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选择 顾晚意决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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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良今天休息，不干什么事，就是像只粘人的修狗一样，处处跟紧。
吃完了早餐，顾晚意去洗碗，洗碟子，裴玉良也站着在旁边，也不做别的，就是盯着看顾晚意看，眼神甚至有点怪怪的。
此时顾晚意表现出来良好的信念感，根本不觉得是自己删掉的东西被看到了，他只觉得这人就是怪，古古怪怪，没事干嘛盯别人洗碗，真的很像监工。顾晚意在心里嘀嘀咕咕。
“我等下要线上学习啦，你别再看着我了。”顾晚意推了推埋头在脖颈处的某人，打定主意要好好学习，今天早上有两门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应该再错过第三节跟第四节。
“你就只知道学习，都不跟我说话。”裴玉良闷闷不乐。
“我学习为什么要跟你说话，没有把你关在门外就已经是很爱你了。”顾晚意打开学习网站，准备上课。
裴玉良没有说话，自己拿了书往他旁边一坐，安静地陪着上课。
顾晚意在学习的间隙里看了一眼，是全英文的书，看不懂的知识进入了脑海。
算了，不吵就好。顾晚意想着，继续投入了学习。
线上的课程顾晚意尽量都在白天上完，晚上要忙线上翻译的事情，有时候一本字典，一杯茶，就坐了四五个小时，可能只翻译出来了一两页。
一盏茶，一盏灯，一本字典，就是顾晚意最好的朋友。
裴玉良和顾愿觉得顾晚意一晚上坐太久了，对脊椎不好，过半个小时会来提醒顾晚意要注意休息。
有时候翻译工作催得急，顾晚意就干脆把门反锁，隔绝外边的声音，专心投入工作。
最近可能是有剧情，顾晚意有时候有了灵感，会写写画画，不过用的时间也不多。
顾晚意低头做笔记，工整的字迹慢慢地写满一页，不时咬着笔头思索，时而闭着眼睛记忆。课间也没有休息，锁着眉头在练习和记忆。
裴玉良在看书的间隙，就在悄悄地打量顾晚意，在他看来，爱人的一举一动都分外可爱，到底是什么难题呢？裴玉良轻轻凑过头去看了一眼，看清了题目就立即退了回去，没有让顾晚意发现他的动作。
思索片刻，裴玉良拿过旁边的一本草稿本，低头写了起来。
顾晚意觉得自己好笨，学高中的数学也学不好，150分的满分，合格线95分，上次的测验成绩才得了80分，他在班里是垫底的。
顾晚意非常焦虑，刚刚上课听得也不太懂，想着想着，不自觉咬着指尖，微微的痛意传来。
一张白纸递了过来，顾晚意想提醒裴玉良不要打扰他，却被纸上的运算吸引了目光，不是复杂的方法，也没有省略步骤，是适合顾晚意的解题思路。
在裴玉良无声的帮助下，顾晚意超前完成了今天的作业，还独自完成了几道举一反三的题目，第一次在作业里得到优良的评价，心情雀跃。
此时，裴玉良提出希望顾晚意下午跟他一起去公司，看一看他的工作环境，想着课程作业跟课程都神奇地超前完成了，顾晚意就愉快地答应了。
中午接了顾愿回家，又叫了保姆过来照顾，叮嘱好顾愿在家要注意安全，顾晚意才跟裴玉良出发。
车子平稳开在路上，顾晚意眯着眼睛休息，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放眼望去，是一片白茫茫的雾，伸手不见五指，没有看到其他人，顾晚意想要大声叫喊，可是无法发声，想要离开这里，拼命迈开腿，但却像是被捆住了手脚，无法动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像热锅上的蚂蚁，顾晚意急得想打转。
愿愿，愿愿！
裴玉良！
救救我，救救我，拜托了，请救救我。
火焰无端亮起，向自己靠拢，火苗摇曳而来，烧焦了衣摆。
火光照亮顾晚意的脸庞，眼里倒映着一片火红，顾晚意快要晕厥了，想用衣领捂住口鼻，却无法动弹，只能忍受着烟熏味。
迷迷糊糊里，清脆的声音灌入了耳朵，有点熟悉，但是听不太出来。
顾晚意皱着眉头，分神去听。
“你是炮灰男妻，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你将会在公司休息间里撞破袁吉宇换衣服的场景。
选择如下：
选项a:破口大骂，结局可能是促进主角攻受的感情；
选项b：无视别人，相信裴玉良，结局可能是被主角攻受联手背叛；
选项c:与主角受接触，可能尚有一线生机。”
“晚意，如果你置身棋局，你要如何选择呢？”
选择？为什么？顾晚意忍不住发问，但下一秒又浑身瘫软，卧倒在地。
好痛，好痛，好痛。重演的大火将人再次淹没，顾晚意在火光中喘息，有一只无形的手锁住吼口，无法发声。
“晚意，晚意，晚意。”“怎么了？”
顾晚意猝然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摸摸自己身上，没有火焰，没有伤口，梦中的溃烂和烧伤似乎只是梦境一场。
“小意，怎么了，你刚刚……”裴玉良从驾驶位扭头看顾晚意，脸上的关切不似作假。
耳边“嗡嗡”直响，顾晚意忽然抱紧了自己，用力捂住耳朵，不去听杂乱的声音，贝齿用力咬着下唇，血珠涌出，主人却毫无知觉一般。
裴玉良又叫了几次，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我没事！”顾晚意听清了，吓了一跳，却更用力地抱紧了自己，“我没事，真的没事。”重复了几遍，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裴玉良不敢再说，想要拐个弯去医院，顾晚意却叫起来了：“不去医院，不去医院！就去公司，对，去公司！要去公司！”
