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 68 章 ...
-
到楼下的时候,秦风说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带点菜回去吧,司南没什么意见就跟着秦风在菜市场里逛了起来。
秦风看着牛肉挺新鲜的便买了些,不过牛肉实在太贵了,秦风付钱的时候还在感叹,他什么时候能吃一碗倒一碗还不心疼啊?
司南连忙说道:“不行,任何时候都不行,因为我会心疼,吃了多好,干嘛要倒掉。”
秦风想了想,改了一下,“那什么时候能天天买两碗牛肉给司南吃还不心疼啊?”
司南立刻乐了起来,“光有牛肉还不行,海鲜我也挺喜欢的,还有鸡鸭呢,羊肉也挺好吃的呢。”
秦风回头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在后面无限添加吧。”
把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一大堆的肉和菜,再想转也不大方便了,他们便刷了个共享单车回了棉花店。
回到棉花店的时候,被子还没弹好,司南抱着四件套坐在凳子上看着弹棉花的爷爷拿着一块大的圆木板在棉被上反复的揉来揉去,说是为了让纱和棉花交织在一起,起到固定的作用。
他正看得起劲,脚却被人踢了踢,司南扭过头看向秦风,“怎么了?”
秦风顿了一下,问道:“你看什么呢看得那么认真。”
“看爷爷做被子啊。”
“不无聊吗?”
“还好吧。”司南凑过去,笑道,“你无聊了呀。”
想想也是,他知道这里能弹棉花肯定是之前就陪他爸或者他妈来过,不然年轻人谁注意这个啊,很有可能还来过不止一次,自然会觉得无聊了。
他笑着跳了起来,“那我陪你去逛逛吧。”
“这边也没什么好逛的。”话是这么说,可人却站起来了,还跟老爷爷打了声招呼把买的菜放在了那里。
初冬的L市感觉没什么可逛的,特别是老街区这边,感觉到处都透着一股萧条和荒凉。
逛着逛着又逛到了那个修了一半塌了一半的城楼那里,“这个怎么修了一半就扔这儿了啊?”
秦风也跟着抬头望向城楼,“不知道,好像是修了一半就换领导了,这个方案新领导没通过,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扔着了。”
司南仰头看着半塌的城楼,说道:“我一直都觉得能够代表一个城市的历史建筑都应该保留,不然文化记忆消息得无影无踪后,城市越来越像,L市又为什么是L市呢?
就像C市,现在的人有谁知道C市曾经也是一座水乡城市呢,所有听到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总觉得西南内陆城市就应该是座旱城,可没有听过‘此川之宽,不类河流,竟似一海’,总听过‘门泊东吴万里船’吧。
我奶奶小时候金河上还年年举行过划船比赛呢,那个时候水网密布,水路比陆路更发达,可现在呢,小河沟都没有一条,明明是两千年未易址的古城,但是你现在去看看它的城市建设,说他是千年古城,谁信?”
就像是司南体会不了某些特定的情感,秦风也体会不了司南对城市的遗憾,他看着这座城楼,觉得拆不拆都没什么影响,只要不像现在这样烂在这里就好。
他们又沿着城楼绕了一圈,居然还发现门楼旁边有一家很小很小的老式店面,还是拆卸门板的那种,里面是一个老太太在卖蛋烘糕。
一走近就有一股浓浓的蛋香扑鼻而来,司南立刻扭头看向秦风,“要不要吃蛋烘糕。”
“吃呗。”
司南立刻跑了过来,“奶奶,一个蛋烘糕,奶油加肉松!”说完后又扭头看向秦风,“你要吃什么?”
秦风看了一下那块手写的招牌,“肉末豇豆吧。”
司南立刻转身对老奶奶说道:“奶奶,两个蛋烘糕,一个奶油加肉松,一个肉末豇豆。”
“好好好,等等啊。”老奶奶连忙笑呵呵的应道。
老奶奶年纪大了,动作有些迟缓,提着一个圆圆的小铜盘,用蘸油的棉花在铜盘里细细的涂上了一层,然后从一个装满浓稠蛋浆的铝盆中舀出一勺倒入盘内,轻轻的转上两圈,让蛋液均匀的铺满锅底,才放回炉上加热。
等到锅内的蛋浆起了均匀的小泡,迅速膨胀,缕缕香气不断地从铜锅里散发出来,老太太不慌不忙地挤上了好几圈奶油,又舀上几勺肉松,然后用镊子轻轻一折,蛋烘糕就做好了,包上油纸便递了过来。
蛋烘糕拿到手里还是热乎乎、软绵绵的,司南立刻趁热咬开,第一口是浓郁的蛋香,随后便是奶油香瞬间铺满口腔,加上肉松的咸香,好吃得无以言表。
可蛋烘糕实在是个头有限,他两三口就吃完了。
这个时候,秦风的蛋烘糕也好了,司南巴巴的看着,问道:“好吃吗?”
