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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喂,席拙 ...
这几天园区没什么事情,韩天秦跑了趟市区后,也同席拙一样待在墓园里不再出门。
他目睹着席拙和姜家那个大小姐之间的纠缠,不知姜韶華怎么拿捏的席拙,竟让这呆瓜从一开始怎么打电话发消息也不理,到这两天听对方说完一大堆后,居然也会回两句。
说实在的,除去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再让席拙把他那发帘掀开,两人站一起还挺搭。要是韩天秦只是个普普通通白班安保,他都想磕他们俩了。
可惜他不是。
“灯泡。”站在工具梯上的韩天秦,手里拿着换下来的旧灯泡,头也不回地朝席拙喊道。
一只手递过来,他目不斜视地把东西拿到手,利索地换完值班室的灯泡后,下梯,把旧灯泡丢垃圾桶里,拍了拍手里的灰。“可以了,你试一下。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灯丝烧断了。”
临近九点,已经洗完澡的韩天秦刚上床准备刷视频,宿舍门就被人敲响。门口站着个席拙,跟他说灯泡坏了。
白日里忙了一天的韩天秦很想骂人,灯泡坏了找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修灯泡的,再说一个大男人,连个灯泡也不会换吗?
心头忿忿,正想让对方去找经理,却见对方穿着睡衣,露出个胳膊和腿,文文静静,扎着个小啾啾,细胳膊细腿站在昏暗走廊里,屋里灯照得那小脸煞白,瞅着怪可怜。
叫韩天秦心头一跳,莫名想到前段时间脑袋里冒出的对方穿着水手服短裙的模样,有点不自在,又不自觉生出点虚意,骂声堵在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他不得不承认,这矮冬瓜的脸确实长在他的审美上。个子小小的,脸长得又漂亮,腿长腰细,还有点肉。
这要是换个性别,他见到人第一面就娶回家当媳妇,什么也不想管了,直接回老家结婚,三年抱俩五年抱三,老婆孩子热炕头,把两人的小日子过得美美的。
可惜席拙是男的。
还有个看起来要复合的女朋友。
这么一想,刚给人换完灯泡的韩天秦心情又不太好了。
——不是,他就一查案的,这么好心给嫌疑犯换灯泡干嘛?
越想越不对劲,也不想去看席拙那张小白脸了,“经理呢?”他粗声粗气地问道。
“没,没找到。”
席拙老老实实道。
豁,原来是没找到其他人,退而求次才来找他。
这下子,韩天秦看见席拙那张脸也不心软了。他瞅着对方发啾上绑着的头绳,居然还是粉色,眼神不善。
“你跟经理请好明天的假了?”
对方点头。
“准备去哪约会啊?她来接你吗?”
席拙犹豫了一下:“不……不清楚。”
“韶華没说。”
呦呦呦,韶華没说~,叫的真亲近。韩天秦牙都要磨烂了——他讨厌小情侣!
平日里也没见席拙把脸露出来,这一和前女友重逢,自闭症好了,话也会说了,连人也知道打扮了,小头绳都挑粉的戴。
韩天秦瞥了眼席拙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能看到几条信息弹出来。
刚刚是在和那女人打视频电话吧,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以后又不是见不了了。
韩天秦暗自腹诽。大半夜给女朋友打视频电话,这让他想到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个长得挺端正的室友,大晚上躲床上给女朋友打电话,让人给他发私密照片,完了还发群里问寝室里其他人好不好看。
韩天秦自认为自己虽然不是正人君人,标准好人,但好歹也是个正常人,像室友那类的行径,他打心里反感,并满心厌恶。
只此刻,他看着站在新灯泡下茫然望着自己的席拙,鬼使神差地,韩天秦问了一句。
“喂,席拙。”
“你是处吗?”
……
虽然没被打,却也差不多。因为对方的回答就像是一道冷冷的巴掌拍在他这个母单多年的单身狗脸上,又冷又硬,好不狼狈。
明明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他,无耻没脸皮的人也是他,最终也是他觉得这个问题太没下流,悻悻离去。
韩天秦是个传统男人,他至今保留着自己的处男之身,就是为了找一个清纯漂亮的干净老婆。
于是面对着席拙否认的回答,他自认为自己内心充斥的是24孝纯洁老实男对放荡乱搞脏男孩的鄙夷与厌恶。
……
一夜难眠,梦里全是穿着短裙的席拙和别人乱搞画面的韩天秦,醒了。
这大概就是噩梦吧。从床上爬起来的韩天秦,把床单丢进洗衣机,站在阳台洗漱池前郁郁寡欢,一边搓裤衩一边恍恍惚惚。
徐超打来电话,对方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他说,只他洗完裤子又刷牙,思绪纷杂,半点没听进去。
他望着楼下,距离宿舍楼有一栋综合楼距离的值班室还毫无动静。
“喂,喂!韩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喂?……”
“我在听呢,你刚刚说什么了……”魂不守舍的飘渺声音听得那头心里一惊,以为是自己晚了一步,叫韩哥遭到了什么袭击。
“韩哥——”
“嘘!先别说话。”刚才还一脸没有精神的韩天秦忽地精神一振,他看向阳台外,值班室那扇紧闭的门有了动静,只离得远,只能瞧见一道模糊的矮矮身影,朝着大门口走去。
韩天秦赶忙拿起手机,打开相机放大像素,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停了辆骚包的敞篷跑车,而那姓姜的女人带着墨镜,还搞了个大波浪卷发,十分艳冶地靠在驾驶位朝席拙挥手。
再看看席拙落座后被女人用小发夹撩起头发,露出的那张堪比高中生的嫩脸,完全一副有钱金主包养清纯男高的场面。
叫人既恨自己没钱,又恨自己不是女的——当然,韩天秦自己可没这个想法,他说的是其他人。
墓园门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经理凑到车边,满脸堆笑,不知道在和那大小姐说些什么,惹得对方不耐烦地皱眉。
韩天秦举着手机端详半天,意图从他们的肢体动作瞧出些什么。
但或许是车停的有点问题,男人扒着副驾驶位的车窗,探头与驾驶位的女人讲话,叫镜头总是晃到副驾驶位里席拙的那张脸上。
安静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席拙,完全没理会周围的动静。只许是阳光有些刺眼,睫毛半垂着,皮肤又薄又白,叫韩天秦一下子想到对方久晒那天,那张要快中暑的汗津津的脸——与那时无力又迟钝的神情截然不同,被放大到极限而显得模糊的镜头下,那张漂亮到有些苍白的脸上,是无波的漠然。
韩天秦出神地望了好久,直到那辆贵死人的跑车都开走了,电话那头许久没听见他动静的徐超也耐不住了——“喂?喂?哥你还在吗?”
