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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18岁的姜 ...

  •   18岁的姜韶華,是个越发骄横矜傲的大小姐。

      家中长辈疼惜,母亲依从,父亲宠爱,除了让人愈发讨厌的胞兄姜绍光,没有人能给她半分脸色。

      哪怕在学校,从小到大的小团体里,也没人能越过她的存在。

      她傲慢地扫视过一切阻挡在她前头的所有人,课业,竞赛,辩论,哪怕只是平日里课上的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测试,她都要在做第一名。
      直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出现在她的上头,比她还要目中无人的家伙转校来了这里——

      “该死该死该死!!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我的第一名!我连续两年的第一名——”
      “尤淮西!”
      “快去查!查这个贱人到底是谁?”

      画室里,正对着模特作画的男生专注落笔,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姜韶華抓狂不满的表情。

      “尤淮西!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尤淮西!”

      早已习惯这大小姐一有不顺就来找人发脾气的性格,男生并未有太大反应,只在不小心给画中人脸上多添了一笔后,叹了口气,放下画笔朝对面那名低年级男生摆了摆手,无奈地看向姜韶華,“大小姐,只是一次第二名而已,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

      然而这轻描淡写的语气,一下子叫姜韶華火气更胜,“什么叫只是一次第二名?!这可是我连续两年的第一!只要再过完这半学期,明樾三年的名次,我就是从头至尾的榜首!”

      “都是透题拿的第一,有什么好在意的……”

      “尤淮西!”大小姐怒了。她最讨厌别人拿透题说事。
      “你知道什么是第一吗?整天就知道画画画,拿着个画笔就会画裸男——以为你就能好到那去!勾引老师还敢把画放进画展,去年那姓王的怎么没一脚油门把你撞死?!”

      两人口中透露出来的东西实在太过吓人,叫一旁还在收拾东西的低年级男生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实在拿她没办法,尤淮西又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别忘了东西。”他朝那男生轻声叮嘱着,对方红着脸,衣物凌乱地抱着外套和背包,朝他弯腰鞠躬后快速跑出画室,还不忘把门带上。

      “姜韶華,别总是这么容易生气,只是一次第二名而已,你得过这么多次第一,就不能稍微勉强一次吗?”

      “哼,”姜韶華冷笑一声,“怎么?我们最温柔最受欢迎的淮西学长,看上新来的转校生,又开始怜香惜玉了?”
      “也对,转校生长得不错,还是个男的,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肯定忍不住,没几天就把衣服扒了躺人床上毛遂自荐……”

      “韶華!”尤淮西音量忽地提高,又转瞬放低,露出无奈的表情。“别胡说八道。你知道的,我从不这么干,都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谁知道呢。姜韶華冷声嗤笑。
      他们都是一路货色,再装也骗不了谁。

      不过把人恶心了一顿也差不多,姜韶華踢了尤淮西一脚,问他到底干不干。
      男生拍了拍裤腿,像是被她烦得实在没办法,无奈点头。

      “呵,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她斜眼冷笑,只觉得对方太贱,非得骂一顿才肯动。
      正准备离开,却见一旁蒙着盖布的巨大画架仍摆放在那里,随口问了一句:“这都画了两个月了,还没画完啊?”

      然而对方却少见的沉默,似有些踌躇,面上竟呈现出几分长大后少见的羞涩。“啊……你说这个啊。已经画完了,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送出去……”

      那时未能察觉出什么的姜韶華,只觉得这贱人又在发骚,冷嗤一声,扭头出门。

      ……

      姜韶華讨厌有人压在她头顶,无论是从前那些有点小聪明的穷学生,还是现在这个似乎和她同一阶级的转校生,她都无比厌恶——
      然而就在她这一次同样打算毁掉对方的计划之前,她的丑态率先一步被人揭露。

      ……

      “啊啊啊啊——!!!”
      “一群贱人!全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贱人!”
      噼里啪啦的声音持续响起,即使房间隔音不错,却也引来了楼上琴房里姜绍光的不耐。

      门猛地被推开,与她长相有四分相似的男生冷声训斥,“姜韶華你闹够了没有?!”
      “在学校里丢脸嫌不够,还要在家里闹一遍吗?”

