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
-
洗脚盆有点小,两双脚放进去明显就有些挤了,司南动了动把秦风的脚踩在了下面,四个大脚丫子相互挤搓着,搞得水花四溅,最后秦风不得不拿拖把地给拖一遍。
司南躺在床上看着他,笑道:“活该,谁让你踩我。”
秦风瞪他,“你是肋骨爱伤了,不是拿了免死金牌,你总有好的一天,你给我等着。”
“你没听过一句话嘛,叫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是与非。”
“呵呵,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句话。”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了,秦风才关了灯爬上了床。
今天跟司南发烧那天不一样,这里是司南的出租房不是在秦家,所以他们有且只有一床被子。
好在当初棉被弹得够大,两人一起盖也不显得局促。
司南突然开口问秦风,“医生是不是说过不能翻身。”
“对,翻身会挤压到肋骨,所以你千万记得不要翻身。”
“我睡觉之前能保证,睡着了之后可就没办法保证了。”司南叹了一口气,说道,“而且我觉得我今天能不能睡着都不一定了。”
“为什么?”
“因为我平时都侧着睡的,我从来也没有平躺着睡过。”
“那怎么办?”
司南抬头看向他,“要不,你唱首歌给我听?”
秦风有些无奈的看向他,“睡觉。”
司南伸手拉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说道:“快点嘛,你唱歌那么好听,唱首来听听嘛,就当哄我睡觉了啊。我跟你讲要不是我唱歌跑掉,我肯定天天唱歌哄你睡觉……”
“我不需要人哄。”
“我需要啊,所以你唱歌哄我啊。”
最后秦风被司南闹得没办法只能答应他,有些没好气的问道:“你想听什么?”
“随便啊,我不挑的,只要是你唱的,都可以。”
秦风犹豫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司南,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半晌才低低的唱了起来。
“可爱可恨可有遗憾
是你是他又与谁相关
细细缓缓轻轻慢慢
失神岁月一去无返
可曾可愿可知冷暖
余晖散尽又熄灭绚烂
淙淙潺潺簌簌款款
娓娓诉说不惊波澜
沿窗听风尘
痕迹都黯然
故事被具象成不愉快的夜晚
时间一过
继而被吹散
未出口的话喉咙里打转
换成歌给你听
可能更委婉
仙湖边有船
微光照彼岸
我是这船上客
它陪我渡孤单
夜的心事
浩瀚又纷乱
你走之后我很少再看
在想象中复燃
可能更解烦
……”
第二天司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秦风也没在了,想来应该是上学去了。
司南捂着胸口爬了起来,正想拿过手机看一下时间,就看见了压/在手机下的一张纸条,是秦风写的:早餐在锅里,乖乖在家静养,中午给你带饭。
司南看了会儿纸条,然后顺手把它夹在了他最近一直在看《君王论》里。
然后趿着拖鞋出去,打开锅盖看了一下,早餐很简单,一个桂花米糕,两个红糖锅盔,一个煮鸡蛋,一杯豆浆。
秦风真的是严格遵循了医生的医嘱啊,让吃得清淡一点,连带肉的锅盔都不给买了。
因为一直用小火温着,所以早饭现在都还是热腾腾的,司南把锅盖盖了回去,简单的洗漱后才坐回了电脑桌前撕开盘子上的保鲜膜开始慢慢的享用早餐。
虽然早餐连一点肉星子也没看见,但红糖锅盔也还是挺好吃的,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儿,司南便根据最近的学习情况规划了今天的学习任务。
任务没有很重,毕竟自己还是个伤员,还是得多休息的。
司南推开窗,今天没有阳光,但天气还是挺不错的,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连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
他享受了片刻的闲适,就开始全身心投入到今天的学习中了,学习容不得半点懈怠,路途慢长,时间不会停留,也不会等待,抓不住就只能被抛下。
司南趁着早上记忆好,刚背完一篇总统竞选演讲的范文,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刘洋,这个时间不在上课,给他打什么电话啊?
“喂?”司南趁机站了起来,在卧室里走了走。
“司南,李庆他/妈居然跑学校来了!!!”刘洋压低了声音吼道。
司南有些莫名其妙,“他来很正常啊,他昨天又没被打得多严重。”
“不是啊,是李庆他/妈!他/妈妈!不是他/妈的!那王/八蛋的妈居然跑来学校了。”刘洋愤懑的解释道。
司南皱着眉,问道:“他/妈跑来学校干嘛?”