秦风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把手上的蛋糕糕递到了他嘴边,司南犹豫了一下,便还是没抵过蛋烘糕的诱惑,咬了一口,蛋饼和肉末豇豆混在一起,咸甜中略带着微微的酸辣,口感很微妙,却又是好吃的。
司南扭头看了一眼,感觉那个麻辣牛肉蛋烘糕应该也会挺好吃的,便立刻对老奶奶说道:“奶奶,我还要一个那个麻辣牛肉的。”
秦风忙凑过来说道:“就这一个啦,等会儿就要吃晚饭了,别吃多了等会儿吃不下去饭。”
司南愣了一下,吃晚饭啊?去哪儿吃啊?回秦家吃吗?现在还去吗?会不会不太好啊?他现在都有自己住的地方了
司南看着蛋烘糕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麻辣牛肉味的蛋烘糕也非常好吃,麻辣鲜香还带着汤汁的牛肉,给舌尖带来了非常强烈的刺激。要是平时,司南会吵着再要一个的,而今天就乖乖的跟着秦风后面回到了弹棉花的地方,付了钱就抱着棉花被子往出租房走去。
打开出租屋,感觉整个屋子比刚刚的街道还要萧条苍凉,没有办法温暖任何人。
司南抱着被子有些犹豫是就这么铺上还是洗一下再说,正当司南犹豫了时候,秦风打开了一套四件套抖了抖,“先铺吧,不然你晚上怎么睡呢?”
说的也是,司南便熟练的铺起了床,秦风看他的动作“咦”了一下,“你换被套的动作挺熟练的嘛,我就最讨厌换被套了,特别夏天,能折腾得浑身都是汗。”
司南说道:“我也挺讨厌换被套的,我之前就有想过为什么没人发明四边全是拉链的被套,到时候铺平了直接拉上不就好了,不比这样翻来倒去的强啊。”
“诶,你这主意不错。”秦风眼前一亮,“后街那里有一家缝纫店,可以做被套,到时候去问问。”
“定做吗?那会不会很贵啊?”
“不贵,不是定做,就是那种老式的裁缝店,能帮你改衣服,换拉链,做些小孩子的围兜,做被套当然也是可以的,就是那儿的花色没得选,都丑得人神共愤的。”
司南被他的形容给逗笑了,“这么丑的吗?”
“真的很丑。”秦风点了点头,“不过他们生意到挺好的,我之前偷偷打听过,听说一年能赚二十年来万呢。”
“那么丑还这么赚钱啊?”
“去的都是老年人,人家符合老年人审美就可以了啊。”秦风说完看着他,“都铺完半天了,你还磨蹭什么啊?走啊?”
“去,去啊儿?”司南扭头看着他。
“去我家吃饭啊。”秦风理所当然的说道。
司南犹豫了一下,“不用了吧,我等会儿随便吃点就好。”
“快点,啰嗦什么呢。”秦风拿着手机戳了戳。
“我……”
“快点。”秦风抬起头瞪着他。
司南只能点了点头,然后笑道,“我都感觉我得给你交生活费了,天天都在你家吃饭。”
“交啊。”秦风笑道,“你交多少,够不够我们去市中心吃顿大餐?”
司南扭头看着他,“大餐?市中心除了烤肉还有什么好吃的?”
“哎呀,那可多了,改天带你慢慢探索一下。”
司南关好门后就跟着秦风去了秦家,知道司南租好房子已经搬过去后,秦风妈妈一脸的舍不得,还捶了秦风一下,仿佛是在怪他没留住司南似的。
秦风瞥了一眼司南,然后一边说一边给他妈妈解释,“我让他慢慢来,不着急,他偏不嘛,你没去看他租的那个房子,跟个难民窟似的。”
秦风妈妈一听就急了,紧紧的拉着司南,似乎不想让他离开。
“没有那么夸张,就是家具少了一点而已,房子挺干净整洁的。”司南一边解释,一边求助的看向秦风。
结果秦风一扭头转身去了厨房,“我做饭去了。”
还是秦风爸爸看着司南叹了一口气,拉着秦风妈妈比比划划解释了半天,秦风妈妈才终于松了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司南长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去帮秦风做饭。”然后躲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秦风就问他,“牛肉你想怎么吃啊?”
“水煮牛肉、小炒牛肉、红烧牛肉……”司南跟报菜名似的报了一圈,然后说道,“随便,我都可以。”
“那就小炒牛肉吧,你感冒才好,水煮牛肉太重口了。”秦风立刻决定了。
“都好了快一周了,你这样搞得我像是生了什么大病似的。”司南吐槽道,“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秦风看了看,“你把那个红线椒洗了吧。”
“是不是还要把这个蒂去掉?”司南看着那个蒂,问道。
“嗯,揪掉就行。”
司南点了点头,洗红线椒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一下,水果然没有溅到身上,他立刻扯着衣服对秦风说道:“你看,我今天没有溅到身上。”
秦风笑着点了点头,“真棒……”
结果话还没说完,司南就立刻指着他,“别夸,感觉你跟哄三岁小孩似的。”
“怎么可能。”秦风一脸严肃的说道,“你怎么也得五岁了呀。”
“滚。”司南洗干净红线椒,揪掉了蒂,然后把它们整整齐齐的码在篮子里沥水。
干完之后就又扭过头去看秦风,牛肉已经腌好了,鸡翅也打上花刀焯好水了,正在正在处理买的鲈鱼。
“鸡翅要怎么做啊?”
“可乐鸡翅怎么样?”秦风问道。
“那鲈鱼呢?”
“清蒸鲈鱼?”
司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次重申,“我真的已经全好了。”
“我知道啊。”秦风说道,“你要是没好的话连这些都吃不到,只能乖乖去喝你的粥。”
司南又叹了一口气,“我感冒好了居然还需要忌口,我小时候可是连住院都没忌过口啊。”
“住院?怎么了?怎么会住院呢?”秦风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