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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色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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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川佐人一步步靠近编号203，看着插在他手背上一点点落下的点滴，贴了满身的心电监护电极片，粗糙又极细的手指，呆滞的目光，编号203……
是啊，一直都管他叫编号203，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吗？
没有。
「地勘计划」的所有驾驶员都是这样，他们从未被赋予过名字。也许从小无父无母，亦或因灾难时他们失去家庭。在前线牺牲时，就像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一样，没有牵挂，也没有痕迹，或许只有互相记得彼此。
“不要激动，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汤川佐人缓缓说。
“不，不要过来……别……”编号203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抖着，身体也一直在往后一点点的挪。
“你那天究竟看见了什么？”汤川佐人没有管他的举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复。
“……”没有回应。
“你究竟，看见了什么？”汤川佐人又重复了一遍。
“我……”
“白……”编号203抖动着双唇。
“什么？”汤川佐人又往前凑上一点。
“白……白色的……”编号203全身开始发颤。
“无尽的白色……很美很美……真想……再看一次。”他突然停止颤抖，放下了双手，脸上缓缓拉出一抹笑。
“不……不……不！！！不要！！！”他突然又将手抬了起来，疯狂地抓挠着自己消瘦的脸，不知多久没修剪过的指甲，把他的脸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白色……不要再让我看见白色！”他疯了一般在病床上乱动，扭曲起来。
“快！快来人制止他！镇定剂准备！”小医生慌了神，朝门外大喊。屋内的护士显得有些胆怯，也没敢上前。
汤川佐人这时上前抓住他的手，他像疯了的野猫一般四处抓挠着。
“你想说什么，我听着的！”汤川坚定的看向他。
编号203也有些错愕，一时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似乎还能听得进去人话。他的嘴唇开始抖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音节。
“我……我……”
“救救我……”他发出了声，声音的大小只有汤川能听到。
“白色……不能再看到白色……”
所有人都对眼前的景象有些云里雾里，只有汤川似乎知道了什么。
“好。”汤川回答。
随着汤川佐人话音刚落，编号203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瞬间瘫软在床上。
出了病房，汤川佐人看上去有了什么思路，他推了推眼镜，转头朝着小医生说：
“你们这里有不透光的黑色病房吗？”
“啊？”小医生愣住了。
“教授，您怎么突然说怎么奇怪的话……医院、怎么可能有黑色的病房的嘛……”
“那个患者刚刚跟您说了什么……该不会您也……”小医生用胆怯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下汤川佐人。
“他不能见光，”汤川佐人缓缓说，“他的精神失常应该是心理阴影导致的，而你们医院的病房又都是与他所看到的白色是一样的，不要让他看到太刺眼的东西，或许过几天会好。”
“这……”小医生愣了愣。
「明明我们才是医生啊，怎么一个学物理的小老头还来指导我们就医……」小医生心想。
“那，我去问问医院能否为他专门设立这么一个病房……”小医生挠了挠头。
“不是问问，是必须。不是建议，是命令。”汤川佐人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啊？啊……”
「这就是「地勘计划」的成员吗……一个个的都这么……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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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研究室的自动门打开了，汤川佐人迈了进来。
“呀，组长回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轻快地传来。
“成果如何呀？编号203那边有什么线索了吗？”那人凑了上来。
这是「地勘计划」研究组的成员——格林·斯利空。
“我们是研究组，不是警察，更不是侦探。”汤川佐人说，“我去找他问话，只是想知道我想知道的罢了，没有什么成果可言。”
“欸～那他到底说了什么嘛……”斯利空趴在实验台的桌子上，用手撑着下巴。
“美丽、无尽的白色。”汤川佐人喃喃地说。
“就这啊……”斯利空看上去有些失落，“那和我们本来就知道的「白色乌鸦」有什么区别嘛。”
“没有，”汤川佐人愣了愣，“但是我已经能确定引发全军覆没的东西，就是他们所说的「白色乌鸦」，他对白色十分敏感，看到刺眼的东西就会发疯，导致他精神一直不太稳定。”
“我已经通知那边的人给他换一间不透光的黑色病房了。”
“黑色病房？”斯利空笑了笑，“谁好人家医院会修一间黑色病房呢～你这也太为难人家了。”
“说起来，见了白色的乌鸦，他们自己便成了乌鸦呢……要生活在黑暗中。”斯利空眯起眼睛，微微勾起嘴角。
“你可真文艺呢。”汤川佐人撇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