“喂?我现在能说话了吗?韩哥?”
“哥我这回真有很重要的新消息要汇报,韩哥你绝对不知道我在姜韶華那栋郊外公寓里看到了谁……”
……
暗调环境下,点燃的白色长杆蜡烛芯火摇曳。深色的岩板烤盘滋滋冒着热气,侍者俯身,手持刀叉分切着这块肌理分明的大块牛扒。
桌中央立着花艺,粉紫色的铁线莲舒展着薄软的瓣片,女人噙着浅笑的脸夹在花簇与深色枝叶的缝隙间,朦胧又柔艳。
她向席拙介绍着餐厅与菜式,只不知怎么忽地重重放下刀叉,冷下脸,要侍者将中间的花艺挪下。
而等到餐厅经理匆忙赶来道歉,花艺被撤了下去,桌面空旷不少,姜韶華笑意盈盈,便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柔柔问着席拙这里的环境怎样。
“你喜欢这家餐厅的氛围吗,小拙?”
大抵是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用餐,女人的妆容很精细,但或许是已经成年许久,不用像学生时期那样故作成熟,只单单撑手歪头望过来,眉眼间便透着勾人的意味。
但桌对面的席拙长得太嫩了,分明是一个年纪,坐在一起,却叫人觉得是对年龄相差较大的姐弟。
但姐弟恋,似乎也还行。
女人想着。不管是姐弟,又或是校内富家恶女和她校外的自闭男友,还是有钱富婆和她包养的清纯男高,她和席拙两个人,总归是要扯上关系。
如此想着,姜韶華也不在意席拙没回答喜不喜欢餐厅了,开开心心地给她脸嫩的前男友分澳龙,还问他吃完要不要去逛海洋馆。
……
“你是说,你在姜韶華郊外那栋公寓里,看到了死去的姜绍光?”
“是啊是啊,韩哥你绝对不知道我都看到了啥,大晚上的那人也不睡觉,就对着一堆照片看个不停……”
电话对面的人还在一个劲点头,丝毫没听出来男人古怪的语气。
“行了,徐超你要酒还没醒就去睡,大白天的搁这讲鬼故事呢。”韩天秦嗤笑一声打断他,完全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且不说见没见鬼,就大半夜喝多了以为自己宋慈上身,跑人家郊外公寓扒墙偷窥这事,计较起来别说他那刚到手的二等功了,那层刑警皮都得让人扒了,治他一个非法入侵之罪——韩天秦只以为徐超拿了个二等功,和人吃酒庆祝乐疯了后又觉得老案子一直没线索,便开始幻想了。
虽然说他刚入职没几年的时候也这样想,拿几个功勋就觉得自己牛大发了,什么案件都不在话下。什么未来的罪犯克星,刑侦之光,瑞昌市民的曙光从此就是他韩天秦。
结果呢,现在呢。
现在韩天秦在给人看坟,再过半小时还得去给那抠死人的黑心经理的菜园施肥——明明今天他都休息了还喊他做事,这么会压榨员工也没见这扒皮给自己买辆跑车,尽找借口扒拉人家车门,酸得笑都要挂不住了,平日里也没见这祝扒皮还是个仇富的。
“小秦!小秦——”
听,这还没到十二点呢,生怕他跟席拙一样跟有钱女人跑了似的。
端着个猫碗在园区里到处晃悠的经理,找不到猫,就一个劲地喊韩天秦,“小秦,你看到席拙那只猫没?”
这人皱着眉,连只猫都不忘说叨几句,“这都到饭点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席拙还让我帮忙喂……这臭猫,见了外边的野猫就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喵两声,这晚上还回不回来吃饭都不知道,早知道就不给它买猫爬架了……”
嘀嘀咕咕,嘟嘟囔囔。搁这说什么呢,猫又不会说话,不去找猫,还指望他一个卧底给你找猫不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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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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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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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