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别处》孩子帮阿月

2、血迹

　　这个房间没有窗，没有家具，也没有照明灯，此刻唯一的光源是过道里那盏老旧的廊灯。
　　现场本应该呈现从中心向四周放射状的血痕，但现在却只有墙壁上半人高的地方一个接一个带血的诡异手印。门口血迹已经干涸，空气中仍充盈着浓郁的腥臭味。助理退到公寓楼外拉警戒线，留下查理·加蒂斯一人俯下身借着门口昏黄的灯光查看那些血手印。
　　这些血手印大大小小，有的张开，有的闭拢，有的骨节突出，有的掌心肥大......而有的血迹竟然还在滴落！
　　——建档报告怎么会错得如此离谱！这哪里是初拥现场？分明是小型拜月教祭坛！而人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查理的眼睛被助理的闪光灯晃得眯了起来，只来得及在用右手食指触摸自己翡翠扳指的同时喊出：“小心！”就见墙上的手印层层剥落、化作厉风向两人扑了过来。
　　一片昏暗中，一个嘶哑的声音桀桀怪笑道：“查理·加蒂斯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查理右手边凭空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荧光绿漩涡，时空开始扭曲！
　　那声音发出尖叫，进而具象成婴儿大的黑影，然后就随着空中密密麻麻的血手印一起被吸进漩涡里了。
　　倏尔一静，时空复原。
　　翡翠扳指微光闪闪。
　　除了墙上的血迹完全消失，一切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查理叹了口气，转头嘱咐惊魂未定直吸气的助理：“下次切不可轻举妄动，一举一动要报告。这次现场算是全毁了。”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身体重心更多地调整到未跛的右脚上。吞噬一个小司祭的代价来得这么快吗？心中苦笑。

　　抓住自己衣角的是好不容易从隔壁科室挖来的宝贝助理。面对他明显的因自责而低落的情绪，查理忍不住温声道：“你我在磨合期，还没有默契，难免会出差错。你经验少，这次建档报告又离题千里，你不知道拜月教祭坛最忌讳非原生光线也在情理之中。”伸出左手拍了拍助理攥着相机微微颤抖的手，以示安慰。“既然现场已经被破坏，你现在就安心打开照明，巡查房间，希望能有所发现。拍好的照片留着写报告倒也不错。我到门外去做一场祷告。”
　　略显狼狈地踱到走廊，早已缩进袖口的右手紧握成拳，嘴上喃喃祷词，心中默念的却是：
　　吾心乃人心，囚于夜之暗，衰弱又不堪。彼心堪似铁，炼于火之端，袖手又旁观。

　　一如既往地，这番口是心非的祈祷缓解了左腿钻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