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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延年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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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里,延年的高大挺拔显得屋子局促起来,几年没见,桑榆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对待他了,毕竟当初走时他还是个半大小子,如今却……延年倒仿佛不觉的有什么一样,大刀金马的坐在堂屋桌前,将包袱打开,除了一大包草药,他的几件衣服,还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布袋子,延年拿起递给桑榆。桑榆接过一看,是一袋银子,沉甸甸的压手,她还没拿过这么多钱,有些惊讶的问,这是你挣的钱? 延年没应她,托腮看着灯下的桑榆,这就是他这几年日思夜想的人啊,目光流连在她的唇角眉梢,看到她微微红肿的眼睛还泛着水色,眉头轻轻皱了皱。他的视线让桑榆感到不自在,仿佛被他看穿了。 她把银子放回他的包袱里,装作若无其事得样子说,你留着吧,爹去了,我也没多大花销,你也大了,留着钱将来有用。桑榆说罢就转身去院子里拔了菜,拿了几个鸡蛋,做了点面。夜深了,明天还要一早去给她爹上坟,两个人匆匆吃了面,就准备睡了。等桑榆洗漱完回屋,见自己房间桌子上放着那袋银子还有一只鎏金的梅花簪子,梅花朵朵挤成一簇,桑榆一看就喜欢,对着桌上的铜镜插在发髻上,眼睛里闪烁着喜悦,一股暖意从心底溢出,嘴角也不自觉的带了笑。算你有心。桑榆低喃着取下簪子收进桌上的木匣里。
这些天头一次睡了一个好觉,直到隔壁家的鸡叫了桑榆才醒,醒来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她起身去院子里洗漱,见陈延年已经在水井旁梳洗好了,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挺拔的身姿,剑眉朗目,真正应了气宇轩昂四个字。 桑榆赞许的朝他竖了竖大拇指道,延年你真是长大了,不贪睡了。 陈延年不置可否的一笑说,我都16了,你还把我当孩子呢。 谁让你比我小呢。桑榆笑着来到井旁想取水洗漱,陈延年一把拿过井绳轻轻松松拎上一桶水,给她倒进木盆里,挽起的袖口露出刚劲有力的手臂,桑榆看了不仅咂舌道 ,长大真好,又能帮姐姐打水洗脸,还这么有劲儿,以后不怕有人欺负我们了。 谁欺负你了?陈延年眼神锐利的看向桑榆。 桑榆心里一紧,佯装自然的边洗脸边说,没有啊,我和你开玩笑的。 陈延年明显不信她说的话,但见她不愿说也不勉强,只目光认真的看着桑榆说,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我能保护你,相信我。 桑榆刚洗过的脸格外白皙,更显得眉目如画,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顺着发丝和下巴滴下来。陈延年几乎晃了神,只看到她粉红的唇瓣说着什么,到底说了什么自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这些年他东奔西走的跟着马队,刀枪堆里走出来,别说打架是家常便饭,杀人也是有的,山贼,盗匪,蓄谋已久的劫镖,哪次不是你死我活,自己刚去的时候小,贪睡,被扔在路边,起来后跑了两天两夜就喝了几口河水,最后实在撑不住趴在了路边,差点死在那里,自己都没怕过,唯独眼前的人,自己多看一眼就心慌的很。 等他回过神来,桑榆已经进屋收拾起纸钱和香烛,边收拾边对他说,延年,我们先去看爹,回来时去镇上买那个你从前爱吃的猪肉包子吃好不好。
好,桑榆。陈延年心虚的低声应着。 你叫我什么?! 桑榆扭头看向陈延年,气鼓鼓的问。陈延年看了想笑又不敢,装作一本正经的说,你就比我大两个月,而且我那个生日还是你给我定的,说不定我比你大呢,我不想叫你姐姐了,就叫桑榆好不好呀。话到最后带了央求,陈延年都被自己恶心到了,要是被马队那群人看到,不得笑翻天。桑榆听了陈延年那近乎于撒娇的语气,也有些不自然,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故作镇定的说,不行,我就是你姐。说完急忙转身继续收拾,心里默默念叨,陈桑榆啊陈桑榆,他只不过外出了几年,还是你弟啊,你能不能出息点儿。
从山上祭奠下来后,桑榆和陈延年直奔镇子上,好巧不巧的正碰见一直对自己纠缠不休的村长儿子赵宝发,从前她爹在时他上门提过亲,被她爹拒绝了,爹走了后,他忙前忙后帮了不少,见自己一直不松口答应,就撂下话,村里谁要是敢娶桑榆就是和他们一家做对,弄的村里许多人对桑榆态度一下子冷淡许多,不敢过多和她来往,唯恐得罪了村长一家。 赵宝发看到桑榆时陈延年刚好去了酒肆买酒,赵宝发见桑榆一人在买包子,心里早就按耐不住,本想着冷桑榆几天等她就范,谁承想今天在这里遇到了。这些天一直茶饭不思的桑榆更显单薄,一身杏白襦裙衬的人越发清丽,什么冷落不冷落的他顾不上了。陈桑榆,好久不见! 桑榆一听这声音心里一揪,心想怎么遇见他了,头也不敢回,赶紧扭身要走。 赵宝发可不会轻易放过她,抬手就要冲过去按住桑榆肩膀,突然手臂一阵剧痛,赵宝发见一个英武的男人正扭住自己的手。 啊,疼,疼疼!松手!你你是谁! 赵宝发疼的脸都冒汗,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是谁不重要,你记住了,要是再敢动陈桑榆一下,我就废你一只胳膊,你这胳膊腿的也够四回了,要不要试试?嗯? 这边的动静引得许多人围过来看,陈桑榆见赵宝发没追上来正庆幸呢,一想陈延年找不到自己该着急了,硬着头皮走回去就看到赵宝发正在求饶,英雄,壮士,我我记住了,你先先松开…… 陈桑榆惊出一身冷汗,小跑到陈延年身边轻轻扯住他胳膊低声道,延年,你松开他,我们走。 陈延年低头见桑榆面露惧色,怕吓着她,狠狠把陈宝发推倒在地冷声道,记住我说的话。 陈宝发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一边胳膊仿佛不能动了,望着陈延年不敢置信的问,你是陈延年? 陈延年拍拍身上的浮尘,一把搂住身边的桑榆,理都没理陈宝发,低声对桑榆说,不是说要吃包子吗?走,去买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