃不下，所以除了追加投资，她肯定要拉人进来……”

　　突然，他眼睛一亮，对小助理说：“这样，你去找人打听一下太初最常宴请宾客的地方。”

　　“然后呢？”小助理问。

　　苏野：“然后明天我们直接过去。”

　　“啊？”小助理懵了。

　　苏野眨着漂亮的眼睛，得意一笑：“她不想要我，有的是人想要，我现在没钱，但免费参演这点恐怕能换不少份额。”

　　小助理无语片刻，“所以你想暴露和天野的关系了是吗？”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瞒的？”苏野无所谓道。

　　“可边航那边再来找麻烦怎么办？”小助理担忧问。

　　听见这个名字，苏野眼神瞬间变冷。

　　“我现在孑然一身，不怕他找麻烦，他要是敢来，那就新帐旧账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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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秋天带着齐琪一路狂飙，总算在开车前十分钟上了高铁。

　　商务座除了她俩没有别人。

　　匆匆吃了两口盒饭后，秋天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视频会议。

　　将事情安排下去后，她总算有了缓口气的机会。

　　秋天将座椅放倒，躺下后还嘟囔着：“信号真糟糕。”

　　她难得抱怨，齐琪一听就知道她这是累的狠了。

　　“您睡吧，到了我叫您。”

　　秋天点点头，刚要睡过去，突然想到什么，她又坐了起来。

　　“我去打个电话，你先休息。”

　　说完她就起身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齐琪一脸问号，这是给谁打电话啊，还要避着她？

　　秋天站在洗手台边点了通话键。

　　“宝贝儿，想我了？”

　　电话几乎一秒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欢快的女声。

　　秋天翻了个白眼，直奔主题说：“我需要星悦手里《升仙》的份额。”

　　“星悦？星悦不是要倒了吗？”对面惊讶地问。

　　“所以你尽量压压价，他们占了这个片子25%的份额，但前期打款不到5000万。”

　　“洛洛，你怎么又做烂好人啊？我这外行都知道《升仙》是个超级、超级、超级大的烂摊子，你怎么……”对面欲言又止。

　　“梁音……”

　　“好吧，好吧，我现在让助理打电话约星悦的人见面，行了吧？”梁音无奈道。

　　秋天笑了，关心起她：“最近在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忙着盖楼呗……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建筑师听起来多么高大上啊，到头来还不是泡在工地上……”梁音抱怨道。

　　秋天笑：“我看你挺自得其乐的。”

　　“自得其乐的是你吧，你都多久没回家了，谢阿姨前天还向我打听你呢。”梁音突然说。

　　秋天表情瞬间黯淡了下来。

　　家里人不同意她进娱乐圈，尤其是她母亲谢莹秋女士，说强烈反对都是轻的。

　　有梦想前她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

　　有梦想后，她反骨滋生，再没服过软。

　　因为父母对她职业的强烈反对，这些年除了逢年过节她很少回家。

　　说不想家是假的。

　　只是……

　　“过段时间吧。”她说。

　　对面沉默了。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太困了，得去睡会儿。”

　　“我听见报站声了，你不会又出差了吧？”梁音突然说。

　　“嗯。”说着她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她想挂电话了。

　　“我要去睡觉了，太困了，你记得帮我把份额弄到手啊。”

　　“嘿，我说你这人，使唤我倒是挺顺手。这公司明明是你的，怎么老让我出头啊？我只是个小股东。”梁音不满道。

　　“那以后公司出品人名字不写你了，行吗？”秋天问。

　　“不行！”梁音秒拒。

　　她义正言辞地说：“我可是掏钱投资了的，既然你不想别人知道你的身份，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继续做这个挂名老板吧……嘻嘻。”

　　秋天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加这个嘻嘻我就信了。行了，赶紧去谈，成了你就又能在电影院看见自己的名字了。”

　　“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