“去医院！”裴玉良的语气不容置疑，坚定地启动了车，准备拐弯换个方向。
“不去医院。”顾晚意哽咽，忽然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甚至扭过头去，不肯看裴玉良。
“到底是怎么了？”裴玉良熄了火，想拉开车门，却被察觉了意图。
“别过来，别过来。”顾晚意泪眼朦胧，哽咽着，身体背对着车门，是本能的抗拒。
“为什么？”裴玉良也有些无措。
“去公司。”顾晚意在万千声音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第一次听到自己说出这样不容置疑的话语。
裴玉良再看了一眼顾晚意，后者的脸色缓和了，但还是抗拒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裴玉良不明所以，但是还是选择顺着顾晚意，开到公司。
果然是熟悉的地点，顾晚意这样想着，已经走了进去。
公司在地铁附近广场的某悦写字楼里，有十八层，门口有保安，大厅里是前台，电梯前有刷卡台，过卡闸才能去乘电梯。
“晚意，等一下我。”裴玉良刷了下卡。
顾晚意脸色还是很差，但也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态度是肉眼可见的冷漠。
裴玉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瞬间，爱人的目光似乎变得很陌生。
但明面上顾晚意还是跟着裴玉良去办公室。
墙上挂着“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前世顾晚意吐槽老土，但顾晚意现在看着，却没有什么想法。
办公室里冰箱、咖啡机、烤箱，甚至还有面包机，休息室里有床和卫生间，卫生间里有淋浴。公司有健身房跟饭堂。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对面楼正在奋斗中的员工们。
真舒服啊，怪不得以前，每天都舍不得回家，晚上十一点才回家。有时候还是醉醺醺的。
有时候顾晚意总是觉得，他很忙，忙到脚不沾地，没有空陪自己，更没有时间陪顾愿。
但是，怎么会忙到这种地步呢？顾晚意觉得很可笑。
遵从自己的内心吧。顾晚意对自己说。
拉开了门，迎接所谓的剧情。
唯唯诺诺只会让自己落于下乘，过于顺从，无异于将刀交到别人手上，任人宰割。
顾晚意呆在原地，裴玉良也傻眼了。
凭空出现一个裸男。
在换衣服的人刚好被开门声吓到，只穿了短裤，尴尬地用衬衫遮住了身体，回过头去。
看清楚来人，一点也没有尴尬，熟络地打招呼：“好久不见，玉良，你还是老样子！”
“袁吉宇？”裴玉良一下子愣住了，脑子一片空茫，总感觉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但是明明什么都没有。
“小意，不是，小意，你听我说，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裴玉良转头抓住顾晚意的衣服，却看见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脑子里有一根弦“嘣”地一声就断掉了。
一个荒唐的想法涌上心头，小意他该不会是，一直在期待着发生这一幕吧？
可是顾晚意无视了裴玉良的反应，只是转头看向了另一个主角。
“你好？”
顾晚意伸出来手，有一道流光在中指戴的戒指上划过。
“呃，你好？”袁吉宇也伸出来手，肤色稍暗。
黑色短发，丹凤眼，厚厚的嘴唇微张，流畅的腿部肌肉，鼓鼓囊囊的手臂肌肉，不像是一位医生。
袁吉宇留意到顾晚意在自己身上过久停留的目光，忽然感到嘴唇有些干燥，忍不住舔了舔。痒意在唇上蔓延。
好软。袁吉宇迅速抽回手，却是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你好，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顾晚意巧笑倩兮，无视旁边裴玉良的黑脸。
“可以，当然可以。”袁吉宇有些高兴，拿出手机就开始操作。
加好友的时候，裴玉良打断了几次，最后被顾晚意瞪了几眼，才顺利加上了好友。
袁吉宇觉得很有趣，他慢条斯理地穿上了衣服，漫不经心地说：“我跟裴玉良是认识了二十年的好兄弟，今天想来公司找他，没想到衣服弄脏了，听行政处说这里有休息间，就来借用一下他的休息室，仅此而已。”
顾晚意微笑着，没有说话。
裴玉良却着急撇清关系，“袁吉宇，我们好久不见了，为什么公司会放你进来呢，还这么凑巧，让你能进来休息室？”
对啊，为什么这么凑巧呢？顾晚意没有看袁吉宇，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正在说话的裴玉良。
袁吉宇拢了拢衣衫，好脾气地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有高中跟你的合照啊，他们一看就放行了。”
“对了，还没问呢，这位是？”袁吉宇直勾勾地看着顾晚意，眼中有志在必得。
“这是我的合法妻子。”裴玉良搂着顾晚意，无视顾晚意抗拒的小动作。
此时，顾晚意却在心里补充，未来就不是了。
袁吉宇再看了一眼，开口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话，忽然看见裴玉良指尖的光芒一瞬而过，他静默了一瞬间。
“你的电话是多少？我也存一存。”顾晚意挣开了怀抱，走到了袁吉宇面前。
袁吉宇留下了联系方式，但跟顾晚意昨天看到的号码不太一样。
“要不要，待会一起用餐？”袁吉宇发问，眼睛却不自觉地凝望着顾晚意。这个人这样耀眼，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