      她的双胞胎哥哥站在门口冷嘲蔑视着她。明明是最为亲密的兄妹,却是针锋相对。平日里碰面时姜韶華总少不了对其冷嘲热讽,嘲弄对方装腔作势,尽会装模作样。
      而姜绍光瞧不上她,向来不搭理,只今天姜韶華实在太过吵闹,叫他忍不住推门讥讽。

      “姜韶華,你现在跟你口中的那些穷鬼贱货有没什么区别,第一名就是这个姿态吗?像个疯子一样。”
      “呵,也对,明樾第一现在已经被发现是买题作弊了。苦心经营这么久的荣光,在最后一学期被人曝光,也算是报应来得正好。”
      对方居高临下,眼含鄙夷地望着举着台灯就要往地上砸的姜韶華——分明是同为一对父母的子嗣,姜韶華竟如此易怒愚蠢,叫姜绍光为自己曾与对方生活在同一个子宫里感到厌恶与恶心。

      姜韶華被姜绍光的眼神刺到,越发恼怒,冲着对方的脑袋就把台灯砸过去。然而姜绍光早已防备,后退将门一关,“砰”的一声,台灯摔在门上,碎了一地玻璃,引来了楼下刚回来的母亲的注意。

      “韶華,韶華?你又怎么了?在学校还不够你闹的吗?你知不知道你给你爸爸和我们带来了多少麻烦……”

      “滚!全都给我滚!”
      她不愿再听这些责备与训斥,大吼一声,把门反锁后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门外传来母亲的敲门声,一朝受挫情绪崩溃的姜韶華,抓着枕头愤声咒骂。她分明流着眼泪,咬唇哭泣,漂亮明媚的脸上却满是怨恨与嫉愤,心里一点悔意也没有,只有满腔的怒火与不甘。

      只到底事情闹得太大,短时间内她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张扬。
      她仰身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刺眼的光照得她双眼发涩,眼泪直流,却是怎么也不肯闭眼移开半点。床头的相册因方才的动静摔在她的手边,她睁着眼,随手便要砸出去,却忽地一顿,像是瞥见什么,猛地坐起身,看向从相册里脱落下来的一张小照片——

      不知是什么时候拍摄的,背景是一个玻璃花房,尤淮西和一个小女孩站在她的身边,那时还很会哭闹胆小的姜绍光红着眼睛被挤在最边缘。
      而儿时的她紧紧抓着一个陌生小男孩的手,满脸写着占有欲和不容分说的霸道。

      那是谁?

      姜韶華怔怔地看着照片。

      ……

      她想起来了,关于儿时的记忆。

      只大抵因为暂时不能去学校感到无趣,一想到和学校有关的事物就感到愤怒;又或许是对记忆中模糊的人影感到好奇,怎么也不肯相信儿时的自己竟是一个那么痴迷于另一人的存在——是的,高傲自我的姜韶華认为缠着一个怎么也不搭理自己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情。

      于是,她寻着记忆那模糊的地址,找到了西郊的祥陵墓园。

      ……

      “琳姐,忙着呢?正好,我又来找你了……”
      “您欠银行的那三百万应该是还不上了吧,放心,我这次来也不是来找您递律师函的……琳姐,您年纪也不小了,唯一的儿子精神方面又有点问题,听说他最近也才出院不久……诶您这么生气做什么,呵,我是来给你好消息的……”
      “……不是乘火打劫,孟园长,我客户是正经想来接盘的。只要您签了授权书,我就能代表您去跟银行谈展期……”

      较几年前相对落寞的墓园里,一年轻律师站在综合楼前,与女人微笑着说些什么。
      女人表情似有些难堪,他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叫她终于似妥协般点头,转身朝屋里走去。

      而那年轻律师不知瞧见了谁,走过去上前搭话,却被无视,表情不太好看。

      墓园外,乘车来到此处的姜韶華,久别再逢般打量着这座已然出现破败之势的墓园。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倾颓落寞的地方,因为这象征着贫穷。

      而她讨厌贫穷,就像她讨厌穷人一样。

      贫穷代表着斤斤计较,贫穷代表着丑陋肮脏,贫穷代表着难堪窘迫,毫无体面可言,贫穷——

      她嫌恶地跨过门口一滩污水,面前的场景已然让她后悔来到这里,只胸中憋着的一股莫名气,叫她咬着牙走了进去。

      “你是叫小拙吗?我是刚和你妈聊天的朋友,你……”
      头发梳得跟苍蝇一样,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的男人在向着谁搭讪讲话,吵得她越发浮躁,不耐烦地瞥过去——

      砰。
      心跳漏了一拍。

      ……

      她记起来了。
      他叫席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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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恶鬼》 《巧克力奶真的有这么美味吗》 《我的父「快穿」》 已完结旧文:《怎么没人告诉我外面全是…》 《我撩的人妻死后变成了男鬼》
……(全显)