刘洋怒气冲冲的说道:“他/妈的居然跑来说他儿子被打了,要学校给说法,还把秦风叫办公室去了。”
“哈?”司南都气笑了,这算不算是恶人先告状啊?“你等着,我马上来学校。”
挂了电话,司南捂住肋骨平复了一下心情,气得他肋骨都疼了。他翻出昨天从医院带回来的病例报告和CT塞进了书包里,然后匆匆换了衣服就出了门了。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赶去学校,而是去昨天打架……哦,不对,是被打的地方看了看,绕着整个现场都看了看,还到马路上看了看,最后才赶去了学校。
一进校门,刘洋和余浩便迎了过来,司南立刻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还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谈的怎么了,我去了几趟都没听出个啥来,就听见李庆他妈的咆哮声,像个泼妇似的。”说完又立刻说道,“不是像,就是个泼妇。”
司南点了点头,余浩才问道:“你现在怎么样啊?秦风说你得静养啊。”
“没事,做了固定,现在就是疼而已。”司南摇了摇头,然后问出了他最好奇的一点,“他们都没有提到我吗?”
因为他至今都没有接到任何人的电话,既没有打电话让他说明情况,也没有打电话让他立刻赶到学校来,这怎么说都不太正常。
刘洋和余浩都一愣,摇了摇头,“不太清楚。”
余浩又说道:“李庆看上去很惨,整个脑袋都包得严严实实的,手也吊着。”
司南轻嗤了一声,“这是看谁更惨吗?谁惨谁有理吗?”他转头看向刘洋和余浩,“你们先回教室吧,我去办公室看看。”
司南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可一个女人的咆哮声还是清清楚楚的传了出来,“他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怎么可能就一个记大过处份就完事啊?什么打架,明明就是他打我儿子,我儿子这么惨,他连块皮都没破,这能叫互相打架吗?”
司南无语,你儿子伤成那样是你儿子太废物了!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的争执声一直没停下来,过了半晌门才被打开,是老孙。
老孙一脸的疲惫,看见他还是强打着精神问道:“司南啊,有什么事吗?秦风不是说你发烧了要请几天假吗?”
原来他是用这个理由给他请的假啊?
司南笑着看向老孙,“我是因为李庆和秦风打架事件来的。”
老孙立马说道:“这个事情老师会处理,你先回教室吧。”
“孙老师,我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你就让我进去吧。”
老孙有些犹豫,但还是让他进去了。
他一进去,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秦风微微瞪大了眼睛,神情有些懊恼。
这是在懊恼什么啊?他没理他,先转身给教导主任打了个招呼,然后抱歉的对教导主任说道:“不好意思,因为受伤了,没办法给你鞠躬行礼了。”
教导主任一听他受伤了就立马问道:“受伤了,怎么受伤的?”
司南扭过头看向李庆,笑道:“那就要问问李庆同学啦。”
李庆一听这话就愤怒和心虚都同时爬上了他那张脸,他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不过他看上去确实挺惨的,脑袋包得严严实实,连耳朵也包上了,手肘上也包着厚厚的纱布可怜巴巴的挂在脖子上,看着像他才是那个被十来个人围殴的人。
李庆还没说啥,他旁边站着的一个中年妇女却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问我们李庆什么问?现在这里正在处理事情,你没事赶紧给我出去,不要耽搁大家的时间,你们这些学生真是没有一点规矩,长辈说话你在这里打什么岔,还不快给我出去。”
司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果然是李庆的妈啊,跟李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同样的嚣张跋扈。
笑了两声,结果扯得他肋骨疼,只得用手稍稍的按压住才好一点,秦风见状连忙走过来扶住他,“怎么样,没事吧?”
司南摇了摇头。
李庆他妈嫌弃的看了司南一眼,“怎么还是个病秧子啊?”
老孙看了一眼李庆他妈,严肃的说道:“李庆妈妈,说话还是积点口德。”
李庆他妈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老孙看着司南,“你还好吧,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教导主任也劝司南先回去休息,司南却摇了摇头拒绝了,笑着说,“我来是想找李庆同学的妈妈商量些事情的。”
李庆他妈皱着眉说道:“找我商量什么事情啊?”
司南笑道:“比如说你想不想李庆同学因为打人而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